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辟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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辟謠

莫欣然的助理小白原本是她前一家公司的工作人員,當時小白畢業後剛參加工作,沒少受那些老員工的排擠和差遣,莫欣然對她還算客氣,一來二去,兩個都不受待見的人關系好了起來。

莫欣然簽到榮錦,便把她帶了出來,算是自己的心腹,小白的待遇直線上升,對莫欣然十分感激。莫欣然知道小白素來對她忠心,況且本來就是要把她住在程朗這裏的消息散布出去,若小白被記者拍到,那更好了,當下把地址給了她。

不知小白說的是什麽問題,難道程朗知道了自己故意散布消息?這也不打緊,最多推說小白不懂事,不小心說漏了。

小白進門時臉色非常難看,看著她們母女欲言又止,幹脆掏出手機讓她們自己看。

正是華星酒店走廊的視頻,只是視頻是從莫欣然進程朗房間開始的,看到程朗出來時,莫欣然還不覺什麽,待看到那個男人進房間時,她臉色大變,及至看到他衣衫不整從房間出來,她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還是莫母冷靜些,拉住了女兒,問她:“你好好想想,當天到底是怎麽回事?”

莫欣然努力回想著,她和程朗一起出席鼎城集團慶功晚宴,程朗到現場沒多久身體不適去休息了,宴會快結束時,按流程需要程朗發言,莫欣然自告奮勇去請他,主辦方素來知道他倆的緋聞,心照不宣的讓她去了。

她到房間門口,按了門鈴,卻不見程朗開門,叫來服務員開門進去,發現程朗還睡著,輕喚了兩聲,程朗沒醒,她和服務員一起退了出來。

她對程朗早存了心思,如今見他一個人在房間熟睡,正好可以接近。於是她留了個心眼,將房卡自己收了,只說等下還要來請程朗,服務員也不好說什麽。

她回到宴會故意多喝了不少酒,好讓程朗以為自己是醉酒而非有意接近他。可能是太激動,又有些著急,一下真的喝多了,進房間以後已經暈暈乎乎,看程朗還睡著,自己先洗了個澡,結果熱水一蒸,更迷糊了,後來的事就記不清了,只恍惚間有人在她身上騰挪,醒來後,身上都是歡好的痕跡,程朗卻不見蹤影。

她理所當然的以為和她溫存的人是程朗,根本不知道還有其他人進過房間。

莫欣然心底升起一團巨大的恐懼,如果一開始就出了錯,那她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她不敢想象。

莫母問小白:“小白,這段視頻哪來的?”

小白說:“上次幫咱們發消息的一個記者,說一個爆料博主給他的,我覺得他就是想敲竹杠,暫時拿話穩住了他。我去了華星酒店,這個位置確實有個攝象頭。”

莫母想了想說:“探探他要多少錢?必須讓他刪掉這段視頻,然然住在這裏的消息還是要發,必須要坐實然然和程朗的這一層關系。”

“可是,媽……”

“你先別慌!”莫母大聲說道:“你想想,你住進來這麽久,程朗一直沒說過孩子不是他的,說明他跟你並不清白。”

莫欣然哭出聲來:“他不記得了,他問過我,說沒跟我單獨相處過。”

“你看他從房間出來的時候,根本不是喝醉的樣子,怎麽可能不記得,如果他沒跟你有過什麽,他可以直接否認孩子的事,怎麽還會同意我來照顧你?”莫母分析得頭頭是道。

莫欣然慢慢穩下心神,又拿過小白的手機:“這個人是誰,把他找出來,我要問問他……”

莫母喝道:“你找他做什麽,這件事到這裏為止,絕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你只要牢牢記住,當天只有程朗一個人,你就是和他在一起的就行了。”莫母讓小白把視頻刪除了。

“可是,媽,如果我的肚子不是……”莫欣然艱難的說道,“程家只怕不會輕易認下,程朗之前就說過要做親子鑒定。”

“絕不能等程家來做親子鑒定,咱們要先做。”

小白問:“咱們怎麽做?要取男方DNA。”

“總有辦法的,程朗在這裏住這麽久,一根頭發總能找著吧。”莫母開始四處張望搜索。

莫欣然忐忑著:“如果不是怎麽辦?”

莫母繃著臉:“那就再想辦法,眼下先把親子鑒定的事解決了。”

三人合力撬開了二樓程朗和岳敏的臥室,所幸衛生間的東西都還在,淋浴房的地上,找到了幾根短發,以防萬一,又把2把牙刷也拿走了,由小白去聯系可靠的鑒定機構。

過了一天,網上果然有了莫欣然搬到程朗私宅的消息,但是很快,榮錦集團出了一份辟謠聲明。

稱莫欣然作為旗下當紅藝人,最近深受記者與粉絲騷擾之苦,以至於身體出現了問題,公司無奈安排其休養身心,表示她所居住的地方所有權為榮錦集團,並非程朗私宅,聲明最後澄清了程朗與莫欣然的緋聞為子虛烏有,表示將追究造謠者的法律責任。

隨後,發貼方發了一則道歉聲明,表示未經查證,貿然發布不實信息,對當事人及榮錦集團表示道歉雲雲,隨後撤掉了之前發的貼子。

三則消息,前後不過半個小時,吃瓜群眾剛剛搬好小板凳,網絡傳播就已經結束了。

榮錦大廈頂樓,程朗的辦公室,方天渝翹著二郎腿坐在程朗辦公桌前,漫不經心的問:“你老婆還不理你啊?”

