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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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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江問漁與陳博裕在街上閑逛,他們路過一家家小攤,吃的喝的穿的都有,江問漁最終在一處泥人攤子停下了,她怔怔地看著。

從確認親事到現在她好像都沒有給對方送過什麽,哪怕是一條手帕也沒有,而對方時不時的送小吃食過來。

“怎麽了?想要這個嘛?”陳博裕敏覺地感受到她在這個攤位停留時間。

江問漁沖他笑了笑,“老板,兩個怎麽價位?”

“兩個銅板一個,價格實惠,姑娘要不要來?”

江問漁應了一聲,隨即壓住了陳博裕要付錢的手,“我來吧!”

在陳博裕詫異的目光下掏出了幾個銅板遞給老板,樂呵地對著攤主說道,“老板,給我捏好看些。”

她不看陳博裕,始終看著老板手中的泥人,看著老板將臉一點點的做出來。

“阿裕,改天...”江問漁盯著攤主,目光微微往下,“給我做個木簪子吧!我想要一個。”

隔壁有一戶人家,那丈夫給妻子打了一根木簪子,手藝不算多好,但他的妻子就很喜歡,所以她也想要一個。

“好。”陳博裕應下,“給你打造一只好看的。”

江問漁搖頭,臉上露出了小女兒家的神情,“我只要你用心了就好了。”

這東西終究是她自己討要的,她不求別的只求用心,真心太難得了,

談話間攤主的兩個泥人都做好了,江問漁對著泥人看了又看,歡喜不已,泥人還沒有幹,軟塌不已,需要晾一段時間才能夠硬化,她不敢碰,生怕這錢又白花了。

看了好一會才轉身面對陳博裕笑著詢問,“阿裕,你看像不像?”

初夏天氣逐漸炎熱了起來,人因熱氣反而熱燥,情緒暴躁,偶爾來一絲微風能帶來的涼意。

陳博裕站在原地看著展顏歡笑的姑娘道,“像。”

其實那泥人粗糙的很,攤主花的時間少收費也少,哪來的那麽精細,不過是捏了個大概樣子,泥土上還沾染了攤主指尖的紋路,與那些精細雕刻的陶瓷不一樣,陳博裕目光落點不在泥人上,而是泥人前那張白凈的臉以及臉上的笑意,沒盯多久,他將自己的目光收回來,放到了一旁。

蛾眉皓齒,杏眼桃腮大概就是形容江問漁這樣的,笑起來如同是漩渦一樣,將人給吸引住。

“怎麽樣,好看嗎?”江問漁已經察覺到了陳博裕的異常,她強裝鎮定,如往常一般問話,可臉頰已經彩霞飄揚,耳朵赤紅。

“好看。”隨即又反應過來她問的是這泥人好看不好看,趕緊將腦袋扭到另一旁。

等了一會,耳邊傳來了一陣陣輕輕的笑聲,他疑惑看向江問漁,卻見江問漁眉目都笑彎曲了,細細碎碎的光芒在她的眼中擴散,十分好看他一怔,沒一會也笑了起來,淺淺淡淡的笑容掛在臉上。

“那是自然,我二哥說了,我是天下最好看的姑娘。”江問漁收容了笑容,但笑容在眼中暈開,“連玉珂都比不上。”

這是小時候的事情了,每次江薛岳惹急了了她都會說‘我的妹妹是天下第一好看的姑娘’,那時候她總會抽泣地問,‘要是有了媳婦呢’。

‘我的妹妹是天下第一好看的姑娘,連媳婦都比不上。’

那時候的江薛岳是那麽驕傲與自豪,好似說的是真的一樣,她就是天下第一好看的人,可這世間好看的人多了去,那輪得到她,但她在二哥眼中就是第一,沒有什麽可比性。

“嗯!你是天下最好看的姑娘。”

陳博裕良久也擠出這麽一句話,江問漁楞住了,兩人雙目相對,不知道說什麽,一股奇怪的氣氛散開,惹得雙雙都不自在,體內的邪火躁動更甚。

江問漁率先移開目光,結結巴巴道,“這天氣怎麽這麽熱,阿裕要不要先回去吧!”

陳博裕捂著嘴咳嗽了兩聲,應和道,“好,好,先回去啊。”

回去的路上異常沈默,誰也沒開口說話,生怕說什麽都成了尷尬,江問漁想要破解,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可還是失敗了,她著實是不知道怎麽張嘴。

“我先進去了,阿裕你...”江問漁想了想,“要不要進來喝茶。”

陳博裕往裏探了一眼,隨後就拒絕,總得要給人一點時間,況且他也不是厚臉皮子,不好意思繼續待下去。

江問漁見陳博裕離開後心中松了口氣,回到屋內她將門關上,整個人軟踏踏地靠在門上,手緊緊護著掌心裏的泥人,泥人還沒有幹透,那黏膩膩的手感貼著皮膚不好受,良久她才低頭看手中的泥人,笑出了聲。

真好。

她將泥人擺在梳妝臺上,看了好久。

傍晚,江薛岳回來,身後還跟了個人,江問漁一看就迎接上去,歡喜道,“玉珂姐,你來了。”

