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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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二
見司佳宜一驚一乍，徐健問她：“你哪裏看見莫欣然了？”
“就剛才一樓啊，還有個特別帥的小哥哥陪在她身邊。”
徐健略一沈吟，問岳敏：“是程朗嗎？”岳敏不情願地點了點頭。徐健奇怪：“程朗和莫欣然來這裏幹什麽？”
“大概跑錯地方了吧。”岳正走過來回答。
“這倆人現在可是多少人想請也請不到的，還能跑錯地方，那可真有意思了。”
“管他們呢，反正跟我們沒有關系。”岳正看了一眼岳敏，她已經坐到鄒寅博身邊去了。
鄒寅博身形瘦削，皮膚呈古銅色，在一眾年輕人裏，顯得很安靜，他低聲地問岳敏：“程朗那裏，怎麽樣了？”
岳敏輕聲說：“讓他走了。”
鄒寅博是8號院所有孩子中最特別的一個，一歲時父母就相繼亡故，靠奶奶撫養，後來奶奶也病故了，院裏其他人家便一起照顧他。
他從小勤工儉學，高中時期就已經在網上寫文賺錢了，和岳敏一樣學醫，後來申請做了無國界醫生，這些年在世界各地輾轉。岳敏曾告訴過他婚事始末，所以鄒寅博知道岳敏和程朗的關系。
岳敏問他：“你這次回來多久？”
“還沒想好，先休息休息，應該會在國內比較長的時間，也有可能就呆在國內了。”
鄭方平拍著桌子說：“你早該回來了，救死扶傷嘛，哪裏都一樣。說好了，下次我作東，一個都不能少啊。”
鄒寅博笑著說：“好，那你下來輪到我作東，也一個都不能少。”
“那不行。”徐健大聲說：“方平下來是我，你往後排，怎麽著也得我們哥幾個先輪流給你接個風才行。”
“說的是，寅博，你先吃過一輪以後再說。”接話的是黃星宇，他是個警察。
宋曉峰面有歉意：“我明天就回部隊了，你們先聚，下次回來我作東。”
黃星宇說：“你安心保家衛國，什麽時候回來什麽時候聚。”
隨後鄭方平拍板明天去他那裏繼續，大家都說好。
這邊聊的熱火朝天，那邊岳文海卻突然聽著電話朝門外走去，到了門口，回首向岳正招手，岳正跟了過去。
不多久，岳文海父子回來了，岳敏心裏“咯噔”了一下，因為跟他們一起進來的還有程榮錦和程朗，但並沒見到莫欣然。
看著這四個人進來，大家都是一臉不解。
徐健小聲問岳敏：“什麽情況？”
岳敏搖了搖頭：“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程朗為什麽會來，居然連程榮錦都一起來了。
程榮錦微微點頭笑著向大家示意：“對不住各位啊，我老頭子今天路過，本來是想找岳董蹭頓飯，沒想到打擾大家的興致啦！不用管我們，你們繼續。”
有認識這祖孫的都在心裏琢磨：這倆人如果要蹭飯，只怕不少人家要搶破頭。雖然不大相信，但以程榮錦的身份地位，他既然這麽說了，便也只能這麽聽著了。
岳敏猶豫要不要過去，卻瞧見岳正在岳文海身後向她搖了搖頭，程榮錦也沒有喚她的意思，於是她坐著沒動。
祖孫倆在岳文海身邊落座，岳正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一桌人都向他投來疑問的目光，岳正說了兩個字：“繼續。”
司佳宜一臉興奮：“這不是剛才樓下的帥哥嗎？怎麽美女明星變成老頭了？”
鄭方平忍不住說：“你知道這個老頭是誰嗎？榮錦集團程家的老爺子！據說早就退居幕後，不問世事了，看樣子跟岳伯伯很熟啊？岳正，怎麽沒聽你提過？”
岳正的臉色不太好，並沒有回答，鄒寅博說：“可能是生意上有往來吧，咱們當面這樣議論人家也大好。”
“是啊。”黃星宇附和著，“既然岳伯伯招待他們，咱們還是管咱們自己就是了。”
