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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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燒
放學鈴聲響起，喬語雪收拾起課桌上的用具準備回家。
身邊的駱思柳打從鈴聲響起之後就立馬靠近她，開始在她耳邊嘰嘰喳喳說著些什麽，無非就是邀請她出去玩啊，逛街啊什麽的，要是可以的話，順便把伊娃也叫上這種話。
喬語雪知道駱思柳跟店長算是一路人，對伊娃這種特殊的人工智能機器人感到特別新奇，但是出於個人私心，喬語雪並不想讓太多人接觸伊娃，所以她把好友敷衍了過去，拿上圍巾，一邊往脖子上套，一邊走出了教室。
走出教學樓，天空中逐漸開始飄落起點點白雪。
喬語雪口鼻間呼出白汽，把臉埋進脖子上的圍巾當中，與身後跟上來並且不斷抱怨的駱思柳簡單地道了個別，然後離開了學校。
看著視線當中逐漸飄落得越來越大的雪，周圍越來越熟悉的街景，喬語雪突然意識到，她是不是花在回家路上的時間越來越短了。
現如今的她在放學之後總是立馬就往回家走，明明曾經她經常會到處繞一些遠路，想再多走一會兒，畢竟那個時候的家裏絕大部分時間就只有她自己一個人。
但是現在沒有在路上逗留的理由了，因為現在家裏有人在等她回家了。
這是以前從來沒有想象過的事情，從來沒有想過早點回家這件事會是如此的讓人期待。
期待著那個人會對她說些什麽，期待著那個人會做出什麽樣的表情，又會說出什麽樣奇葩的笑話。想要每天都看到這樣的她，這樣下來的每一天，都讓喬語雪無比開心與期待。
時不時地和她鬥嘴是那麽有趣，如果非要說有多麽開心的話......那大概就是感覺至今為止的人生裏面所經歷過的所有無聊，全部都是為了遇見她。
沒錯，現如今的喬語雪就是這麽想的，她萬分慶幸當時為了走捷徑而選擇穿過那處垃圾填埋場，萬分慶幸當時將那個人帶回了家......
想著這樣傻瓜般的事情，喬語雪不自覺地笑了起來。真是的，越想越傻。但是沒有辦法啊，感情這種模糊不定的東西，並不是她自己就可以隨意控制的。
眼看雪越下越大，喬語雪將落在頭發上以及肩膀上的雪拍掉，想著伊娃現在或許還固執地站在家門前等待著自己，她加快了腳步，為了不讓她們兩個都忍受寒冷的風雪，更是為了能更快一點見到伊娃。
......
到達家附近的時候，心裏突然竄出一股槽糕的預感，毫無由來，但是在空氣中感覺到了詭異的緊張感。
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喬語雪不禁往前小跑了起來，包裹著嘴唇的圍巾被她拉下，口鼻間呼出的純白熱汽瞬間消散在冷空氣當中。
隔著密集的雪花，遠遠地看到家門前冒著橘黃色火光，有什麽東西在那堆火中燃燒，周遭的冰雪都無法靠近分毫。
帶著強烈地不安，喬語雪用盡全身力氣，以最快的速度跑向家門口。
然而在看清楚眼前的景象的時候，她呆滯住了。
“......怎麽會？”她完全不能理解，這究竟發生了什麽。
整個人在一瞬間似乎就變得口幹舌燥起來，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唯有眼前的景象凝固在視線當中。
伊娃，伊娃正在燃燒。
她身體上的每一處都被火焰籠罩著，燃燒著，就在眼前這個平時迎接喬語雪回家的地方。
在那團炙熱的火焰當中，伊娃把視線移到喬語雪身上，那雙無神的黑曜石般的眼眸重新煥發神采。
喬語雪腦中一片空白，忘記了思考的方法，不知道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伊娃？伊娃！”眼前伊娃的身形毫無現實感，仿佛此刻正身處於噩夢當中。
喬語雪下意識地把手伸向伊娃，然而下一瞬間伊娃身上的火焰便燎燒到了她的指間，灼熱的熾痛讓她下意識地抽回了手，但是熱氣依舊撲面而來。
“嗚——！怎麽會這樣啊啊啊——！”喬語雪連忙將脖子上的圍巾取下，想要將伊娃身上的火焰撲滅，但是片刻之後那條圍巾也被火焰殃及。
