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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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波二
如果不是春姐來敲門，岳敏第一次忘了還要上班。她強提精神，逼自己振作，換了衣服，化了個淡妝，遮了遮自己的臉色。
一樓並沒有見到李玉芳和莫欣然，春姐已經把晚飯準備好，還特意煮了粥，岳敏勉強喝了一碗湯，便吃不下了。春姐匆匆追到她車旁，塞了個保溫袋給她：“少奶奶，裏面是粥和菜，等會兒餓了就吃點。別生氣，下了班就回來，我做好早飯等你。”見她不說話，又小心翼翼的問：“少奶奶，下了班你會回來吧？”
岳敏看著春姐焦急的神情，點了點頭，拿著保溫袋走了。
盡管岳敏還象平常一樣接診，但她的狀態卻瞞不過護士們，於菁菁在空檔時特意跑來看她：“岳醫生，你怎麽了？病了嗎？”
岳敏無力的笑了笑：“生病我就去掛號了，怎麽還坐在這裏，可能白天沒睡好，覺得累。”
於菁菁到她身後幫她捏起了肩頸，急診科忙起來人仰馬翻，醫護們互相松松筋骨是常事。岳敏拉過於菁菁的手說：“我沒事，今天晚班結束就調白班了，回去我好好睡。”
於菁菁說：“那你現在趴著休息一會兒，有號我叫你。”
岳敏點了點頭。
就在於菁菁快要走出診室時，岳敏忽然出聲：“菁菁！”她想起於菁菁遭受背叛時的崩潰與心痛，如今於菁菁已經徹底斬斷過往，那麽自己又該何去何從呢？
於菁菁聽她喚了一聲又不說話，眼神游離，試探著喊了她一聲：“岳醫生？”
岳敏回過神來：“沒事，你去吧。”
於菁菁出去了，當時岳敏跟程朗聊到於菁菁和丁霞的事，他曾信誓旦旦地說從沒和其他女人有過糾纏不清。其實自己並不完全相信，為何卻又抱了期望？他為什麽要和她這樣說，為什麽給了她滿心的甜蜜和幸福之後再來打擊她。
不容她想太多，很快有患者來了，接連不斷的患者，讓她沒休息的機會。春姐給她帶的粥一直被放在一邊。
診室門又被推開，於菁菁推著輪椅進來，上面坐著一個女子，看樣子還不到30歲，後邊跟著個男子，抱著一個約5、6歲的小女孩，哼哼唧唧的，男子輕聲哄著她。
女子的左腳褲腿被挽起，踝關節處紅腫明顯，幾乎跟小腿一樣粗，側邊還有些淤青，腳背也腫脹著。
據她說，是丈夫騎電動車帶著她，突然被對面汽車的遠光燈晃了一下，電動車撞在路邊樹上摔了一跤，當時雖然疼，但看著只是有點腫，便直接回了家，為了緩解疼痛，還用熱毛巾捂了捂，不料下半夜越來越疼，腫得更厲害了，這才到醫院來。
岳敏小心地檢查後，一邊在電腦上輸入查體情況，一邊說：“沒破皮不等於沒有傷，剛受了傷也不能用熱毛巾，要用冰敷，你這個可能是骨折了，拍個片看一下吧，還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嗎？”
女子說：“沒有，就覺得腳脖子這裏疼得厲害。”
岳敏點頭說：“是會疼的，拍個片確定沒其他情況了，再用藥，到時能緩一緩。”
此時，本來偎在男子懷裏的小女孩突然“哇”一聲吐了一口水出來，男子把她豎起來，一邊拍她的背，一邊哄著她，女子驚慌道：“怎麽了？甜甜。”伸手要去抱孩子。
小女孩繼續吐了一些水出來，一張小臉皺成一團，睡眼惺忪的說：“媽媽，疼。”
男子歉意的說：“不好意思啊，醫生，孩子小，不放心一個人放在家裏，剛才喝了一點水，可能嗆了。”
岳敏抽了些紙巾給他：“沒事。”她仔細看了看孩子，突然問：“你們摔的時候，孩子在哪？”
女子說：“她也跟著摔下來了，但沒什麽事，就衣服擦破了，身上沒傷也不疼。”
“她戴頭盔了嗎？”
女子搖頭：“沒有。”