“這倆人很厲害嗎？”司佳宜問岳敏。
“對，很厲害，請你在這裏坐好了，別去惹麻煩。”
“好好好，我最乖了。”
岳敏坐在鄒寅博旁邊，背對那桌，正好不用去看程朗他們。即使如此，她還是有些心神不寧。
司佳宜果然乖乖坐著，她剛去國外玩了一圈，跟鄒寅博一起聊些國外的跡遇，時不時瞄一眼岳正。
那邊聊到了岳茂功老人，聊著聊著便有一位嘆了口氣：“唉，說起來，咱們院裏老老少少，有個頭疼腦熱，大小急病，都是他老人家醫的，要是文軒兩口子沒出事，他老人家不會走那麽早。”
岳敏聽到父母被提及，低頭不語。宋曉峰喊了一聲：“爸！”
說話的老人看過來，馬上明白了，立刻說：“啊喲，敏敏啊，宋伯伯糊塗了，你別放心上。”
岳敏趕緊站起來對宋曉峰的父親說：“沒事，宋伯伯，大夥兒都記得爺爺和爸媽，我挺高興的，他們也會高興。”
“是啊。”說話的是徐健的父親，“敏敏，你爸媽要是看到咱們又聚在一起，肯定會高興的，你爸爸最愛熱鬧了。”
徐健在一旁說：“記得小時候，每回岳二叔一回來，就領著我們到處玩，可開心了。”
“那時候，你們還都是毛孩子，現在一個個都是大人了。”宋曉峰的父親說，“敏敏，你結婚的時候，不能只岳正在，這些哥哥們都得去，得讓人知道，咱娘家有人。”岳敏心中一動。
宋曉峰的母親笑著說：“看你說的，誰還敢讓敏敏受委屈不成。”
“宋叔，你可小瞧敏敏了，當初沒有我們，也沒人敢惹這倆丫頭，就敏敏掄馬鞭的架勢，我都擔心她嫁不出去。”
鄭方平站起來比劃著，被司佳宜狠狠打在手臂上：“她掄馬鞭還不是為了你們，你還好意思說。”
“馬鞭？”徐健父親一臉疑問。
徐健笑著說：“對，就是咱家的馬鞭。”
徐老爺子手一揮：“回去找出來，給敏敏做嫁妝。”
徐健母親推了一把丈夫：“瞎胡鬧，馬鞭做什麽嫁妝，敏敏是去嫁人，不是去打架。”說得眾人都笑了。
岳敏雖和大家一樣笑著，心緒卻有些覆雜，她轉過頭去看岳正，只見岳正舉起酒杯喝了口酒，眼光卻看向別處，岳敏順著他看過去，原來他在看程朗，而程朗卻正望著她，神情冷淡至極。岳敏側身坐下。
那邊鄭方平的母親說：“我昨天還夢見盧老師了，還是從前的樣子，在院子裏領著孩子們唱歌。”
盧老師是岳敏的母親，生前是音樂老師。
“你們小時候都跟著盧老師學鋼琴，還記得嗎？”鄭母用手指著禮堂前方的舞臺，那裏有一架鋼琴。
岳敏的母親時常帶著院裏的孩子彈琴唱歌，她喜歡將一些流行歌曲編成鋼琴曲譜教他們彈唱，孩子們覺得新鮮，都很有興趣， 8號院的每個孩子都跟她學過鋼琴。
“當然記得。”鄭方平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子說：“我老婆就是因為我會彈鋼琴才看上我的。”妻子笑著拍了他一下。
年輕人圍到鋼琴旁邊，躍躍欲試，岳敏彈了首曲子後，大家便停不下來，紛紛上前彈奏，互相糾錯，輪流嫌棄，岳敏和鄒寅博還四手聯彈了一首，小時候，就他倆學得最好。
司佳宜在臺上跳前跳後伴唱，非纏著岳敏給她彈一首《中意他》，岳敏勉強同意了。
年輕的在舞臺上玩鬧，年長的卻想起了岳文軒夫婦，輕聲聊起他們，有幾人忍不住流下眼淚。
當年夫妻倆路遇一家小飯店起火，進去救人，結果現場爆炸，雙雙亡故，小岳敏從此便由岳文海和妻子姚君華撫養，好在岳家人關系親厚，8號院的人又心疼她，岳敏並沒因父母雙亡受過委屈。
程朗自進了禮堂開始，便沒說過話，程榮錦看年輕人都圍著鋼琴嘻鬧，問他：“你不去玩會兒？”程朗搖了搖頭。
程榮錦不再管他，自和岳文海說話。
程朗站了起來，原來是去洗手間。
盥洗臺前，岳正從鏡子裏看著程朗：“程總，既然有佳人相伴，何必還非要綁著一段不情願的婚姻呢？”
“岳總是打算還錢了嗎？”程朗冷冷的說道。
“岳家一定會還這筆錢的。”
“很好！”程朗徑直走了。
