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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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
岳敏和程朗沒有想到，江夢琳竟比二十年前更為不堪荒唐，想著程澤這幾日的煎熬與委屈，岳敏紅了眼眶。
程朗說：“源城西郊那塊地，榮錦會拿下來，你如果想教訓她的話……”
程澤搖頭：“哥，回來的路上，我覺得自己真傻，她如果惦記我，怎麽會這麽多年沒來找過我呢？她生下我，不過是想分程家一杯羹，我從出生起就是一個籌碼，她從來沒有當我是兒子，我從來就沒有媽，是我自己騙了自己二十幾年。”
“不是這樣的，程澤。”岳敏很認真的地對他說，“每個人來到世上，出現在身邊的人都是一種緣份，父母也是，可能我們正好都是父母緣比較薄的人。”
“然而又怎麽樣呢，我們自己也可以很好。吃飽飯，睡好覺，盡力做好自己的事，一樣很精彩。父母如果給我們溫暖，那就好好享受，如果沒有得到，那就自己溫暖自己。父母是我們的來路，可我們要去的未來是要自己走的。”
程澤木木的聽著，岳敏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還想吃嗎？我去給你熱一下。”
“想吃，想吃火鍋。”程澤巴巴望著她。
岳敏看了一眼程朗，笑著說：“好，就吃火鍋。火鍋要人多才好，把春姐和琴姨一起帶上，我再叫上大伯、大伯母和我哥，火鍋宵夜，怎麽樣？”
程澤點了點頭：“嗯！”
一群人在火鍋店碰頭，岳正私下向岳敏問了程澤的情況，岳敏大致說了一下，岳正冷著臉沒說什麽，內心對江夢琳十分不齒。
姚君華之前聽了江夢琳的過往，尤其心疼程澤，一頓火鍋對他噓寒問暖，照顧備至。岳文海在邊上看著，悄悄到姚君華耳邊說了幾句話，姚君華看了看程澤和程朗說：“好啊，不知道孩子願不願意？”大家不明所以的看向他們倆。
岳文海笑道：“我看程澤跟我們老倆口挺投緣，想認他做幹兒子。”
岳敏拍手：“好啊！”
程澤反倒楞在了那裏。
岳文海又對程朗說：“當然還要問過你爺爺和父母。”
程朗當即說：“他們會同意的。
岳敏推了程澤一把：“叫人啊！你不願意？”
程澤如夢方醒：“當然願意。”他起身端起茶杯恭恭敬敬向二老鞠了一躬：“幹爹！幹媽！”
姚君華示意他趕緊坐下。岳文海說：“找個日子，約上你爺爺和父母，一起吃個飯，鄭重一些。”
程朗應道：“好的。”
岳敏撅起嘴說：“完了，我失寵了。”
岳文海哈哈大笑起來：“都是自家孩子，都一樣。”
“可不一樣呢。”程澤沖著岳敏說，“嫂子，你在家裏這麽多年了，我剛來，你得讓著我。”
“還要讓著你啊？我自己家都要被你占了。”岳敏故意大呼小叫起來。
程澤不甘示弱：“你還占了我哥呢，他還不夠寵你嗎？以後整個程家都是你的。”
“那你還不趕緊討好討好我。”
“算了吧，大不了我以後跟正哥混。正哥，行嗎？”程澤看向岳正。
岳正一點頭：“行！”
“啊喲，會找靠山了，惹不起哦。”岳敏拖長了聲調。
所有人都笑起來，春姐和琴姨一開始非常拘謹，看大家其樂融融，也逐漸放松下來。幾位長者都吃得很少，程朗和岳正也只是陪著吃了點，就岳敏和程澤各種涮菜。回家時，岳敏特意找了家24小時藥店，買了健胃消食片，囑咐程澤要是覺得撐就吃。
回了家，岳敏脫下外套開了跑步機，在上面慢走。程朗站在一旁：“你不用陪他吃那麽多的。”
“一個人吃多無趣，況且我晚飯也沒吃多少，現在走幾步松一松就好了。”她腳下慢慢加速，又想起什麽，問程朗：“爺爺和爸媽會同意大伯認程澤做幹兒子嗎？”