岳敏讓男子把小女孩放平，檢查了她的頭，又問她：“好孩子，哪裏疼？”
女孩撅著嘴用手指了指頭：“這裏疼。”
岳敏擡頭對於菁菁說：“去推個床來。”又對男子說：“趕緊給孩子掛號，要給她做個腦部CT。”
夫妻倆人慌亂起來，女子一下急哭了，岳敏安撫她：“你先別激動，當心自己的腳，孩子要看檢查結果才知道有沒有事。”於菁菁很快推了床過來，把孩子平放在上面，和男子一起迅速帶著孩子去做CT。
岳敏抓過診臺上的電話撥出去：“幫我問今天神外病房誰值班？”那邊很快回了過來：“秦宇航。”岳敏拿起工作手機打過去，響了兩下，對面秦宇航明顯帶著睡意：“誰呀？”
“岳敏。急診有個小孩，我懷疑硬膜外出血，現在去做CT了，如果是的話……”
秦宇航立刻醒了：“知道了。”
CT走的綠色通道，報告很快出來了，硬膜外出血，非常嚴重，讓家屬簽了病危通知書，即刻把孩子送進了手術室，秦宇航已做好了準備。
夫妻倆男的去手術室外等著，女的被岳敏留在了診室繼續處理，X光片出來後，踝關節骨折，好在不一定要手術，岳敏先幫她做了簡單消腫止疼處理，讓於菁菁推著她也去了手術室外。
秦宇航一臺手術近三個小時才完成，手術很成功，孩子送去了重癥監護室。秦宇航換下手術服來找岳敏，看她正準備交班，便倚在門邊說：“累死我了。”
岳敏擡頭看他說：“請你吃早飯。”
“算了吧，三個小時就換頓早飯。”他摸了摸鼻子說，“這手術你自己也能做啊。”
“我狀態不好，況且這種情況急診當然找神外。”
“我是說你本來就是神外的人……算了，記住了，欠我一頓。”秦宇航豎起食指。
岳敏想到什麽，問他：“神外有床位嗎？”
“加床唄，走廊快滿了，明後兩天應該有幾個出院的，到時候再安排吧。我看那孩子媽媽的腳挺嚴重啊。”
“還好，踝關節骨折，讓她明天去找骨科正一下，省得手術了，孩子估計要花不少錢。”
“你倒為她想得周到，行了，狀態不好，趕緊回去休息吧。”秦宇航拍了拍手轉身走了。
岳敏交接結束時在急診大廳看到了許婷，她拎了兩個盒子，笑著說：“剛出爐的點心，帶來給你嘗嘗。”說著拆了盒子，招呼其他醫護一起吃。雲停樓的點心，誰不知道，只一會兒，兩盒點心就分光了，大家紛紛誇點心好吃時，又有人來找岳敏。
正是之前那個心梗病人的妻子，領著一個大男孩，高高瘦瘦的，男孩到岳敏面前鞠了一躬：“岳醫生，謝謝您救了我爸爸。”他媽媽在邊上說：“岳醫生，這是我兒子，高三了，今天來看他爸，非要來謝謝你。”
岳敏笑笑道：“不用客氣，醫生就是做這些的。”
母子倆又寒喧了幾句才離開。
岳敏和許婷在醫院的一處林蔭小道上緩緩走著，岳敏問：“程朗讓你來的嗎？”她早上看了眼手機，從昨天夜裏開始，程朗已經撥了十幾通的視頻通話。
許婷淺淺笑著：“雲柯早上說送些點心給你，我也想見你，就來了。”
“謝謝！”岳敏也淺笑著說。
“我剛才看著你們都好忙，夜班很累吧？”
“還好。”
許婷側過臉去看岳敏：“那對母子真的很感謝你呢。”
“做醫生的好處吧，即便只是做了份內的事，也會被人當成恩情一般看待。”
許婷問她：“去我那裏坐坐嗎？”
岳敏搖了搖頭：“不了，想好好休息一下。”
許婷拉了岳敏的手，想了想才說：“那就好好休息，身體最重要，你是醫生，就更重要了。”
岳敏感激地握了握她的手。
送走許婷，岳敏在車上坐了許久，想起春姐的叮囑，最終還是回了別墅。
春姐見她回來，幾乎要落下淚來，馬上端了煮好的粥和各色菜點出來。
客廳裏，李玉芳買了一堆的補品，正一樣一樣跟莫欣然在說，本來在交待春姐怎麽處理，忽然岳敏回來，春姐就跑過去了，李玉芳大為不滿，在客廳嚷道：“春姐，然然懷的是程家第一個重孫，你可得給我好好伺候著，要是出一點差錯，我可不依。”
岳敏向春姐使了個眼色，讓她去客廳，不用管自己，春姐委委屈屈的過去了。