岳正懊惱又無奈，出了洗手間，沒想到岳敏就在一旁，她挽起岳正的胳膊，邊走邊說：“哥，你看時間過得多快，從8號院搬出來好象就是昨天的事，十幾年也不過一眨眼……”她心裏想著，五年應該也很快的。
岳正駐足：“搬到禦庭苑去住吧！”
岳敏笑了笑：“我挺好的。”
“對不起！”岳正輕聲說道。
“哥，小時候，你書包裏的情書是我替別人放進去的，害你被大伯父揍了一頓，對不起啊！”岳敏歪頭笑著，眼裏閃出一絲調皮的光。
岳正抽出自己的胳膊，順手輕推了一下她的頭，難得的露出了笑容。
岳敏輕嘆一聲：“逗你笑可太難了。”
“你們兄妹說什麽悄悄話呢？”司佳宜見他們倆過來，看到岳正笑了，立刻瞪大了眼睛：“哇，岳正居然笑了，你居然會笑啊？”她從小跟岳敏貧慣了，可岳正永遠都是一副冷臉，常打賭要逗笑他，結果每每以失敗告終。
“當然會笑啊，只是看見你不想笑罷了。”岳敏故意揶揄她。
“切，你少訛我，我就沒見過比他還不愛笑的人。”說完對著岳正眉眼彎彎：“正哥哥，多笑笑唄，你笑起來可陽光可帥了。”
岳敏忍不住想，程朗大概就是比岳正還不愛笑的人，第一次見他笑的時候自己也跟司佳宜一樣。這樣想著，眼光便向程朗那邊看了一眼，發現他也正看向自己，立刻就把目光就收回來了。
岳正倒了杯酒敬司佳宜：“這杯為你接風。”
司佳宜受寵若驚，趕緊給自己倒滿，跑到他身邊，碰杯後一飲而盡。
聚會熱熱鬧鬧到深夜，司佳宜已經喝得暈頭轉向，路都走不穩了。散場時，鄭方平把她和鄒寅博送去了酒店。其餘人陸續告別，只剩下了程家祖孫。
岳敏走到程榮錦面前：“爺爺！”
程榮錦應聲：“嗯，敏敏，我們一起走吧。”
岳敏沒有推辭：“好。”
岳正張了張口想叫住岳敏，終究還是沒說話。
程榮錦的司機很快將車開了過來，程朗坐前排，岳敏陪程榮錦坐在了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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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跑錯地方了吧。”岳正走過來回答。
“這倆人現在可是多少人想請也請不到的，還能跑錯地方，那可真有意思了。”
“管他們呢，反正跟我們沒有關系。”岳正看了一眼岳敏，她已經坐到鄒寅博身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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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敏輕聲說：“讓他走了。”
鄒寅博是8號院所有孩子中最特別的一個，一歲時父母就相繼亡故，靠奶奶撫養，後來奶奶也病故了，院裏其他人家便一起照顧他。
他從小勤工儉學，高中時期就已經在網上寫文賺錢了，和岳敏一樣學醫，後來申請做了無國界醫生，這些年在世界各地輾轉。岳敏曾告訴過他婚事始末，所以鄒寅博知道岳敏和程朗的關系。
岳敏問他：“你這次回來多久？”
“還沒想好，先休息休息，應該會在國內比較長的時間，也有可能就呆在國內了。”
鄭方平拍著桌子說：“你早該回來了，救死扶傷嘛，哪裏都一樣。說好了，下次我作東，一個都不能少啊。”
鄒寅博笑著說：“好，那你下來輪到我作東，也一個都不能少。”
“那不行。”徐健大聲說：“方平下來是我，你往後排，怎麽著也得我們哥幾個先輪流給你接個風才行。”
“說的是，寅博，你先吃過一輪以後再說。”接話的是黃星宇，他是個警察。
宋曉峰面有歉意：“我明天就回部隊了，你們先聚，下次回來我作東。”
黃星宇說：“你安心保家衛國，什麽時候回來什麽時候聚。”
隨後鄭方平拍板明天去他那裏繼續，大家都說好。
