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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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那晚從電影院回家後,我失眠了。

因此兩點多錢珩給我發微信的時候,我馬上就收到了。

他祝我生日快樂,說今晚有事耽擱了,明天送我個大禮謝罪。

第二天早上我和錢珩一起坐車上學,收到了他所謂的禮物。

五位數的項鏈,確實算份大禮了。

我就勢不再提昨晚的爽約,一如往常的做錢珩的好朋友。

之後的那個寒假,我推了和錢珩一起報的跆拳道班,鋼琴課和書法課,整天泡在畫室。

晚上回家的時候,錢珩經常在我家蹭飯。

我們一起出去和朋友聚會,我坐在桌上打麻將,錢珩就在後面給我支招。

表面上我們還是那樣,他自然不會發現我的不同。

轉年春天,我意外收獲了幾個追求者。

那天我剛結束一堂體育課,準備回教室。路過操場時一個籃球突然從天而降,照著我的腦袋飛過來。

我練了十多年跆拳道,肢體反應比一般人快,身子一側,手臂一擡,就截住了球。

球場的人都看過來,有兩個同班男生跟我說對不起,拜托我把球送過去。

那天的陽光很好,我突然起了玩心。原地躍起,把球投向了籃筐。

錢珩教過我打籃球,中考之後我們倆有一陣常泡在籃球館切磋。

那段時間沒讓我弄懂打籃球的規則,1v1實戰和投籃的本事卻練得不錯。

所以那天雖然遠在三分線之外,我的球卻投中了。

看到籃球進了筐,我便轉身回到教室,沒有理會球場上眾人的驚嘆之聲。

這天之後,我的□□上多了很多好友申請,課桌裏時常會出現零食小禮物,也會有陌生的男同學到班裏門口約我出去玩。

消息靈通的錢珩很快知道了這件事情,他說我能靠球技收獲這麽多桃花都是他教得好,讓我好好謝謝他。

我確實說了謝謝他,然後自己嘔氣得再沒蹭坐錢珩家上學放學。

我沒有加那些男生,零食和小禮物不收,約我出去玩的也一律拒絕。

很快,那些男生就放棄了,轉頭找尋新的目標。

但這裏面,有一個例外,他叫林亦楊。

我不加他的□□,他就每天在驗證消息裏跟我說話,我不答應他的邀約,他就在每次兩班一起上體育課自由活動的時候圍在我身邊。

我被纏的不行,有天問他到底喜歡我什麽。

林亦楊說他也不知道,可能是那天的籃球投進了他的心裏。

現在想想,這可以被歸為土味情話了。但是當時,我感受到的是真誠。

可是越真誠我越無法回報,越希望他可以及時止損。

我們開始在體育課約籃球,每次三局兩勝,說好了我贏一次他便放棄。

一晃好幾周過去,我沒贏到一次。我意識到了男女之間懸殊的生理差距,也明白之前錢珩給我放了很多水。

那時候林亦楊有時會在班裏門口等我,湊過來說幾句話,幫我接個水,或者是跟我一起去上體育課。

一次他正等著我出來時,正好撞到錢珩送姚嘉回教室。

錢珩好奇問了句,姚嘉便告訴他這門神是我碩果僅存的桃花,拒絕了好久也沒放棄。

錢珩講義氣的雷達動了,走過去便警告林亦楊別再來煩我。

林亦楊質問他憑什麽管,錢珩揮起了拳頭。

兩個血氣方剛的十七歲少年就這樣打了起來,錢珩練了十多年跆拳道,之前又幾乎每天都得跟我打兩個來回,自然占盡上風。

等我聽到聲音從教室裏出來,林亦楊臉上已經掛了彩。

我問錢珩發什麽瘋,走過去把兩人分開,之後帶著林亦楊去便利店買東西處理傷口。

一路上,我跟林亦楊道了很多次歉,請求他不要跟錢珩計較,驚動雙方家長。

塗完藥林亦楊問我,喜歡的人是錢珩嗎?

我回答說是。

他又說,可是錢珩有女朋友。

我說我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事實。

林亦楊就這樣消失在我的生活中,後來的一年多裏,我們甚至連偶遇一次也沒有。

晚上我回家,發現錢珩大喇喇地坐在我的懶人沙發上吃西瓜。

我走過去推他道,你是不是有病。

錢珩吃痛地嘶了一聲,我馬上註意到,問他是不是受傷了。

錢珩擼起袖子,右邊手臂上有一條長長的血痕,他說是林亦楊衣服拉鏈劃的。

我忍笑用碘伏給錢珩消毒,故意多使了幾分力氣。他喊疼,我只道活該。

轉眼到了高三,我們身邊的很多朋友都開始為出國做準備。

錢珩問我要不要出國,我說我不去。

我以為他一定會去,因為那是他媽媽從小為他設計好的道路,但他沒去。

我們進了同一所大學,不頂尖,但也是一線城市的211。

我學包裝設計,他學金融。

開學那天,他和我爸媽一起先幫我搬進了宿舍,完了我又和爸媽一起去幫他搬。

大學裏,錢珩沒事會陪我一起上課,下了課我們就一起出去吃飯。

開學沒兩個月,錢珩就和姚嘉分手了。我不知道原因,只能猜測是距離惹的禍。

他很快又有新歡,同專業高一級的學姐,打游戲認識的可愛妹妹,甚至還有我們藝術學院大家公認的院花。

後面…後面太多,我也記不清了。

2019年的寒假,錢珩哥哥去海南談生意,我和錢珩跟著過去玩。

沒想到新冠爆發,我們倆一起在酒店房間裏隔離了好幾個月。

那可能是錢珩十年來最消停的幾個月了,他甚至都沒趁這段時間談幾段網戀。

我們倆每天睡到自然醒,起來一邊吐槽一邊吃盒飯,下午一起打游戲,晚上邊吃飯邊跟家人視頻,吃完就一起看一部電影。

幾個月沒曬太陽,錢珩的膚色被養白。有一天我躺在沙發上看他,突然想起以前有位鄰居爺爺說小時候的我們白的像一對瓷娃娃。

這回我們又白成了瓷娃娃,可惜不是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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