“可惡啊啊啊啊啊！”喬語雪洩憤般地把燒起來的圍巾重重丟在地上，轉身沖進家裏。
喬正業站在玄關的位置，正和身邊的女人談論著什麽，喬語雪完全無視他們兩個人，直接把他們狠狠地撞開，沖進客廳。
像是個瘋子一樣在客廳裏跑來跑去，腿腳碰撞到茶幾、沙發之類的家具也不管，什麽都無法思考，只是盲目地發洩。
視線逐漸模糊起來，喬語雪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滿臉是淚水，眼前的場景越發變得朦朧，喉嚨也變得梗塞起來。
“咳......嗬......”隨意抹去糊眼的淚水，在客廳的角落找到家裏備用的滅火器，喬語雪一把抓過滅火器，瘋狂地朝著外面沖出去。
手忙腳亂當中不知道絆到了什麽，身體重重地撲倒在客廳的地板上面，手上的滅火器也滾落至一旁，手肘和膝蓋傳來疼痛感，但是喬語雪完全沒有在意，她沒有多餘的精力去估計這些。一刻也不能停下，她重新爬起來，撿起一邊的滅火器再次向門外沖去。
打開喬正業伸過來的手，喬語雪跑到屋子外面，顫抖著拉開安全梢，緊緊握住管口，將其對準伊娃燃燒著的身體，用盡全身力氣般地下壓把手，幹粉從管口噴出，很快就將伊娃身上的火焰壓制住了。
快一點，再快一點，哪怕就快一秒也好，快點滅掉這該死的火！
喬語雪一點也不敢松懈，按著把手的手指都因為用力過猛而發青。
過了一會兒，那團火焰被消滅殆盡。
但是......但是，在那處焦黑的地面上，伊娃的身形卻已經殘破不堪：穿著的衣物在火焰的灼燒之下僅僅可以蔽體；暴露在寒冷空氣當中的肌膚不再光滑，絕大部分被燒的焦黑破爛，露出了皮膚下的破損機械；不知道什麽材料做成的頭發卻僅僅燒掉了少許，看起來無傷大雅。
眼前倒在地上的伊娃，傷勢看起來似乎並沒有想象的那麽糟糕，看來是多虧了她自身良好的放火性能。
喬語雪顫抖著丟掉手中的滅火器，腿軟地跪坐到了地上。天空飄落的白雪想要重新覆蓋在伊娃的身軀之上，但是卻轉瞬即逝。
喬語雪回過神來，手腳並用地爬向伊娃，伸手想要觸摸她，卻被她身上的餘溫燙得抽回了手，實在無法觸碰到她。
視野似乎變得狹窄，眼前的景象看得不是很真切，喬語雪強壓下內心不斷翻滾的焦慮和悲傷，從嗓子裏擠出一道不似她的聲音來呼喚眼前的人：“伊娃......”
然而被呼喚的那人沒有任何回應，眼睛也緊閉著，什麽反應也沒有。
“伊娃......你，你還躺著幹什麽？快回話啊！”喬語雪焦急地等待著伊娃給予她回應，等著伊娃睜開眼看她，或者張開嘴歡迎她回家。
但是她什麽微小的反應都沒有，對喬語雪的一切呼喚和要求都沒有回應。
“伊娃......這是命令......回答我......快回答我啊......”聲音漸漸提高，但是依舊沒有收到任何回應，伊娃緊閉的雙眼毫無張開的跡象。
“嗚......為什麽......這究竟是為什麽啊？！！！”喬語雪癱坐在地上，哽咽著追問沒人回答的問題。
身後傳來腳步聲，喬語雪起身轉過去與喬正業平淡的目光對視，看到他那無關緊要的淡然，喬語雪內心的怨恨幾欲噴發：“......你滿足了嗎？”
“做出這樣的事情......你就這樣滿足了是吧！”
“......我沒有做任何錯誤的事。”喬正業無視女兒的怨恨，平靜地說道：“我警告過她，給了很多次機會讓她離開......但是到最後她都沒有聽我的話。”
“說到底，這種不聽話，沒用的垃圾也只有被銷毀的份。”
“憑什麽！你憑什麽要這麽做！”
“......你該醒過來了，這又不是殺了人，只是弄壞了一臺機器而已，僅僅如此。”
“不好用的機械，壞了就應該扔掉。你如果實在需要的話，到時候我再給你買一個不就好了，不至於你要這麽激動。”
聽到父親冷酷地說出這番話，喬語雪忍耐的感情一瞬間全部湧了上來，她張開嘴，發出顫抖的聲音：“......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明白啊......”
“做了這樣的事情，然後好像什麽都不會在意一樣，可以毫無顧慮地做出這種事情的人......這樣糟糕的人，到底哪裏比人工智能要更優秀......憑什麽這種人是比伊娃更優秀的存在啊......我真的搞不懂......完全搞不明白......”
