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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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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成親在江問漁心中是繁瑣的事情,比做生意還要繁瑣,江問漁早上天沒亮就被薅起來做妝發,一套流程下來,再次望向鏡子,裏面的少女變了模樣,原本皮嫩雪白的兩頰被胭脂染了紅,使得皮膚白裏透紅,朱唇微點,綢緞般的發絲被挽了一個覆雜的發飾,乍一看顯得格外的嬌媚。

她怔怔地看著鏡子裏的人,像是有些不識一般盯著,許久才笑了笑,其他人見她這般,也樂的自在,紛紛笑著說,“新娘子這花容月貌的,倒是便宜了新郎了。”

“笑顏如花綻,玉音婉轉流,問漁妹妹長得好看,這笑起來連我們姑娘家心神都要晃動三分。”

“姐姐,這叫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家宜室。”

這些都是生意場,官場上的子女,他們培養子女自然是用心,肚子裏裝了不少的墨水,今日她們都是給她添妝。

江問漁瞇著眼睛,透過鏡子將人一個個記住了,尤其是那些沒有成親的人。

“各位姐妹今日這麽打趣我,等來日你們成親那日,我定要好好的嘲笑一番。”她押著嘴偷笑,“這叫是風水輪流轉,到時候你們可要好好的等著。”

幾人嬉笑打鬧,歡喜的不行。

到了真正快要上轎子拜別之時,閨房裏那歡喜的氣氛全然散掉,江問漁朝著主位上的牌匾拜別,被江薛岳背上了花轎。

“哥哥。”在江薛岳松開江問漁的手時,江問漁心一陣慌,她緊忙拉著江薛岳的手臂。

江薛岳安撫式地拍了兩下她的手,“你盡管去,要是他陳博裕欺負你,哥哥就在你身後,哥哥帶回家,為你討回公道。”

旁人都唏噓了起來,一個個對陳博裕恐嚇起來,“博裕,要是你對江姑娘不好,人家薛岳可是要對你出擊了,”

陳博裕溫文爾雅地對著江薛岳作揖,“二哥安心,我時候不會讓阿漁有回去的機會。”

哄笑聲外,江問漁聽到了一絲不尋常的聲音,那是叫罵聲,有顧明月以及李玉珂的聲音,她下意識地朝著聲音的起源地看去,哪怕是看不到,隨後另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蓋過了江問漁成親的聲響。

江薛岳拍拍江問漁的肩膀,輕言道,“你先去吧,哥哥處理些事情。”

這樣的好日子,怎麽能被這群蛆蟲給破壞了,他笑著看江問漁坐著花轎,等人走了不見後才到那鬧事的人跟前。

“你們想要做什麽?”

此時街旁的百姓沒有散去,各自紛紛自語。

“三姐兒和我兒打小定的親事,你怎麽能將三姐兒許給了他人?”

江薛岳冷笑,“年夫人,我記得,母親和父親有和你斷絕關系,需不需要咱們去衙門看看。”他站在高處憐憫地看著他們,“我母親自幼與你不和,怎麽可能將女兒許配給你的兒子?況且我們江家有江家的骨氣,絕不會與娼妓同侍一夫。”

他沒想到那日走後,羅姨母居然會這麽不要臉的上門來,口口聲聲說求親,這是老臉皮都不要了。

......

江問漁坐著花轎進入了陳府,蓋著蓋頭看不見周圍的人,可對周圍的聲響格外的敏感 ,黑暗讓她心生不安,,她唯一能夠依靠的就是陳博裕。

跨火盆,跨馬鞍。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送入洞房。

新房內,江問漁的紅蓋頭終於被揭開,眼前出現了一聲紅裝的陳博裕,那是沒看過的陳博裕,很驚艷,一身紅衣勾勒出他修長的好身材,紅紅蠟燭點點滴滴往下滴,讓整個房間都染上了紅色光暈,連陳博裕的臉龐都紅了,她想玉面郎君用在陳博裕身上準沒錯。

“呦呦呦,新娘子新郎官對視得臉都紅了。”外面的人卻待不下去,止不住打斷了兩人的對視,嬉戲笑言,“新娘子現在可不能洞房,你家郎君還沒灌酒。”

一群人嬉笑一團,江問漁抿了抿嘴唇笑了笑,臉部的紅意賽過了胭脂,從皮膚裏透了出來,“你們盡管拿去。”

“誒!咱們也不是這麽不講理的人,當然是要將新郎官還給新娘子,只是平日裏陳博裕奸得很,灌他人酒自己不喝,今日這樣的好日子,怎麽都賴不掉吧,但新娘子我們會讓陳博裕留著意識的,清醒著回來,這樣的好日子,讓新郎官沒有意識是我們的不是。”

江問漁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了,她咳嗽了兩聲,陳博裕立刻拍了拍她肩膀,佯裝嚴厲,“你們不要嚇到她。”轉頭對喜娘說道,“麻煩繼續。”

交杯酒,生餃子.....江問漁幾乎全程紅著臉,每進行一次,眾人都是嬉嬉笑笑調侃,她是沒想到自己與陳博裕手都拉過了,抱都抱過了還會在他人的打鬧中紅了臉,這是稀奇的,但是就是臉紅了,躁得慌,她巴不得陳博裕趕緊跟人走。

“等會我就會回來。”陳博裕在江問漁耳邊說了這麽一句就離開了。

等人走後江問漁環顧了四周的裝扮,有七八分與她的閨房相似,以前江府的閨房都被毀了,沒有絲毫參考的東西,只有二哥的以及燁叔的記憶,那些都深藏在記憶中,一不留神就容易忘記,連她都差不多忘記了以前,但這間房間被人恢覆了七八分,足以見的用心。

她挪動身子摸了摸床上的紅棗桂圓等物,攏在手中看了又看,滿心歡喜。

“這是吉祥意思。”歡沁從屋外大包小包的走進來,“姑娘,哦不,是夫人,這是老爺叫人給夫人準備的東西,如今都夜了,夫人一天都沒吃東西,餓著了吧!”