二哥時常不在家,是玉珂陪著她,細數起來玉珂來到江府比二哥呆在府中多,不管出什麽目的,她都覺得開心。

玉珂的身世不好,她性子溫婉,但骨子裏卻不是如同表面那樣,自古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可她娘去了,爹取了一個惡毒的後母,親事能安排一個好人家玄之又玄,為了號出爐,她選擇跟著弟弟出來,哪成想會遇到心儀的人。

李玉珂的家世難評,卻有一個好的弟弟,也未必沒有可取之處,與之相處下來,狀態挺舒服的。

“阿漁,你今天沒去可惜了。”玉珂拋下江薛岳,勾著江問漁的手臂往前走,“今日太子請咱們吃了上好的食材,可惜沒辦法打獵,不然有趣多了。”

兩人關系親近,說話隨心所欲。

“是啊!打獵挺有意思的,可惜如今到處鬧饑荒,活物都不敢出來了。”因戰爭,百姓四處流竄,而饑荒也鬧得厲害,到哪兒都是荒涼,更別說打獵了。

李玉珂敏覺地感覺到江薛岳的低落,趕緊道,“瞧我,本來輕松的日子,怎麽說到這上面了。”她笑笑,話雖然朝著江問漁說,可目光不偏不倚落在江薛岳上面,“太子殿下將江山收回,一切都會好過的,那些跌宕的百姓會有一個安穩的住所。”

江問漁會心一笑,這是跟她說的嗎?明明是跟那個目光暗淡的人說的。

不過她點點頭,“是啊!總會好的。”

李玉珂見那人臉色好多了,才安心下來,拉著江問漁說道,“殿下今日本還邀請你,可被你二哥給拒絕了,殿下還在跟我可惜,你這功臣沒到呢。”

她嬌憨地撇了一眼江薛岳,偏偏江問漁從這怪罪的語氣中聽到了意思嬌憨,也看到了李玉珂的眼底都勾芡了,她別開臉,卻碰到了二哥的目光,嘖嘖,真是沒辦法待下去了。

“玉珂姐,這說明我真的是功臣,讓太子殿下早點收回江山,讓你也心想事成。”

話一出,李玉珂臉紅了,目光從江薛岳身上略過,紅著臉低頭看指尖。

“阿漁,你怎麽...”

“阿漁,你個姑娘家沒臉沒皮的。”

江問漁不以為意,被人一提她也細細想了一下,好像以前她不是這樣的,但是近墨者黑,這從陳博裕身上學到的。

一想到這,怪異的情緒難免又上來了,比之前多的多,以前她對陳博裕這個名字很平淡,如今這個名字一提及就在心頭饒了幾圈,震蕩著她的心臟。

陳博裕。

嘖,好像真的走進心了。

今日有風,江問漁擡頭看著府邸的四角天,風順勢吹起了發絲,讓她不得不捂著腦袋將發絲壓下。

“哈哈哈。”李玉珂看著江問漁的沈默,突然來了一句,“對啊,太子早日收回江山,阿漁也心想事成,阿漁的郎君可也是眼巴巴等著娶你呢!”

她完全不像外表那般溫婉,性子如同是脫韁了的野馬,什麽話都能夠從嘴裏蹦出來,口無忌憚,但有分寸,懂進退,正是因為這樣的性子,她才願意從鉗制中脫出,不成為家中的傀儡。

江問漁看到她微微一笑,壓著她往一旁去,臨走前微微朝著江薛岳笑了笑,那嘴角向上一點感情都沒有,見二哥收回目光才按著李玉珂的腦袋。

“玉珂姐,你想不想要我將你這段事情告訴二哥?”江問漁原本的面無表情的笑換成了陰惻惻的笑,看的李玉珂一個勁的發毛,“唉!不知道哥哥這麽看待你。”

李玉珂的行為很彪,她偷偷的將江薛岳喜歡的物件都給收集起來,當然這還好,可她行為慢慢變得過了起來,某一日她收集到了江薛岳的裏衣,還不是新物件。

這事情被江問漁發現後,李玉珂閃現不習慣,回了一句,“我得不到你二哥的人,得到他的衣服也算是圓滿。”

江問漁哪成想李玉珂這麽變態,她一臉震驚的看著李玉珂,傻傻的回了一句,“玉珂姐,你對我二哥用情甚深,佩服佩服,改日我學習學,如何情深義重。”

後來李玉珂追著江問漁千萬別將事情洩露,她絕對會改,江問漁應下了,可她是沒料到表面淑女做派的姑娘,背地裏幹起了威脅人的勾當,誰也沒有好過誰,三斤八兩,不,她還算好的,江問漁的心是黑的。

提及到這件事情,李玉珂只能夠屈服,“好阿漁,我的錯,別將這件事情跟你二哥說。”說完她合攏雙手。

江問漁看了眼身後,見二哥已經進去了,才咯咯咯地笑起來,其實她也沒有真的要威脅,不過是逗趣罷了。

拍了拍身上的灰離去,“嘻嘻,其實玉珂姐不必覺得不好意思,我也期盼姐姐嫁過來,成為問漁的嫂子。”她沖著她眨眼,“姐姐很合適。”

江薛岳的本性桀驁不羈,奈何被瑣事給鎮壓了,而李玉珂的性子也同樣對於世人來說有些離經叛道了,可江問漁覺得這樣的離經叛道剛好適合江薛岳。

希望有心人能夠成吧!至於李玉珂的行為,應該算不得大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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