人類比什麽都要更加看重自己的尊嚴，拼命保護自己的既得權利。所以會害怕人工智能機器人，對其憎恨，蔑視。
到最後能夠平靜地做出這種事情的人，相比較倒在這裏的人工智能機器人......相比於伊娃，真的會更有存在價值嗎？
喬語雪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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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駱思柳打從鈴聲響起之後就立馬靠近她，開始在她耳邊嘰嘰喳喳說著些什麽，無非就是邀請她出去玩啊，逛街啊什麽的，要是可以的話，順便把伊娃也叫上這種話。
喬語雪知道駱思柳跟店長算是一路人，對伊娃這種特殊的人工智能機器人感到特別新奇，但是出於個人私心，喬語雪並不想讓太多人接觸伊娃，所以她把好友敷衍了過去，拿上圍巾，一邊往脖子上套，一邊走出了教室。
走出教學樓，天空中逐漸開始飄落起點點白雪。
喬語雪口鼻間呼出白汽，把臉埋進脖子上的圍巾當中，與身後跟上來並且不斷抱怨的駱思柳簡單地道了個別，然後離開了學校。
看著視線當中逐漸飄落得越來越大的雪，周圍越來越熟悉的街景，喬語雪突然意識到，她是不是花在回家路上的時間越來越短了。
現如今的她在放學之後總是立馬就往回家走，明明曾經她經常會到處繞一些遠路，想再多走一會兒，畢竟那個時候的家裏絕大部分時間就只有她自己一個人。
但是現在沒有在路上逗留的理由了，因為現在家裏有人在等她回家了。
這是以前從來沒有想象過的事情，從來沒有想過早點回家這件事會是如此的讓人期待。
期待著那個人會對她說些什麽，期待著那個人會做出什麽樣的表情，又會說出什麽樣奇葩的笑話。想要每天都看到這樣的她，這樣下來的每一天，都讓喬語雪無比開心與期待。
時不時地和她鬥嘴是那麽有趣，如果非要說有多麽開心的話......那大概就是感覺至今為止的人生裏面所經歷過的所有無聊，全部都是為了遇見她。
沒錯，現如今的喬語雪就是這麽想的，她萬分慶幸當時為了走捷徑而選擇穿過那處垃圾填埋場，萬分慶幸當時將那個人帶回了家......
想著這樣傻瓜般的事情，喬語雪不自覺地笑了起來。真是的，越想越傻。但是沒有辦法啊，感情這種模糊不定的東西，並不是她自己就可以隨意控制的。
眼看雪越下越大，喬語雪將落在頭發上以及肩膀上的雪拍掉，想著伊娃現在或許還固執地站在家門前等待著自己，她加快了腳步，為了不讓她們兩個都忍受寒冷的風雪，更是為了能更快一點見到伊娃。
......
到達家附近的時候，心裏突然竄出一股槽糕的預感，毫無由來，但是在空氣中感覺到了詭異的緊張感。
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喬語雪不禁往前小跑了起來，包裹著嘴唇的圍巾被她拉下，口鼻間呼出的純白熱汽瞬間消散在冷空氣當中。
隔著密集的雪花，遠遠地看到家門前冒著橘黃色火光，有什麽東西在那堆火中燃燒，周遭的冰雪都無法靠近分毫。
帶著強烈地不安，喬語雪用盡全身力氣，以最快的速度跑向家門口。
然而在看清楚眼前的景象的時候，她呆滯住了。
“......怎麽會？”她完全不能理解，這究竟發生了什麽。
整個人在一瞬間似乎就變得口幹舌燥起來，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唯有眼前的景象凝固在視線當中。
伊娃，伊娃正在燃燒。
她身體上的每一處都被火焰籠罩著，燃燒著，就在眼前這個平時迎接喬語雪回家的地方。
在那團炙熱的火焰當中，伊娃把視線移到喬語雪身上，那雙無神的黑曜石般的眼眸重新煥發神采。
喬語雪腦中一片空白，忘記了思考的方法，不知道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伊娃？伊娃！”眼前伊娃的身形毫無現實感，仿佛此刻正身處於噩夢當中。
喬語雪下意識地把手伸向伊娃，然而下一瞬間伊娃身上的火焰便燎燒到了她的指間，灼熱的熾痛讓她下意識地抽回了手，但是熱氣依舊撲面而來。
“嗚——！怎麽會這樣啊啊啊——！”喬語雪連忙將脖子上的圍巾取下，想要將伊娃身上的火焰撲滅，但是片刻之後那條圍巾也被火焰殃及。
“可惡啊啊啊啊啊！”喬語雪洩憤般地把燒起來的圍巾重重丟在地上，轉身沖進家裏。
喬正業站在玄關的位置，正和身邊的女人談論著什麽，喬語雪完全無視他們兩個人，直接把他們狠狠地撞開，沖進客廳。