“爺爺會同意的，至於爸媽，他倆從來沒管過程澤。”程朗淡淡說道。
“別這樣，碰到江夢琳這樣的人，媽當年肯定受了很大的打擊。”
“我知道，所以盡量忍著她，只是……可能就象你說的，父母緣比較薄吧，不在一起應該是最好的了。”
岳敏下了跑步機，靠在程朗胸前，雙手抱住他：“你不想回老宅，我們就不回去。以後，我不會再勸你去陪媽了。”
程朗揉了揉她的頭說：“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
“嗯。”
窗外銀芽如鉤，月色很淺，城市街道的路燈暈得周邊都泛出暖紅的光來。岳敏坐在陽臺的秋千椅上輕輕晃著，程朗已經熟睡，她卻睡不著。她並未失眠，只是想起了父母。
她從不願在人前說起他們，這是她隱在心底最深的痛楚。只會在夜深時，靜靜的想一想他們，想象他們看著自己，與他們說幾句話。
剛結婚時，又有‘爸’‘媽’可以叫，她也曾期待過，不過很快就失望了。
她總覺得父母與子女之間是有剪不斷的關愛之情的，所以看程朗與李玉芳關系疏離，總想著勸解一二，這兩天從岳正和程澤那裏聽說了江夢琳的行徑，忽然領悟到，程朗是在失望了多少次後才會對李玉芳冷漠至此。
她父母早逝，無父母可依，程朗與程澤父母均在，卻一樣無父母疼愛，縱使衣食無憂，心裏的那一層氣苦同樣無處可說。
程朗翻了個身，模糊間伸出手去沒摸到岳敏，睜開眼找她。雖然沒有開燈，從窗外透進的光線，還是能看清房間的大概，他坐起來，環視了一周，才看到岳敏坐在秋千椅上。岳敏也發現他醒了，下了秋千椅。
“怎麽了？”程朗問。
岳敏搖頭，和他一起躺下：“有點想我爸媽了，睡吧。”
程朗把她摟進懷裏，倆人沈沈睡去。
天氣越來越冷，海城靜悄悄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雪花飄了大半夜，屋檐上頂了一層白色，路上卻沒能形成積雪。
急診科最近夜間就診的老人多了起來，突發疾病的，受傷的，一來就一群人，在急診大廳搓著手吵吵嚷嚷，有家屬之間吵的，有跟醫生吵的，鮮少有在老人身邊噓寒問暖的。反是一個人或一對中年夫妻陪著來的，倒是踏實守著老人，也願意聽醫生的建議。
從搶救大廳出來，岳敏聽到又有家屬在爭吵，看見方益，問道：“又吵什麽？”
“老三樣，誰養老？誰出錢？誰伺候？這回是倆女兒一兒子，女兒只肯伺候不肯出錢，兒媳婦不樂意。估計老頭平常偏心兒子，倆女兒說家產是給弟弟的，不該自己出錢，有的鬧呢。”
岳敏搖頭，回了診室，不一會兒，外面竟然打了起來，好不容易拉開。老人是急性腦梗，本來不是特別嚴重，知道兒子女兒這個樣子，氣得當場暈厥，好在搶救及時。岳敏從搶救室出來，一個家屬沒見著，說是在接待室，警察在調解。
快天亮了，一群人才湧進診室來問老人的情況，兒子被兩個姐夫揍得鼻青眼腫，兒媳在一邊一臉不憤。岳敏交待了老人的治療情況以及後面可能要面對的問題，兒媳著急地問要用多少錢，剛才還你一言我一語的眾人立刻安靜了。
岳敏斟酌了一下說：“等白天上班了，先轉到神經外科去，具體費用到時候看單子吧，醫保報銷比例還是挺高的。你們先去看看病人吧。”和顏悅色將這一群人打發走了。
方益溜進來吐了吐舌頭：“好家夥，兒女沒養好，風險是真大。”
岳敏搖搖頭：“說不定兒女還嫌自己胎沒投好呢。”
“投胎是個技術活，我是沒希望做富二代了，我努把力，找個富豪，將來我兒子投胎到我這兒就靠譜了。”方益眼珠一轉，湊到岳敏面前：“岳醫生，你是星瀾的大小姐，有沒有富豪小哥哥介紹啊？”
岳敏笑道：“我知道的人肯定沒你知道的多。”
“之前網上一直在傳程朗跟莫欣然是一對，還說莫欣然懷孕了，結果又出了聲明倆人沒關系，莫欣然養病去了，看來程朗還是單身呀，早知道，上次請咱們吃飯時該多去套套近乎。”