程朗沒有接話,反問他:“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方天渝自嘲:“我自己家的事我都不上心,現在每天為你賣命,還沒個好臉色給我。”程朗的表情沒有動,他故意嘆口氣:“唉,看在你被老婆冷落的份上,不跟你計較了。”

“那個人叫孫昺成,是華星酒店禮賓部的一個小主管,這家夥事後請了幾天病假,後來大概是發現沒人找他,又大搖大擺回酒店上班了。要不是莫欣然懷孕鬧這一出,還真是神不知鬼不覺。”

“承認了?”程朗問。

“揩油的時候膽挺大,給他看視頻當場就跪下了,不過倒也不笨,稍微點撥了一下,就知道怎麽做了。莫欣然這回兩頭被敲詐,會不會狗急跳墻?”

程朗冷冷地說:“這件事她本來可以是受害者,報警就行了。”

“報警?那不就等於告訴別人她莫欣然被人占了便宜,還大了肚子,就算她肯,她那個媽也不肯。”

“她報警處理的話,這件事就由公司出面了,榮錦自然會處理後面的事,對她來說,損失是最少的。但她如果心思不正,被敲詐也就活該了。”程朗瞇了瞇眼睛。

“只怕她現在根本想不到這些,看來,她到了榮錦後賺的錢要全吐出來了。”

“她這一年可能就是賺的太輕易了,才會有了不該有的想法。”

“可惜了,本來大好的前途。”方天渝搖了搖頭。

程朗面前有一株小小的多肉植物,蓮花狀,淺綠色發白,邊沿微微有些泛紅,他伸出手去輕輕撫了撫。方天渝看了,笑道:“這是你老婆給你的?”

“嗯,她說我這裏太冷,要放點有陽光的東西。”程朗看著這小小的植物說。

方天渝環顧了一周說:“你這裏吧,裝修雖然高極,確實少了點人氣。哎,你倆怎麽回事?你不是做了親子鑒定嘛,岳敏還跟你鬧別扭?”

“她可能一時還沒緩過來。”

方天渝點頭:“你媽帶著莫欣然直接上門,這沖擊確實太大,哪個女人受得了,她不哭不鬧還幫你照顧春姐,心裏估計積了不少委屈。要不我幫你說和說和,我大禮送完了,你倆還欠我一頓喜酒呢。”

程朗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說:“我問一問她。”

方天渝站起來說:“行了,我這裏的事都差不多了,剩下來你自己搞吧。別愁眉苦臉的,我告訴你,女人只要還讓你上她的床,就沒什麽大不了的事。”他嘻嘻笑著晃出了辦公室。

程朗隨即把程澤叫了進來。

網絡上莫欣然放出的消息雖然沒翻出什麽浪花,卻引起了岳正的註意,隨後又辟謠又道歉的,他便猜了個七八分。知道岳敏有委屈也不會回家說,當即打電話問她,岳敏知道躲不過,加上鄒寅博也問過她兩次,一直也沒機會細說,便和岳正約了下班後一起去鄒寅博家裏。

鄒寅博簡單備了晚餐,三人隨意吃了一些,岳敏將事情前後大略說了一遍,岳正臉色極其難看:“莫欣然還住在別墅?”

“我不知道,春姐手術後,我沒再回去過。”岳敏老實回答。

岳正追問:“既然親子鑒定已經證明他跟孩子沒關系,還讓莫欣然住著是什麽意思?”

“程朗說,莫欣然救過他媽媽,想讓她自己知難而退。”

“他們家要報恩,把你放在哪裏?”岳正起了怒氣。

鄒寅博插話:“岳正,莫欣然畢竟是個明星,一舉一動難免受關註,聽說明星代言什麽的品牌方要求也很多,她現在這個狀況,榮錦肯定不願意讓外面知道,安排住在一個外人不知道的地方也是合理的,榮錦不是聲明了她跟程朗的緋聞是假的嘛。”

“程朗在這麽短的時間就舉家遷了出來,也已經看得出態度了,還特意把家安在醫院旁邊,可見對敏敏是用心的。”

岳正依然十分不悅:“無論如何,這種事情不會是空穴來風,他怎麽說?”

岳敏忽然想起那天,程朗在她耳邊說:老婆,我愛你。努力清退了這個聲音,她低下頭:“他說那些緋聞都是假的,他從來都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岳正看著她:“你自己怎麽想?”

岳敏右手握著左手,良久才擡起頭說:“哥,我們倆最初不過是想維持一個5年的表面婚姻,他也有他的難處,不過,憑心而論,他對我挺好的。至於我們能不能走到5年,我自己也不知道。”

鄒寅博溫和地說:“如果只是表面婚姻,有些事他不用做也不會做的。”

岳正看了看他倆,沈默了一會兒說:“無論如何,你不必為當初的那筆錢委屈自己,我會盡快還清的。”

岳敏點了點頭,心卻沒來由的緊了一下。突然,她的手機響了,是程朗的電話,她猶豫著,鄒寅博示意她接聽,她看了眼岳正,接通了電話。

“吃飯了嗎?”程朗問。

“吃過了。”

“加班?”

“不是,有點事。”

“別太晚回來。”

“好。”

“路上小心。”

“好。”

掛了手機,一陣安靜。鄒寅博起身說:“敏敏,你先回去吧,我跟岳正再聊幾句。”

岳敏看向岳正,岳正也正看著她,隨後點了點頭對她說:“自己當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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