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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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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

徐耳:“我們去一趟律所,金律師剛來電話,說這事需要面談。”

“馬上走。”夕丞一秒都不想耽誤。

開始找人查5年前那件事的時候,夕丞根本沒有抱什麽希望,時間越長希望越渺茫。

沒想到今天居然有了消息。

這算是眾多不好消息中的一個好消息吧。

5年前那個天價合約陷阱,到今天,也該水落石出了。

*

全兮兮側躺在床上,看著放在一個角落的一堆娃娃發呆。

剛才牧陽輝欲言又止,不知道想說什麽。

沈甄這麽晚還沒回來嗎?

全兮兮這些年自己在外面住,對親媽的事情了解太少。

在牧家有牧陽輝心疼,有王姨照顧,還有牧至哄她開心,想來她也不太需要她吧……

全兮兮翻了個身。

今天看見的那個小姐姐真好看,她看了都喜歡,更何況是牧至呢。

看得出來,那個小姐姐是喜歡牧至的。

能去那種店買衣服的女生,跟牧至應該是門當戶對。

哪怕當時牧至不夠喜歡她,現在留了聯系方式,女追男,隔層紗,總能熱乎起來。

怎麽才能讓親媽打消撮合她跟牧至的念頭呢?

全兮兮又翻了一個身,覺得這事只能從牧至下手。

要讓牧至去找親媽說這事。

只要牧至沒這個心思,親媽在想撮合也沒用啊。

對,就這麽辦!

全兮兮打定主意,才有了睡意。

*

次日,全兮兮睡了個懶覺,睡到9點半才醒。

她醒了之後,習慣性地躺在床上發呆。

好一會才去浴室裏梳洗。

洗完她走出臥室,在2樓溜達了一圈,看1樓大廳。

發覺家裏沒人。

王姨在打掃屋子,看見全兮兮起床,連忙招呼她來吃早飯。

全兮兮簡單地吃了一個烤面包,喝了一杯牛奶。

王姨從兜裏拿出一個手機,跟牧至送她的那個手機一模一樣,說:“這是小牧早上讓人送回來的手機,說是你沒手機,很多事情不方便,就新給你辦了個號,讓你在家用。”

全兮兮想了想,接過來:“謝謝。王姨。”

王姨今年已經50了,如果放在古代,那應該算是牧至的奶娘。

從小看著牧至長大。

牧陽輝很優待王姨,牧至也很喜歡她。

王姨在家裏就是一個和藹可親的老太太,喜歡喊牧至小牧。很多事,牧至都會毫不避會的告訴王姨。

王姨知道牧至的心思,所以對全兮兮的事也格外上心。

全兮兮劃開手機,看見通訊錄就存了3個人的電話——沈甄、牧陽輝、牧至。

全兮兮有些懊惱,自從有了智能手機,人類記憶電話號碼的這項功能基本已經退化了。

她但凡有一次上心把夕丞的手機號背下來,現在都不能與他失聯。

而登錄微信,需要自己原來的手機號驗證。

全兮兮想了半天,想起全兮澤有夕丞的電話,但是她也不記得全兮澤的電話……

全兮兮絕望地趴在桌子上,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重要的人手機號背下來!

“嗡——嗡——嗡——”

手機在震。

全兮兮爬起來,看見來電顯示顯示的是牧至。

“餵……”全兮兮懶懶地趴在餐桌上。

“起來了?”牧至問她,“都這個點了,還去圖書館嗎?”

“下午再去吧……中午不是有個婚禮要參加嗎?”全兮兮眼睛盯著自己左手上的死皮,“我去也不能給你們丟人不是,要收拾下自己。”

“呵,行啊,”牧至樂了,“知道收拾自己了。梳妝臺上的東西,看見了嗎?”

“看見了……”全兮兮起來一邊往2樓走,一邊問,“你給我買的嗎?”

“難不成是田螺姑娘給你的買的?”牧至電話裏面有打轉向燈的聲音。

“那田螺姑娘可壕。”全兮兮嗤笑一聲,“你在開車吧,我不跟你說了。”

“嗯,你好好收拾吧。”牧至等著全兮兮掛電話。

全兮兮掛了電話,看著滿桌子的化妝品,有些無奈。

因為,她不會化妝……

但是她看過安藍與喬子童在寢室化妝,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嗎?

全兮兮深吸了一口氣,掏出手機,找了一些美妝博主,開始對著視頻,認真地學習化妝。

大概半個小時,房門有人敲門。

“兮兮。”是牧至的聲音。

“嗯?”全兮兮忙著畫眼線,沒空理他。

“我能進來嗎?”牧至問。

“嗯,進吧。”全兮兮小心翼翼地畫眼尾部分。

牧至進來看見全兮兮化妝噗嗤一下就笑了。

全兮兮疑惑地看向牧至:“你笑什麽?”