岳敏拿起筆敲了一下方益的頭：“你胃口倒不小。”
“人還是要有夢想的。”
“天都亮了，你還做夢呢。”
“夢都不讓做，天天這麽辛苦有什麽意思。美夢才是我生活的動力！”方益晃著手出了診室。
岳敏哭笑不得，想起程朗總是被人覬覦，忽然就覺得心裏不爽了。腦梗老人轉神經外科的時候，由她直接對接，再加上急診科的交接班，全部完成，她回家已經不早，程朗和程澤已經去了公司，她吃了點東西就睡下了。
下午程朗回來得特別早，岳敏還賴在被窩沒起來。
“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回來見你。”程朗到床邊坐下。
岳敏一臉疑問看著他。
“明天要出差，一早就要走。”程朗說。
“去哪兒？要幾天？”
“去荊城參加個論壇會議，結束後再去趟源城，4天。”
“源城？跟程澤有關嗎？”
“源城那塊地之前就有意向，沒有程澤的事，也是要去的。”
“嗯，那我起來幫你收拾行李吧。”
“不用。”他想起上次出差，鬧出了莫欣然的事，這次便覺得有些不安，所以早早回來了。
岳敏忽然想起方益的話，扁嘴看著他說：“我們科裏的小護士看上你了。”
程朗一楞，繼而俯下身來：“你要不要給我正個名分？”
她側過頭去不理他，程朗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問她：“吃醋了？”
“才沒有，不稀罕。”
“我稀罕。”他輕輕撥過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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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敏和程朗沒有想到，江夢琳竟比二十年前更為不堪荒唐，想著程澤這幾日的煎熬與委屈，岳敏紅了眼眶。
程朗說：“源城西郊那塊地，榮錦會拿下來，你如果想教訓她的話……”
程澤搖頭：“哥，回來的路上，我覺得自己真傻，她如果惦記我，怎麽會這麽多年沒來找過我呢？她生下我，不過是想分程家一杯羹，我從出生起就是一個籌碼，她從來沒有當我是兒子，我從來就沒有媽，是我自己騙了自己二十幾年。”
“不是這樣的，程澤。”岳敏很認真的地對他說，“每個人來到世上，出現在身邊的人都是一種緣份，父母也是，可能我們正好都是父母緣比較薄的人。”
“然而又怎麽樣呢，我們自己也可以很好。吃飽飯，睡好覺，盡力做好自己的事，一樣很精彩。父母如果給我們溫暖，那就好好享受，如果沒有得到，那就自己溫暖自己。父母是我們的來路，可我們要去的未來是要自己走的。”
程澤木木的聽著，岳敏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還想吃嗎？我去給你熱一下。”
“想吃，想吃火鍋。”程澤巴巴望著她。
岳敏看了一眼程朗，笑著說：“好，就吃火鍋。火鍋要人多才好，把春姐和琴姨一起帶上，我再叫上大伯、大伯母和我哥，火鍋宵夜，怎麽樣？”
程澤點了點頭：“嗯！”
一群人在火鍋店碰頭，岳正私下向岳敏問了程澤的情況，岳敏大致說了一下，岳正冷著臉沒說什麽，內心對江夢琳十分不齒。
姚君華之前聽了江夢琳的過往，尤其心疼程澤，一頓火鍋對他噓寒問暖，照顧備至。岳文海在邊上看著，悄悄到姚君華耳邊說了幾句話，姚君華看了看程澤和程朗說：“好啊，不知道孩子願不願意？”大家不明所以的看向他們倆。
岳文海笑道：“我看程澤跟我們老倆口挺投緣，想認他做幹兒子。”
岳敏拍手：“好啊！”
程澤反倒楞在了那裏。
