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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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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解

程朗回到海城,在公司開了兩個會議,和程澤都沒回家吃飯。岳敏象往常一樣,在書房等他回來。聽到開門的聲音,她從書房跑了出來,四目相對,岳敏雙手在背後絞在一起,問:“回來啦?”

“嗯,還沒睡?”

“嗯,就睡了。”

“休息吧。”

“噢。”

簡短的幾個字,倆人都有些尷尬。程朗自去洗漱,岳敏則關了客廳與書房的燈進了房間,她坐在床頭,等程朗從衛生間出來,可程朗只是說了句“睡吧”便關燈躺下了,岳敏也只好躺下睡覺。

她翻了兩個身,越想越氣惱,索性坐起來把燈開了,一邊拽程朗一邊嚷著:“起來,睡什麽睡,不許睡,給我起來!”

程朗被她拽了起來,楞楞地看著她。

岳敏委屈地說:“我沒有把爸爸媽媽的祭日告訴你,是我不對,我已經道過歉了,你為什麽還這樣?我跟寅博沒什麽的,你無端懷疑我,你也不對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傷心?你不回家也不告訴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難過?我哭了兩天,你回來為什麽還不理我?”說著說著,眼淚流了下來。

程朗一時手足無措:“我沒有不理你,我以為你還在生氣。”他伸出手去幫她擦眼淚,被她一把推開了。

“我生氣你就不理我啦?我是生氣,寅博是外科醫生,手受傷了當然緊張,程澤要是受傷了,我也緊張,你憑什麽說我緊張他不緊張你?哪有你這麽小氣的人?你想知道什麽,問我就好了,我從來都沒有騙過你,為什麽偷看我的手機?我哪裏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了?你那麽兇我?”

她一連串的問句,全是心裏的委屈,淚水嘀嘀嗒嗒掉在衣服和被子上。

程朗自責極了:“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小氣,我不該兇你,別哭了。”

岳敏氣鼓鼓地瞪著他,眼淚不斷流出來,他想去拿紙巾,被岳敏拽住了:“不許走!”

“我不走,我幫你拿紙巾,別哭了,好不好?我錯了,我保證以後絕不跟你發脾氣,別哭了。”程朗捧起她的臉,不住地抹著她的眼淚。

岳敏甩開他:“我自己拿。”說著下了床去拿紙巾。程朗去衛生間絞了一把熱毛巾幫她擦臉,岳敏側過頭去,搶過毛巾,胡亂在自己臉上抹了一把,撅著嘴說:“以後不許跟我吵架。”

程朗點頭:“嗯,以後再也不吵了,對不起!”他理了理她額前的頭發,“睡吧,好不好?”

“抱著睡。”岳敏還帶著一絲哭腔。

“好。”

程朗將她抱在懷裏重新躺下,被她這麽一鬧,本來郁悶不暢的心情舒展了許多,他用下巴蹭著她的額頭,低聲喚她:“敏敏!”心裏默默念著:我真的很愛你,就算你不愛我,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嗯?”岳敏聽他喚了自己又不出聲,伸手也抱住了他。在他懷裏,岳敏幾天的不安委屈終於平靜下來,很快睡著了。

早晨,程朗醒來時,岳敏還窩在他懷裏睡著,他看了時間輕輕拍她的背,岳敏動了一下,摟著他的手緊了緊,並沒有醒。程朗只好在耳邊喚她:“起床了。”

岳敏睜了睜眼睛,又合上,說:“不起,今天休息。”

“那你睡吧,等下我先起。”

“不要。”

“那我陪你。”

岳敏沒有出聲,好象又睡過去了。程朗摟著她,一動不動。沒過多久,岳敏擡起頭坐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程朗問她:“不睡了嗎?”

“嗯,陪你起來吧,你太晚去公司也不好。”

“沒事,要不,在家陪你吧。”

岳敏不好意思地低頭笑了:“我昨天是不是象一個胡攪蠻纏的怨婦?”

程朗抻出手把她拉到胸前:“不是,是我不好,你應該沖我發脾氣。其實我不是懷疑你,我只是嫉妒,我……吃醋了,老婆,我以後不會了。”

岳敏輕聲說:“以後我也會註意的。”

雪後初晴,窗外第一縷陽光跳了進來。倆人起床洗漱,岳敏仍是睡衣,在客廳等程朗換好衣服一起去吃早餐。之前的白玫瑰花束被岳敏拿了過來,室內溫度高,經過幾天有些花朵蔫了,岳敏拆了花束,把不好的扔了,餘下的養在了花瓶裏。

程朗不禁一楞:“你還留著?”

“這是你第一次送花給我。”

“以後天天送。”

岳敏撲哧笑道:“程總,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大手筆?花偶爾送才有意思,天天送多無聊。”

“嗯。我今天要去找你哥,你要一起去嗎?”程朗問。

“找哥幹嘛?”

“源城的地我想和岳正合作。”見岳敏帶著疑問望著他,他又說:“星瀾這兩年發展不錯,岳正應該有擴建的心思,但海城周邊地價太高,他可能沒找到合適的地方,源城離得不太遠,又在建設新城工業區,對外來進駐企業也有比較好的政策,他之前打聽過源城拍賣土地的事,我想去跟他聊聊。”

岳敏應道:“這些我不懂,你跟他去聊吧,我就不去了。”忽然,她皺眉道:“老公,我是不是該學一學這些東西?”