“你這畫的是什麽?鬼畫符?”牧至指著全兮兮。

全兮兮看向鏡子,雖然畫得不好看,可她已經畫了好幾次,這是她畫得最好的一次。

“你別畫了,我找人來幫你畫吧。”牧至說著就掏出手機給助理打電話,讓他找個化妝師來家裏。

全兮兮鼓著嘴把眼睛上的妝卸下來。

“都大二了,還不會化妝?”牧至疑惑極了。

全兮兮低著頭,老實巴交地說:“打工賺的錢能養活自己就不錯了,還買這些東西。不化妝又不會死……”

“你幹嘛要自己勤工儉學,家裏又不是養不起?”

這個疑問存在牧至心中很久了,今天逮住機會,他真的要好好問問。

“錢是你跟牧叔叔賺的……跟我有什麽關系。”全兮兮回答。

“咱媽的錢以後還不是留給你的?”牧至說,“咱媽的錢你也不要?”

全兮兮說:“從法律上來說,18歲以後我就是大人了……我媽可以不養我……”

“媽可沒說不養你。”牧至就奇怪全兮兮這種奇怪的觀念是從哪裏來的,“幹嘛那麽辛苦?明明家裏不缺錢。你上學,一個月再怎麽花,也不可能比我們出去應酬花的多吧?”

“……”

全兮兮低著頭,不想說話。

牧至為了盡早接管公司,大學沒有出國上。

還沒畢業就跟著牧陽輝在公司學習業務。

他知道自己是牧陽輝唯一的繼承人,所以在他眼裏,他爸的,就等同於是他的。

他擁有的安全感,是全兮兮無法比的。

也是沈甄從未擁有的東西。

沈甄沒有擁有過東西,就無法教給全兮兮。

全兮兮在沈甄這裏學到的,只有靠自己。

如果不想難過,不想被人拿捏,就只能靠自己活著。

牧至與牧陽輝或許不在乎多養一個她,可她在乎自己寄人籬下的那種壓迫感。

她現在是沒有伸手問牧陽輝與牧至要過錢,甚至連沈甄,自己的親媽,她都很少開口跟她要什麽東西。

所以她做事可以理直氣壯很多,很多事情她不高興,就可以不做。

她深谙吃人嘴短,拿人手軟的道理。

一旦真的像牧至說的那樣,她讓牧家養了……她與牧陽輝還有牧至的關系,未必就像現在這麽單純了。

她不想當那個被人施舍的對象。

更不想施舍她的人,是牧家。

牧至見她不說話,也很有眼力地不再說這事兒,轉身去衣帽間,給她拿了一套衣服:“今天外面有點冷,你穿厚點。”

全兮兮看著衣服問:“這衣服你不是要送人?”

牧至說:“都是送你的。”

“……”全兮兮無語,“還有人這樣強送東西的……”

牧至笑了:“你都長大了,參加一些重要場合,怎麽能沒有像樣的衣服?咱媽也說讓我抽空帶你去買衣服,放心吧,這錢咱媽早就轉給我了。她才舍不得讓我花錢呢。”

既然是沈甄發話讓他帶她去買衣服,牧至照做情理之中。

全兮兮頓時就沒有那麽抵觸了。

全兮兮神情變化牧至都看在眼裏,她不想花他們家的錢,表現得很明顯。

她表面很順從,骨子裏犟得很。

其實全兮兮搬出去住的理由,他大概能猜到一些。

除了看沈甄對他好,她難受以外。

更多的原因恐怕是,她覺得自己不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因為牧陽輝從來都沒有正眼瞧過她,甚至都沒有盡到一個當父親的責任。牧陽輝對於全兮兮一向是放任自流,不管不顧。

對待全兮兮,就像是對待家裏的阿姨,管家一樣。

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牧至清楚牧陽輝的態度,所以他在極力彌補,希望全兮兮不要覺得自己是外人。

可這樣一個敏感的孩子,到底還是選擇了離開這個家。

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讓她在他這裏感受到安全感呢?

牧至憂慮不已。

*

化妝師很快就到了。

全兮兮不希望自己特別搶眼,就讓化妝師給自己畫了一個淡妝,其實就是加深了她本來輪廓。

牧至算是品味不錯,給她拿了一套早春的衣服。

外面是一個海軍服米咖色的剛過大腿的毛呢外衣,裏面是一件白色襯衣外加一件黑色的西裝百褶短裙。襯衣上面還有一個鑲鉆的黑色蝴蝶結的裝飾。

她去衣帽間穿了一個帶絨的肉色絲襪,找了一雙白色的馬丁靴,又找了一頂米色羊絨貝雷帽,歪歪地戴在頭上。

化妝師幫她把頭發末端卷了幾道卷。

牧至從外面進來,看見裝扮精致的全兮兮,眸光湧動。

他走到昨天他送給全兮兮的禮物盒前面,把耳釘、項鏈拿出來遞給她:“戴上看看。”

全兮兮抿抿嘴:“不用了吧……”

牧至把耳釘塞進全兮兮手裏,把項鏈給化妝師,示意她幫全兮兮戴上,他望著全兮兮:“既然要註意形象,那就都準備上。”

全兮兮低著頭看著手上耳釘。

不知道為什麽,之前去高爾夫球場的時候,夕丞也給過她這些東西。那時候她用起來完全沒有心理壓力。

現在,牧至同樣給了她這些東西,她卻很抵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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