岳文海又對程朗說：“當然還要問過你爺爺和父母。”
程朗當即說：“他們會同意的。
岳敏推了程澤一把：“叫人啊！你不願意？”
程澤如夢方醒：“當然願意。”他起身端起茶杯恭恭敬敬向二老鞠了一躬：“幹爹！幹媽！”
姚君華示意他趕緊坐下。岳文海說：“找個日子，約上你爺爺和父母，一起吃個飯，鄭重一些。”
程朗應道：“好的。”
岳敏撅起嘴說：“完了，我失寵了。”
岳文海哈哈大笑起來：“都是自家孩子，都一樣。”
“可不一樣呢。”程澤沖著岳敏說，“嫂子，你在家裏這麽多年了，我剛來，你得讓著我。”
“還要讓著你啊？我自己家都要被你占了。”岳敏故意大呼小叫起來。
程澤不甘示弱：“你還占了我哥呢，他還不夠寵你嗎？以後整個程家都是你的。”
“那你還不趕緊討好討好我。”
“算了吧，大不了我以後跟正哥混。正哥，行嗎？”程澤看向岳正。
岳正一點頭：“行！”
“啊喲，會找靠山了，惹不起哦。”岳敏拖長了聲調。
所有人都笑起來，春姐和琴姨一開始非常拘謹，看大家其樂融融，也逐漸放松下來。幾位長者都吃得很少，程朗和岳正也只是陪著吃了點，就岳敏和程澤各種涮菜。回家時，岳敏特意找了家24小時藥店，買了健胃消食片，囑咐程澤要是覺得撐就吃。
回了家，岳敏脫下外套開了跑步機，在上面慢走。程朗站在一旁：“你不用陪他吃那麽多的。”
“一個人吃多無趣，況且我晚飯也沒吃多少，現在走幾步松一松就好了。”她腳下慢慢加速，又想起什麽，問程朗：“爺爺和爸媽會同意大伯認程澤做幹兒子嗎？”
“爺爺會同意的，至於爸媽，他倆從來沒管過程澤。”程朗淡淡說道。
“別這樣，碰到江夢琳這樣的人，媽當年肯定受了很大的打擊。”
“我知道，所以盡量忍著她，只是……可能就象你說的，父母緣比較薄吧，不在一起應該是最好的了。”
岳敏下了跑步機，靠在程朗胸前，雙手抱住他：“你不想回老宅，我們就不回去。以後，我不會再勸你去陪媽了。”
程朗揉了揉她的頭說：“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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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結婚時，又有‘爸’‘媽’可以叫，她也曾期待過，不過很快就失望了。
她總覺得父母與子女之間是有剪不斷的關愛之情的，所以看程朗與李玉芳關系疏離，總想著勸解一二，這兩天從岳正和程澤那裏聽說了江夢琳的行徑，忽然領悟到，程朗是在失望了多少次後才會對李玉芳冷漠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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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朗翻了個身，模糊間伸出手去沒摸到岳敏，睜開眼找她。雖然沒有開燈，從窗外透進的光線，還是能看清房間的大概，他坐起來，環視了一周，才看到岳敏坐在秋千椅上。岳敏也發現他醒了，下了秋千椅。
“怎麽了？”程朗問。
岳敏搖頭，和他一起躺下：“有點想我爸媽了，睡吧。”
程朗把她摟進懷裏，倆人沈沈睡去。
天氣越來越冷，海城靜悄悄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雪花飄了大半夜，屋檐上頂了一層白色，路上卻沒能形成積雪。