岳敏沒什麽胃口，但她強迫自己一定要吃，到底將整碗粥都吃完了，還吃了一個雞蛋和玉米。也沒管客廳那邊，自己上樓去了，吹完頭發，她在窗下坐了一會兒。她很累，可是不想睡，又聽到了自己咚咚的心跳聲，她深吸了一口氣，換了衣服準備出門。
下了樓，李玉芳和莫欣然還在客廳，春姐已經去了廚房，她到廚房門口對春姐說：“春姐，我去朋友那裏，別做我的飯。”
春姐緊張起來：“少奶奶，你去哪兒？”
岳敏笑笑搖了搖頭，徑直向地下室走去，李玉芳瞄了她一眼，氣呼呼地大聲說：“進來出去也沒個長輩在眼裏，果然是沒父母管，沒家教！”
岳敏頓住了腳步，向她們望去，淡聲說道：“把丈夫外面的女人領進門的家教，我承受不起。”
李玉芳一下站了起來：“你說什麽？”莫欣然趕緊拉住她：“芳姨，別生氣。”一邊撫著她的背，一邊對岳敏說：“岳小姐，你要是有什麽不滿對我來就好了，別……”沒等她說完，岳敏已經下了樓梯。
莫欣然雙眼含了淚，一副強忍委屈的模樣，李玉芳心疼不已，顧不得自己生氣，忙安撫她：“不用理她，要不是老爺子要求，阿朗又孝順，才不會娶她，如今你有了孩子，老爺子也不好說什麽，她跟阿朗過不長，乖，別難過，對孩子不好。”
莫欣然這才擦了眼淚，露出了笑臉。
此時客廳傳來了門鈴聲，來的是李源。李玉芳奇怪：“你來幹什麽？”
李源畢恭畢敬垂著手說：“姑姑，少爺讓我來送您回去。”
他是李玉芳的表侄，高中畢業沒考上大學，從老家出來投奔李玉芳，本來在程家老宅幫著打理花園，後來程朗看他踏實細致，便讓他考了駕照，做了自己的司機。
李源初來時管李玉芳叫姑姑，李玉芳娘家在這邊沒人，好不容易有個親戚，加上李源又踏實懂事，程家人都喜歡他，因此即使只是遠親，她也就隨他這麽叫了。
“阿朗回來了？”李玉芳高興的問。
“還沒有。”
“我不用你送，孫祥就在車裏呢。”
“祥叔不舒服，已經回去了。”
“胡說，來的時候好好的，怎麽就不舒服了。”李玉芳板起臉。
“真的，車鑰匙在我這裏，少爺特意叫我來送您的，走吧。”李源說著便上來扶李玉芳，幾乎是半拖半拽，生生把李玉芳架走了。
莫欣然在一旁手足無措，李玉芳邊走邊罵，中間還不忘再三囑咐春姐好好照顧莫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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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敏無力的笑了笑：“生病我就去掛號了，怎麽還坐在這裏，可能白天沒睡好，覺得累。”
於菁菁到她身後幫她捏起了肩頸，急診科忙起來人仰馬翻，醫護們互相松松筋骨是常事。岳敏拉過於菁菁的手說：“我沒事，今天晚班結束就調白班了，回去我好好睡。”
於菁菁說：“那你現在趴著休息一會兒，有號我叫你。”
岳敏點了點頭。
就在於菁菁快要走出診室時，岳敏忽然出聲：“菁菁！”她想起於菁菁遭受背叛時的崩潰與心痛，如今於菁菁已經徹底斬斷過往，那麽自己又該何去何從呢？
於菁菁聽她喚了一聲又不說話，眼神游離，試探著喊了她一聲：“岳醫生？”
岳敏回過神來：“沒事，你去吧。”
於菁菁出去了，當時岳敏跟程朗聊到於菁菁和丁霞的事，他曾信誓旦旦地說從沒和其他女人有過糾纏不清。其實自己並不完全相信，為何卻又抱了期望？他為什麽要和她這樣說，為什麽給了她滿心的甜蜜和幸福之後再來打擊她。
不容她想太多，很快有患者來了，接連不斷的患者，讓她沒休息的機會。春姐給她帶的粥一直被放在一邊。
診室門又被推開，於菁菁推著輪椅進來，上面坐著一個女子，看樣子還不到30歲，後邊跟著個男子，抱著一個約5、6歲的小女孩，哼哼唧唧的，男子輕聲哄著她。
女子的左腳褲腿被挽起，踝關節處紅腫明顯，幾乎跟小腿一樣粗，側邊還有些淤青，腳背也腫脹著。