“怎麽了?”程朗不解。

“你的這些事,我完全不懂,以後你會不會嫌棄我?”

“不會,你的專業我也不懂。”

“所以啊,咱倆都沒有共同話題,為避免以後相看兩厭,我還是學一學的好,至少不能給你丟臉。”

程朗看她一臉認真,心裏一動,不由分說擁住了她親吻,好一會兒才松開了她:“我教你。”

“嗯。”岳敏點頭。

岳正沒想到程朗會來訪,聽他說明來意,岳正沒有馬上接話,而是問了另外一個問題:“你把鄒寅博給揍了?”

程朗沒有表情的點了下頭。

“如果我叔叔嬸嬸在的話,寅博和岳敏會成為真正的兄妹。”

“寅博父母走的早,從小由他奶奶撫養,後來他奶奶也走了,嬸嬸有意收養他,等叔叔回來辦手續,只是還沒來得及,他們就出事了,所以寅博對岳敏和我對岳敏是一樣的。”

“有意思的是,寅博一直在為你說話,從他剛回國,第一次見你開始,無論是在我還是岳敏面前,包括你這次揍了他,他都向著你。”

岳正並不明白,程朗不是懷疑岳敏和鄒寅博有什麽不清白,他只是嫉妒他們之間的熟絡和自然親近的狀態,當初在星瀾看到岳敏挽著岳正的胳膊時,他也很不舒服。只是鄒寅博會為他說話,讓程朗很意外。

“岳敏發脾氣了?”岳正又問。

“嗯,已經好了。”

岳正有些驚訝,她了解岳敏的性格,雖然凡事不愛計較,但如果受了冤枉,是會據理力爭絕不妥協的。他知道程朗不會騙他,便不說什麽了。

源城那塊地,岳正確實有興趣,星瀾前些年就有擴大規模的計劃,也正是因為擴建的事,中間出了問題才險些倒閉,這兩年逐漸運轉平穩,產能明顯跟不上,急於要擴建,海城寸土寸金,要拿塊地不是易事,而且,岳正始終想要先還清榮錦的錢,所以擴建一事就先擱置了。

聽聞源城土地拍賣的事,岳正也打聽了,這塊地較大,他雖然有心將星瀾建成產業園,但目前實力尚不濟,只能觀望,看誰最終能拿到這塊地,他再去談合作。

“你如果有興趣,可以擬個草案。”程朗說。

“榮錦有幾分把握拿到那塊地?”岳正問。

“八分。”

“應該有很多人找你。”

“你覺得星瀾比不過他們?”

岳正挑了挑眉:“好,我做好方案給你。”

程朗微一點頭,又說:“爺爺讓我問問大伯大伯母什麽時候方便,他想帶著程澤在年前正式行禮。”

“我爸媽最近都空,岳敏什麽時候休息?”

“今天休息,明天中班。”

“約明天中午吧。”

“好。”

第二天,程朗訂了私人會所,兩家人早早到了,沒想到的是,程立峰竟然也來了。程榮錦進門就寒喧:“玉芳身體不便,還不能出門,就我們爺倆帶著孩子來了,親家莫怪啊!”

岳文海忙上前攙扶:“哪裏哪裏,小澤這孩子,難得與我們夫婦投緣,我就怕冒昧了。”

那邊已準備就緒,岳文海與姚君華上座,程澤跪下磕頭,他磕的很猛,砸得地板“咚咚”響,姚君華急忙上前拉起他:“哎喲,你這孩子,輕點磕。”

程澤送上衣服鞋帽給岳文海夫婦,姚君華也拿出準備好的東西給程澤,是整套從內而外的衣服、鞋襪和帽子,另外還有一套純金打造的碗筷和長命鎖。程澤翻看著長命鎖,問道:“這個我要戴起來嗎?”

岳文海笑道:“你雖然大了,長命鎖還是要的,收著就好了,倒也不用戴。”

姚君華說:“衣服是讓敏敏陪我買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程澤還未來得及說話,岳敏搶先說:“他敢不喜歡。”

姚君華又說:“小澤,家裏做了你的房間,你要是高興,隨時來住。”

“嗯,謝謝幹爹幹媽!”

“不行,我也要回去住。”岳敏扁著嘴說。

程朗在她身旁一把摟住她的腰:“不許。”。

岳敏朝他笑著說:“帶你一起。”

“千萬不要,你倆在自己家呆著就好了。”程澤大聲說道。

程榮錦對岳文海說:“孩子們在一起,熱熱鬧鬧的,真好!”

行完禮,兩家謙讓著移步到了餐桌,岳正始終保持著跟程榮錦的距離,他對當初老頭子逼婚岳敏的事一直耿耿於懷。

各色菜逐一上桌,大家其樂融融,獨獨程立峰自始自終一言不發。岳敏舀了碗湯送到他面前:“爸,這湯挺好的。”程立峰先是一楞,隨即舒展了嘴角,輕聲說:“好,謝謝!”

岳敏回到位置,程朗幫她夾了菜:“快吃,別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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