急診科最近夜間就診的老人多了起來，突發疾病的，受傷的，一來就一群人，在急診大廳搓著手吵吵嚷嚷，有家屬之間吵的，有跟醫生吵的，鮮少有在老人身邊噓寒問暖的。反是一個人或一對中年夫妻陪著來的，倒是踏實守著老人，也願意聽醫生的建議。
從搶救大廳出來，岳敏聽到又有家屬在爭吵，看見方益，問道：“又吵什麽？”
“老三樣，誰養老？誰出錢？誰伺候？這回是倆女兒一兒子，女兒只肯伺候不肯出錢，兒媳婦不樂意。估計老頭平常偏心兒子，倆女兒說家產是給弟弟的，不該自己出錢，有的鬧呢。”
岳敏搖頭，回了診室，不一會兒，外面竟然打了起來，好不容易拉開。老人是急性腦梗，本來不是特別嚴重，知道兒子女兒這個樣子，氣得當場暈厥，好在搶救及時。岳敏從搶救室出來，一個家屬沒見著，說是在接待室，警察在調解。
快天亮了，一群人才湧進診室來問老人的情況，兒子被兩個姐夫揍得鼻青眼腫，兒媳在一邊一臉不憤。岳敏交待了老人的治療情況以及後面可能要面對的問題，兒媳著急地問要用多少錢，剛才還你一言我一語的眾人立刻安靜了。
岳敏斟酌了一下說：“等白天上班了，先轉到神經外科去，具體費用到時候看單子吧，醫保報銷比例還是挺高的。你們先去看看病人吧。”和顏悅色將這一群人打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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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敏搖搖頭：“說不定兒女還嫌自己胎沒投好呢。”
“投胎是個技術活，我是沒希望做富二代了，我努把力，找個富豪，將來我兒子投胎到我這兒就靠譜了。”方益眼珠一轉，湊到岳敏面前：“岳醫生，你是星瀾的大小姐，有沒有富豪小哥哥介紹啊？”
岳敏笑道：“我知道的人肯定沒你知道的多。”
“之前網上一直在傳程朗跟莫欣然是一對，還說莫欣然懷孕了，結果又出了聲明倆人沒關系，莫欣然養病去了，看來程朗還是單身呀，早知道，上次請咱們吃飯時該多去套套近乎。”
岳敏拿起筆敲了一下方益的頭：“你胃口倒不小。”
“人還是要有夢想的。”
“天都亮了，你還做夢呢。”
“夢都不讓做，天天這麽辛苦有什麽意思。美夢才是我生活的動力！”方益晃著手出了診室。
岳敏哭笑不得，想起程朗總是被人覬覦，忽然就覺得心裏不爽了。腦梗老人轉神經外科的時候，由她直接對接，再加上急診科的交接班，全部完成，她回家已經不早，程朗和程澤已經去了公司，她吃了點東西就睡下了。
下午程朗回來得特別早，岳敏還賴在被窩沒起來。
“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回來見你。”程朗到床邊坐下。
岳敏一臉疑問看著他。
“明天要出差，一早就要走。”程朗說。
“去哪兒？要幾天？”
“去荊城參加個論壇會議，結束後再去趟源城，4天。”
“源城？跟程澤有關嗎？”
“源城那塊地之前就有意向，沒有程澤的事，也是要去的。”
“嗯，那我起來幫你收拾行李吧。”
“不用。”他想起上次出差，鬧出了莫欣然的事，這次便覺得有些不安，所以早早回來了。
岳敏忽然想起方益的話，扁嘴看著他說：“我們科裏的小護士看上你了。”
程朗一楞，繼而俯下身來：“你要不要給我正個名分？”
她側過頭去不理他，程朗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問她：“吃醋了？”
“才沒有，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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