據她說，是丈夫騎電動車帶著她，突然被對面汽車的遠光燈晃了一下，電動車撞在路邊樹上摔了一跤，當時雖然疼，但看著只是有點腫，便直接回了家，為了緩解疼痛，還用熱毛巾捂了捂，不料下半夜越來越疼，腫得更厲害了，這才到醫院來。
岳敏小心地檢查後，一邊在電腦上輸入查體情況，一邊說：“沒破皮不等於沒有傷，剛受了傷也不能用熱毛巾，要用冰敷，你這個可能是骨折了，拍個片看一下吧，還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嗎？”
女子說：“沒有，就覺得腳脖子這裏疼得厲害。”
岳敏點頭說：“是會疼的，拍個片確定沒其他情況了，再用藥，到時能緩一緩。”
此時，本來偎在男子懷裏的小女孩突然“哇”一聲吐了一口水出來，男子把她豎起來，一邊拍她的背，一邊哄著她，女子驚慌道：“怎麽了？甜甜。”伸手要去抱孩子。
小女孩繼續吐了一些水出來，一張小臉皺成一團，睡眼惺忪的說：“媽媽，疼。”
男子歉意的說：“不好意思啊，醫生，孩子小，不放心一個人放在家裏，剛才喝了一點水，可能嗆了。”
岳敏抽了些紙巾給他：“沒事。”她仔細看了看孩子，突然問：“你們摔的時候，孩子在哪？”
女子說：“她也跟著摔下來了，但沒什麽事，就衣服擦破了，身上沒傷也不疼。”
“她戴頭盔了嗎？”
女子搖頭：“沒有。”
岳敏讓男子把小女孩放平，檢查了她的頭，又問她：“好孩子，哪裏疼？”
女孩撅著嘴用手指了指頭：“這裏疼。”
岳敏擡頭對於菁菁說：“去推個床來。”又對男子說：“趕緊給孩子掛號，要給她做個腦部CT。”
夫妻倆人慌亂起來，女子一下急哭了，岳敏安撫她：“你先別激動，當心自己的腳，孩子要看檢查結果才知道有沒有事。”於菁菁很快推了床過來，把孩子平放在上面，和男子一起迅速帶著孩子去做CT。
岳敏抓過診臺上的電話撥出去：“幫我問今天神外病房誰值班？”那邊很快回了過來：“秦宇航。”岳敏拿起工作手機打過去，響了兩下，對面秦宇航明顯帶著睡意：“誰呀？”
“岳敏。急診有個小孩，我懷疑硬膜外出血，現在去做CT了，如果是的話……”
秦宇航立刻醒了：“知道了。”
CT走的綠色通道，報告很快出來了，硬膜外出血，非常嚴重，讓家屬簽了病危通知書，即刻把孩子送進了手術室，秦宇航已做好了準備。
夫妻倆男的去手術室外等著，女的被岳敏留在了診室繼續處理，X光片出來後，踝關節骨折，好在不一定要手術，岳敏先幫她做了簡單消腫止疼處理，讓於菁菁推著她也去了手術室外。
秦宇航一臺手術近三個小時才完成，手術很成功，孩子送去了重癥監護室。秦宇航換下手術服來找岳敏，看她正準備交班，便倚在門邊說：“累死我了。”
岳敏擡頭看他說：“請你吃早飯。”
“算了吧，三個小時就換頓早飯。”他摸了摸鼻子說，“這手術你自己也能做啊。”
“我狀態不好，況且這種情況急診當然找神外。”
“我是說你本來就是神外的人……算了，記住了，欠我一頓。”秦宇航豎起食指。
岳敏想到什麽，問他：“神外有床位嗎？”
“加床唄，走廊快滿了，明後兩天應該有幾個出院的，到時候再安排吧。我看那孩子媽媽的腳挺嚴重啊。”
“還好，踝關節骨折，讓她明天去找骨科正一下，省得手術了，孩子估計要花不少錢。”
“你倒為她想得周到，行了，狀態不好，趕緊回去休息吧。”秦宇航拍了拍手轉身走了。
岳敏交接結束時在急診大廳看到了許婷，她拎了兩個盒子，笑著說：“剛出爐的點心，帶來給你嘗嘗。”說著拆了盒子，招呼其他醫護一起吃。雲停樓的點心，誰不知道，只一會兒，兩盒點心就分光了，大家紛紛誇點心好吃時，又有人來找岳敏。
正是之前那個心梗病人的妻子，領著一個大男孩，高高瘦瘦的，男孩到岳敏面前鞠了一躬：“岳醫生，謝謝您救了我爸爸。”他媽媽在邊上說：“岳醫生，這是我兒子，高三了，今天來看他爸，非要來謝謝你。”