像是個瘋子一樣在客廳裏跑來跑去，腿腳碰撞到茶幾、沙發之類的家具也不管，什麽都無法思考，只是盲目地發洩。
視線逐漸模糊起來，喬語雪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滿臉是淚水，眼前的場景越發變得朦朧，喉嚨也變得梗塞起來。
“咳......嗬......”隨意抹去糊眼的淚水，在客廳的角落找到家裏備用的滅火器，喬語雪一把抓過滅火器，瘋狂地朝著外面沖出去。
手忙腳亂當中不知道絆到了什麽，身體重重地撲倒在客廳的地板上面，手上的滅火器也滾落至一旁，手肘和膝蓋傳來疼痛感，但是喬語雪完全沒有在意，她沒有多餘的精力去估計這些。一刻也不能停下，她重新爬起來，撿起一邊的滅火器再次向門外沖去。
打開喬正業伸過來的手，喬語雪跑到屋子外面，顫抖著拉開安全梢，緊緊握住管口，將其對準伊娃燃燒著的身體，用盡全身力氣般地下壓把手，幹粉從管口噴出，很快就將伊娃身上的火焰壓制住了。
快一點，再快一點，哪怕就快一秒也好，快點滅掉這該死的火！
喬語雪一點也不敢松懈，按著把手的手指都因為用力過猛而發青。
過了一會兒，那團火焰被消滅殆盡。
但是......但是，在那處焦黑的地面上，伊娃的身形卻已經殘破不堪：穿著的衣物在火焰的灼燒之下僅僅可以蔽體；暴露在寒冷空氣當中的肌膚不再光滑，絕大部分被燒的焦黑破爛，露出了皮膚下的破損機械；不知道什麽材料做成的頭發卻僅僅燒掉了少許，看起來無傷大雅。
眼前倒在地上的伊娃，傷勢看起來似乎並沒有想象的那麽糟糕，看來是多虧了她自身良好的放火性能。
喬語雪顫抖著丟掉手中的滅火器，腿軟地跪坐到了地上。天空飄落的白雪想要重新覆蓋在伊娃的身軀之上，但是卻轉瞬即逝。
喬語雪回過神來，手腳並用地爬向伊娃，伸手想要觸摸她，卻被她身上的餘溫燙得抽回了手，實在無法觸碰到她。
視野似乎變得狹窄，眼前的景象看得不是很真切，喬語雪強壓下內心不斷翻滾的焦慮和悲傷，從嗓子裏擠出一道不似她的聲音來呼喚眼前的人：“伊娃......”
然而被呼喚的那人沒有任何回應，眼睛也緊閉著，什麽反應也沒有。
“伊娃......你，你還躺著幹什麽？快回話啊！”喬語雪焦急地等待著伊娃給予她回應，等著伊娃睜開眼看她，或者張開嘴歡迎她回家。
但是她什麽微小的反應都沒有，對喬語雪的一切呼喚和要求都沒有回應。
“伊娃......這是命令......回答我......快回答我啊......”聲音漸漸提高，但是依舊沒有收到任何回應，伊娃緊閉的雙眼毫無張開的跡象。
“嗚......為什麽......這究竟是為什麽啊？！！！”喬語雪癱坐在地上，哽咽著追問沒人回答的問題。
身後傳來腳步聲，喬語雪起身轉過去與喬正業平淡的目光對視，看到他那無關緊要的淡然，喬語雪內心的怨恨幾欲噴發：“......你滿足了嗎？”
“做出這樣的事情......你就這樣滿足了是吧！”
“......我沒有做任何錯誤的事。”喬正業無視女兒的怨恨，平靜地說道：“我警告過她，給了很多次機會讓她離開......但是到最後她都沒有聽我的話。”
“說到底，這種不聽話，沒用的垃圾也只有被銷毀的份。”
“憑什麽！你憑什麽要這麽做！”
“......你該醒過來了，這又不是殺了人，只是弄壞了一臺機器而已，僅僅如此。”
“不好用的機械，壞了就應該扔掉。你如果實在需要的話，到時候我再給你買一個不就好了，不至於你要這麽激動。”
聽到父親冷酷地說出這番話，喬語雪忍耐的感情一瞬間全部湧了上來，她張開嘴，發出顫抖的聲音：“......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明白啊......”
“做了這樣的事情，然後好像什麽都不會在意一樣，可以毫無顧慮地做出這種事情的人......這樣糟糕的人，到底哪裏比人工智能要更優秀......憑什麽這種人是比伊娃更優秀的存在啊......我真的搞不懂......完全搞不明白......”
人類比什麽都要更加看重自己的尊嚴，拼命保護自己的既得權利。所以會害怕人工智能機器人，對其憎恨，蔑視。
到最後能夠平靜地做出這種事情的人，相比較倒在這裏的人工智能機器人......相比於伊娃，真的會更有存在價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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