這邊聊的熱火朝天，那邊岳文海卻突然聽著電話朝門外走去，到了門口，回首向岳正招手，岳正跟了過去。
不多久，岳文海父子回來了，岳敏心裏“咯噔”了一下，因為跟他們一起進來的還有程榮錦和程朗，但並沒見到莫欣然。
看著這四個人進來，大家都是一臉不解。
徐健小聲問岳敏：“什麽情況？”
岳敏搖了搖頭：“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程朗為什麽會來，居然連程榮錦都一起來了。
程榮錦微微點頭笑著向大家示意：“對不住各位啊，我老頭子今天路過，本來是想找岳董蹭頓飯，沒想到打擾大家的興致啦！不用管我們，你們繼續。”
有認識這祖孫的都在心裏琢磨：這倆人如果要蹭飯，只怕不少人家要搶破頭。雖然不大相信，但以程榮錦的身份地位，他既然這麽說了，便也只能這麽聽著了。
岳敏猶豫要不要過去，卻瞧見岳正在岳文海身後向她搖了搖頭，程榮錦也沒有喚她的意思，於是她坐著沒動。
祖孫倆在岳文海身邊落座，岳正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一桌人都向他投來疑問的目光，岳正說了兩個字：“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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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正的臉色不太好，並沒有回答，鄒寅博說：“可能是生意上有往來吧，咱們當面這樣議論人家也大好。”
“是啊。”黃星宇附和著，“既然岳伯伯招待他們，咱們還是管咱們自己就是了。”
“這倆人很厲害嗎？”司佳宜問岳敏。
“對，很厲害，請你在這裏坐好了，別去惹麻煩。”
“好好好，我最乖了。”
岳敏坐在鄒寅博旁邊，背對那桌，正好不用去看程朗他們。即使如此，她還是有些心神不寧。
司佳宜果然乖乖坐著，她剛去國外玩了一圈，跟鄒寅博一起聊些國外的跡遇，時不時瞄一眼岳正。
那邊聊到了岳茂功老人，聊著聊著便有一位嘆了口氣：“唉，說起來，咱們院裏老老少少，有個頭疼腦熱，大小急病，都是他老人家醫的，要是文軒兩口子沒出事，他老人家不會走那麽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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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說話的是徐健的父親，“敏敏，你爸媽要是看到咱們又聚在一起，肯定會高興的，你爸爸最愛熱鬧了。”
徐健在一旁說：“記得小時候，每回岳二叔一回來，就領著我們到處玩，可開心了。”
“那時候，你們還都是毛孩子，現在一個個都是大人了。”宋曉峰的父親說，“敏敏，你結婚的時候，不能只岳正在，這些哥哥們都得去，得讓人知道，咱娘家有人。”岳敏心中一動。
宋曉峰的母親笑著說：“看你說的，誰還敢讓敏敏受委屈不成。”
“宋叔，你可小瞧敏敏了，當初沒有我們，也沒人敢惹這倆丫頭，就敏敏掄馬鞭的架勢，我都擔心她嫁不出去。”
鄭方平站起來比劃著，被司佳宜狠狠打在手臂上：“她掄馬鞭還不是為了你們，你還好意思說。”
“馬鞭？”徐健父親一臉疑問。
徐健笑著說：“對，就是咱家的馬鞭。”
徐老爺子手一揮：“回去找出來，給敏敏做嫁妝。”
徐健母親推了一把丈夫：“瞎胡鬧，馬鞭做什麽嫁妝，敏敏是去嫁人，不是去打架。”說得眾人都笑了。