岳敏笑笑道：“不用客氣，醫生就是做這些的。”
母子倆又寒喧了幾句才離開。
岳敏和許婷在醫院的一處林蔭小道上緩緩走著，岳敏問：“程朗讓你來的嗎？”她早上看了眼手機，從昨天夜裏開始，程朗已經撥了十幾通的視頻通話。
許婷淺淺笑著：“雲柯早上說送些點心給你，我也想見你，就來了。”
“謝謝！”岳敏也淺笑著說。
“我剛才看著你們都好忙，夜班很累吧？”
“還好。”
許婷側過臉去看岳敏：“那對母子真的很感謝你呢。”
“做醫生的好處吧，即便只是做了份內的事，也會被人當成恩情一般看待。”
許婷問她：“去我那裏坐坐嗎？”
岳敏搖了搖頭：“不了，想好好休息一下。”
許婷拉了岳敏的手，想了想才說：“那就好好休息，身體最重要，你是醫生，就更重要了。”
岳敏感激地握了握她的手。
送走許婷，岳敏在車上坐了許久，想起春姐的叮囑，最終還是回了別墅。
春姐見她回來，幾乎要落下淚來，馬上端了煮好的粥和各色菜點出來。
客廳裏，李玉芳買了一堆的補品，正一樣一樣跟莫欣然在說，本來在交待春姐怎麽處理，忽然岳敏回來，春姐就跑過去了，李玉芳大為不滿，在客廳嚷道：“春姐，然然懷的是程家第一個重孫，你可得給我好好伺候著，要是出一點差錯，我可不依。”
岳敏向春姐使了個眼色，讓她去客廳，不用管自己，春姐委委屈屈的過去了。
岳敏沒什麽胃口，但她強迫自己一定要吃，到底將整碗粥都吃完了，還吃了一個雞蛋和玉米。也沒管客廳那邊，自己上樓去了，吹完頭發，她在窗下坐了一會兒。她很累，可是不想睡，又聽到了自己咚咚的心跳聲，她深吸了一口氣，換了衣服準備出門。
下了樓，李玉芳和莫欣然還在客廳，春姐已經去了廚房，她到廚房門口對春姐說：“春姐，我去朋友那裏，別做我的飯。”
春姐緊張起來：“少奶奶，你去哪兒？”
岳敏笑笑搖了搖頭，徑直向地下室走去，李玉芳瞄了她一眼，氣呼呼地大聲說：“進來出去也沒個長輩在眼裏，果然是沒父母管，沒家教！”
岳敏頓住了腳步，向她們望去，淡聲說道：“把丈夫外面的女人領進門的家教，我承受不起。”
李玉芳一下站了起來：“你說什麽？”莫欣然趕緊拉住她：“芳姨，別生氣。”一邊撫著她的背，一邊對岳敏說：“岳小姐，你要是有什麽不滿對我來就好了，別……”沒等她說完，岳敏已經下了樓梯。
莫欣然雙眼含了淚，一副強忍委屈的模樣，李玉芳心疼不已，顧不得自己生氣，忙安撫她：“不用理她，要不是老爺子要求，阿朗又孝順，才不會娶她，如今你有了孩子，老爺子也不好說什麽，她跟阿朗過不長，乖，別難過，對孩子不好。”
莫欣然這才擦了眼淚，露出了笑臉。
此時客廳傳來了門鈴聲，來的是李源。李玉芳奇怪：“你來幹什麽？”
李源畢恭畢敬垂著手說：“姑姑，少爺讓我來送您回去。”
他是李玉芳的表侄，高中畢業沒考上大學，從老家出來投奔李玉芳，本來在程家老宅幫著打理花園，後來程朗看他踏實細致，便讓他考了駕照，做了自己的司機。
李源初來時管李玉芳叫姑姑，李玉芳娘家在這邊沒人，好不容易有個親戚，加上李源又踏實懂事，程家人都喜歡他，因此即使只是遠親，她也就隨他這麽叫了。
“阿朗回來了？”李玉芳高興的問。
“還沒有。”
“我不用你送，孫祥就在車裏呢。”
“祥叔不舒服，已經回去了。”
“胡說，來的時候好好的，怎麽就不舒服了。”李玉芳板起臉。
“真的，車鑰匙在我這裏，少爺特意叫我來送您的，走吧。”李源說著便上來扶李玉芳，幾乎是半拖半拽，生生把李玉芳架走了。
莫欣然在一旁手足無措，李玉芳邊走邊罵，中間還不忘再三囑咐春姐好好照顧莫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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