外面的燈火通明,賓客杯酒言歡,喧鬧聲從大廳傳到了新房了,江問漁不知道看什麽,抿著嘴笑了笑,才示意麥穗撿點好吃的過來。

她一大早就被薅起來弄妝發,午時又因為其他種種緣故沒吃多少東西,到了晚上確實是餓得叮當響,但是按照習俗,新娘子進入了洞房不能吃東西,只是有人送上來,她可顧不得。

“有心了。”她手中的糕點還熱乎著,估計是剛出爐沒多久,口感也十分綿密,桂花香氣好聞又不濃,“很好吃。”

麥穗嘿嘿一笑,“夫人,這不應該對著我們說,應當對著姑爺說。”她將各個樣式的糕點都拿了一點遞給江問漁,眼中盡是笑意,“讓姑爺知道夫人記得他的好。”

兩個婢女紛紛捂嘴笑了起來,看向江問漁都是調侃,江問漁惱怒地拍了身邊的兩人,“好啊,都敢嘲笑主子了,歡沁之前鬧洞房忘了嗎?麥穗你可要等著,等你成親,我就要鬧騰一下。”

歡沁臉紅,麥穗卻是一臉回避,滿臉嫌棄,江問漁盯著她,她也全然不知,只是一味地捏著下巴想東西。

有意思,“麥穗在思誰?”

思誰麥穗立刻回過神,將原本的神情都掩飾過去,只道無事。

“哦?無事?麥穗我跟你說,要是失去了就真的失去了,也許這輩子都沒辦法遇到你心動的。”

麥穗一臉倔,“如若他不說,我就不願意自降身份,夫人,我很清醒。”

清醒什麽?拿著感情當籌碼?江問漁到底沒有說什麽,這樣的事情說再多也沒用。

“姑爺估計快來了,夫人我們兩人就先行下去,良宵不要虛度。”

江問漁來不及捉住兩人,就退了出來,在門口剛巧遇到了醉酒的陳博裕,說了幾句吉祥話就離開了。

江問漁在屋內也聽到了動靜,她連忙垂下頭,雙手緊緊地攪動在一起。

“沒有水嗎?”陳博裕搖搖晃晃地進來,“我要喝水,喝水。”

送來的人哈著腰,“嫂子,博哥這樣你也別嫌棄,我們灌得多了才成了這孬樣。”

說著如同是甩了重負一般將陳博裕甩給了江問漁,飛速從江問漁的視線消失。

“這人膽子小。”等人走後陳博裕終於站直了身子,一臉嘆息。

江問漁被陳博裕突然說話嚇到了,剛剛她雖然留意到對方站起來,卻沒料到冷不伶仃地說話,更沒料到陳博裕裝醉。

“你膽子也小。”陳博裕側身將人擁入懷裏,嘴瓣擦過了她的額頭,“這就被嚇到了?”

江問漁輕輕地嗯了一聲,身子窩在陳博裕懷裏一動不動。

“頭重不重?我幫你摘掉發飾吧。”

頭上的發飾是挺重的,本來江問漁打算召喚一下那兩個逃走的婢女卸下釵環,可陳博裕主動提起,那她也不掃興應下了。

不過這拆卸飾品的過程可不容易,不是勾到了發絲就是拉扯到了發絲,疼得江問漁齜牙咧嘴,陳博裕顯然也看到了,趕緊停下手查問。

江問漁憋出了一個笑容,“無礙,繼續。”她咬咬牙忍著。

陳博裕卻怎麽的都不肯繼續,“不行,我下手沒個輕重,傷到你怎麽辦?”

江問漁在陳博裕懷疑的目光下堅持了自己的守則,這點是她的小心思,想要人關心,自然是雙方付出,她得要陳博裕打小事情關心她,習慣做小事情,如果做得好,未來也許是兩人的一種情!趣。

陳博裕吞了吞口水,手上的動作更小心,直到東西給卸完了才松了一口,不過他也沒有就放下手,反而是給江問漁按摩頭,動作太輕柔揉得江問漁昏昏欲睡,眼皮子往下蓋了。

“戴了一天這東西,腦袋疼不疼?”

“脖子有些酸。”

江問漁擡起手錘了兩下就被陳博裕給按下。

“我來。”

按著按著氣氛暧昧了起來,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牽扯,江問漁在不知不覺中臉紅了大半,在蠟燭的照亮下煞是好看,她微微避開鏡子裏陳博裕的眼睛,可那雙手卻如同有魔力一般,引得整個身子不斷發燙,她抑不住彎曲身子,但被陳博裕給拉住了。

“可以嗎?”

可以嗎?江問漁被高溫燒斷了腦子,她一怔,腦子裏盤旋的是什麽可以嗎?大腦好一會才運轉,她成親了,今晚是新婚之夜。

她回頭傻傻地應了一句,“可以。”

陳博裕將江問漁抱到床榻上,不管不顧地吻了上去,嘴巴緊緊貼著對方的嘴巴,床鋪下的花生桂圓等物被他一把的掃在地上。

春宵一刻值千金,怎麽能夠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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