岳敏雖和大家一樣笑著，心緒卻有些覆雜，她轉過頭去看岳正，只見岳正舉起酒杯喝了口酒，眼光卻看向別處，岳敏順著他看過去，原來他在看程朗，而程朗卻正望著她，神情冷淡至極。岳敏側身坐下。
那邊鄭方平的母親說：“我昨天還夢見盧老師了，還是從前的樣子，在院子裏領著孩子們唱歌。”
盧老師是岳敏的母親，生前是音樂老師。
“你們小時候都跟著盧老師學鋼琴，還記得嗎？”鄭母用手指著禮堂前方的舞臺，那裏有一架鋼琴。
岳敏的母親時常帶著院裏的孩子彈琴唱歌，她喜歡將一些流行歌曲編成鋼琴曲譜教他們彈唱，孩子們覺得新鮮，都很有興趣， 8號院的每個孩子都跟她學過鋼琴。
“當然記得。”鄭方平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子說：“我老婆就是因為我會彈鋼琴才看上我的。”妻子笑著拍了他一下。
年輕人圍到鋼琴旁邊，躍躍欲試，岳敏彈了首曲子後，大家便停不下來，紛紛上前彈奏，互相糾錯，輪流嫌棄，岳敏和鄒寅博還四手聯彈了一首，小時候，就他倆學得最好。
司佳宜在臺上跳前跳後伴唱，非纏著岳敏給她彈一首《中意他》，岳敏勉強同意了。
年輕的在舞臺上玩鬧，年長的卻想起了岳文軒夫婦，輕聲聊起他們，有幾人忍不住流下眼淚。
當年夫妻倆路遇一家小飯店起火，進去救人，結果現場爆炸，雙雙亡故，小岳敏從此便由岳文海和妻子姚君華撫養，好在岳家人關系親厚，8號院的人又心疼她，岳敏並沒因父母雙亡受過委屈。
程朗自進了禮堂開始，便沒說過話，程榮錦看年輕人都圍著鋼琴嘻鬧，問他：“你不去玩會兒？”程朗搖了搖頭。
程榮錦不再管他，自和岳文海說話。
程朗站了起來，原來是去洗手間。
盥洗臺前，岳正從鏡子裏看著程朗：“程總，既然有佳人相伴，何必還非要綁著一段不情願的婚姻呢？”
“岳總是打算還錢了嗎？”程朗冷冷的說道。
“岳家一定會還這筆錢的。”
“很好！”程朗徑直走了。
岳正懊惱又無奈，出了洗手間，沒想到岳敏就在一旁，她挽起岳正的胳膊，邊走邊說：“哥，你看時間過得多快，從8號院搬出來好象就是昨天的事，十幾年也不過一眨眼……”她心裏想著，五年應該也很快的。
岳正駐足：“搬到禦庭苑去住吧！”
岳敏笑了笑：“我挺好的。”
“對不起！”岳正輕聲說道。
“哥，小時候，你書包裏的情書是我替別人放進去的，害你被大伯父揍了一頓，對不起啊！”岳敏歪頭笑著，眼裏閃出一絲調皮的光。
岳正抽出自己的胳膊，順手輕推了一下她的頭，難得的露出了笑容。
岳敏輕嘆一聲：“逗你笑可太難了。”
“你們兄妹說什麽悄悄話呢？”司佳宜見他們倆過來，看到岳正笑了，立刻瞪大了眼睛：“哇，岳正居然笑了，你居然會笑啊？”她從小跟岳敏貧慣了，可岳正永遠都是一副冷臉，常打賭要逗笑他，結果每每以失敗告終。
“當然會笑啊，只是看見你不想笑罷了。”岳敏故意揶揄她。
“切，你少訛我，我就沒見過比他還不愛笑的人。”說完對著岳正眉眼彎彎：“正哥哥，多笑笑唄，你笑起來可陽光可帥了。”
岳敏忍不住想，程朗大概就是比岳正還不愛笑的人，第一次見他笑的時候自己也跟司佳宜一樣。這樣想著，眼光便向程朗那邊看了一眼，發現他也正看向自己，立刻就把目光就收回來了。
岳正倒了杯酒敬司佳宜：“這杯為你接風。”
司佳宜受寵若驚，趕緊給自己倒滿，跑到他身邊，碰杯後一飲而盡。
聚會熱熱鬧鬧到深夜，司佳宜已經喝得暈頭轉向，路都走不穩了。散場時，鄭方平把她和鄒寅博送去了酒店。其餘人陸續告別，只剩下了程家祖孫。
岳敏走到程榮錦面前：“爺爺！”
程榮錦應聲：“嗯，敏敏，我們一起走吧。”
岳敏沒有推辭：“好。”
岳正張了張口想叫住岳敏，終究還是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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