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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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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陳博裕在兩日後親自上門拜見,這個時候的江薛岳情緒穩定了下來,自然沒有將對方拒絕門外的道理,不過叫他擺出好臉色自然也是不可能。

“岳公子問漁如何了?”陳博裕是夜晚來的,為了不夠是躲開了他人的視線。

他將夜行衣遞給眠生,恭敬地沖著陳博裕行禮。

江薛岳冷哼了一聲,沒有接下禮,轉頭裏走,一點都不想搭理這個外來者。

“她昏昏沈沈,半醒半迷糊。”他聲音很冷淡,走得也很快,幾乎不給陳博裕開口的機會。

江薛岳將陳博裕領到了江問漁的屋內,陳博裕一進屋就聞到了一股子的藥味,等下人點上了燈,他才看清楚躺在床榻上的姑娘臉色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眉頭緊湊,沒有一絲的松開,像是很不安。

江薛岳見狀上前輕輕地撫平江問漁緊縮的眉頭,拍了拍兩下肩膀安撫。

“這兩日她一直發燒,斷斷續續說夢話。”

江薛岳找了地方坐下來,從懷裏掏出兩個核桃慢慢地在手中盤,這是他前兩年養成的習慣,前兩年他很暴躁,情緒總不能夠控制,後來盤核桃慢慢靜心。

而此時他看著陳博裕心中就不太舒心,畢竟是這小子害的阿漁躺在床榻上昏昏醒醒,現在還有臉出現在這裏。

他盤核桃的手速加快,看陳博裕越發的不爽。

“抱歉!”陳博裕被這樣的視線看著,自然也有所察覺到對方眼底的不滿,“這件事情我......”

江薛岳不耐煩地打斷他,“事情已經發生了,再說過錯已經無用了。”

就如當初江家發生那樣的事情,他是有過錯,可是就算將他千刀萬剮都沒用了,事情無法挽回,只能向前看,該報仇的報仇該補償的補償。

他進入正題,“你對阿漁什麽感覺?還是就只是看看她這位前仆從。”說道此他眼底盡是悲愴,仆從二字是他最不願意提及的事情,這兩個字一遍遍地提醒自己的失敗,如同刀尖紮在心口。

但是他必須說,為了阿漁的未來,而他所說的話是用常人的思維理解陳五公子,陳五公子現在看阿漁無非是因為以前的人為他受了苦,其二是有情也有虧心,想要納阿漁為妾。

至於娶為妻,按照理智來判斷,這不劃算,阿漁哪怕有一個富可敵國的哥哥,那也只是商賈之輩,其二那日阿漁浸濕的身軀被他人看過,其三有官位在身的公子哥都喜歡往上走一走,他們娶得嫡妻基本上都是比自己背景好些。

世俗如此!

“博裕此次前來,是看她。”陳博裕頓了一下,“博裕與問漁有情,不是以主仆身份,在博裕心中她從來不是仆從。”

剛帶著江問漁,那個時候對方年齡小,只將這孩子當做自己失去的妹妹,可後面慢慢地發現了這個孩子的能力,開始培養了,將這孩子當做了過往的自己,再後來生成了感情,他有想過讓江問漁當妾,隨著感情的深入,他越發地無法割舍對方,直到問漁提出了自己不可能做妾的時候,他才明白了自己已經不可能割舍對方,想要和對方在一起,同樣也不在乎沒有妾 ,只想要她一人而已,所以也接受了對方的要求。

這份感情是逐漸增加的,兩人相處平平淡淡,可是不知不覺中已經情根深種,所以江問漁在他心中從來婢女,更不願意讓對方做妾。

“我知道你們江家姑娘不做妾室,但現在說妻也為時過早。”陳博裕低低沈沈地說道,“說出去對問漁造成名譽損害。”

如今他能夠設計讓江問漁成為他的嫡妻,可是身前有一個顧明月,身後有一個太師府,何其難,更別說其他的了。

“哦?”江薛岳瞇著眼睛看著他,手盤著核桃的速度也慢了下來,“那你是說你以朋友的身份看她?”

“不是,博裕對問漁有情,只不過這情誼是見不得光的,”他輕輕的嘆息,“沒一個人願意博裕娶問漁為妻,博裕會用自己的方式,但只有五成把握,在此之前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如果被人知道了,行動上總會有些受阻。

“如今用朋友之名探望問漁,迫於無奈。”

江薛岳的眼中流光閃過,低著頭悠悠地轉著核桃,“我們阿漁啊!以後只怕難以有子嗣了。”他看向江問漁眼底盡是溫和,“難有子嗣。”

大夫雖然說得隱晦,但後續叫了婢女跟他說了,阿漁這樣的情況,只怕葵水都很難有,子嗣更別說了,這就能夠嚇退很多人了。

“阿漁怎麽說、怎麽想我不知道。”江薛岳目光直勾勾地看向陳博裕,“我不會將她嫁給妾室成群,通房皆是的男子。她一輩子不嫁人我也養得起。”

江薛岳對於江問漁嫁娶十分慎重,他不願意讓自己唯一的妹妹受苦,本身妹妹已經夠苦了,身子也沒辦法生育,要是嫁給了妾室成群的男人,等那男人對阿漁失去了興趣後,那麽阿漁的苦難才來,沒有一個孩子傍身,她只能成了厭惡的人,作為哥哥不願意讓事情發展成這樣。

如果是這樣,哪怕妹妹再怎麽喜歡那男人,他也會制止。

他不知道陳五公子的秉性如何,現在陳五公子身邊無人,這點倒是比大多男人好許多,可是這也不難保男人的劣根,未來厭棄了就有新人。

他提出的條件是一般人都接受不了的,但是也保不齊有些人為了先娶到人後毀約,就看陳五公子誠不誠實了。

“這......”其實對於這個問題陳博裕也不知道,世俗都是一妻多妾制度,要是江問漁能夠有孩子,也許能夠搪塞過去不納妾,可是江問漁身子出了問題,家中長輩第一個不同意,到時候只怕話到了‘斷子絕孫’的地步。

“博裕自幼在太師府長大,看慣了父親的妻妾勾心鬥角,一方大宅院,人心七拐八繞,各個都算計著 。”陳博裕自己都曾受過這害,自然不願意自己的身上再發生這樣的事情,“博裕曾經想過要是娶妻了,定會待她好。”

江薛岳微微擡頭瞧著他,手上的核桃也變得緩慢了,心裏也了然了,陳五公子這麽說便是也想過有妻。

他懶洋洋地攤在椅子上,眉目慢慢的冷淡了下來,盤核桃的雙手也停下了,松松垮垮的垂著一旁。

“那麽請離開吧!我們府中不大歡迎陳五公子。”

陳博裕攔住了他的話,“岳公子稍安勿躁。”他趕緊接了話,“這個世俗從來都是一妻多妾,博裕就算不納妾,我祖母也會要求博裕納妾,至於真的不納妾,博裕不敢將話說的太漂亮,畢竟未來的日子太長了。”

其實保證什麽都很薄弱,這種東西未來都可以改變,變心。

“博裕需要好好考慮一下,畢竟這是大事,博裕不可能三言兩句就哄騙你一定不納妾,就算我不納妾,身後人也得逼著我。”

江薛岳不慌不忙的盤著手中的核桃,眉目在陳博裕身上打量,良久才說道,“你想吧!如果同意,我需要你寫下承諾書。不同意便就此作罷吧!”

這種事情確實是需要考慮,他冷靜下來也能夠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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