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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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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陳博裕中榜了,太師府選了個好日子宴請四方,人多了,魚龍混雜,不少同窗都來道喜,甚至連一些芝麻大小官員都上門送了禮物當然這都是看太子的面子上的,連太子也到了。

這件事情讓太師府很有面,一臉數日陳太師應酬多了,每次回來臉都是通紅的,逢人樂呵樂呵地笑著,足見陳博裕給他帶來的面子有多大。

除了陳太師,陳博裕的宴會也多了起來,不是這日張三邀請,就是明日李四遞帖子,這些人都是同窗的或者是熟人,要麽是想要套近乎的,都好推脫,可太子的宴席就推脫不了了,太子這次打的名頭是賞花宴,他不得推辭。

“咱們聖上啊!只怕......”得到太子的帖子時陳博裕只感嘆了這麽一句,“太子要做打算了。”

當今聖上不喜太子這是世人都知道的,而太子也願意順著身上,將所有的光芒都給收斂了,對比無所顧忌的三皇子,在世人眼中太子就是孬種,婦人之仁,但他們哪懂得那是自保,聖上的好脾氣都給了三皇子,對其他人就未必,如今聖上身體不好了,太子繼續沈寂,那麽萬人之上的位置只怕會易主了,那才是真的孬種。

太子在等時機,既在聖上與眾人面前露出光芒,讓世人知道他不是沒有能力,又要不引起聖上的敵對,這個度很難把握,聖上疑心重,尤其是他已經年老色衰了,現在出了一個能幹又在壯年的兒子,危機感十足,生怕年輕的兒子盯著他屁股下的位置。

但聖上其他兒子一個個都攢勁爭奪他屁股下的位置,各方勢力慢慢冒了頭,一個個都在暗中較勁,不過他們目前利益還是一樣的,他們要將太子從高臺上拉下來。

“聖上?”早在數月前就有謠言說聖上不行了,這謠言是從哪兒傳出來的世人並不知道,等聖上反應過來後,這流言已經四起,怎麽壓都壓不住,為此聖上還曾在百姓面前亮相,可那張蠟黃的臉一點都沒有說服力,“那......”

“拉開序幕了!”陳博裕從謠言四起之時,他便知道了這一切都是有人操作的,目的就是讓聖上猜忌太子,手段並不多高明,但有用就行,“行了,收拾好去太子府,記得別亂跑。”

陳博裕到了太子府,下車第一個迎來的便是顧明月,顧明月在人後會有些任性,可她還是端著大家閨秀的姿態禮儀。

她到陳博裕跟前,“博裕哥,好巧,沒想到進門遇到你了。”她的語氣比之前冷淡了很多。

顧明月雖然神色言語冷淡,但眼中的情誼半分未減,這都迫於她的身後那兩位冷著臉的婢女與小廝,這兩人十分眼神,但是他們的神情一致,都齊刷刷地盯著顧明月。

人家黏糊陳博裕,陳博裕自個樂得自在,他沖著顧明月點頭笑了下便進門了。

“這次太子表哥辦得宴席盛大,男女並沒有分席面,倒也可以熱鬧一番。”顧明月趕忙趕上陳博裕,只是到了跟前她沒有興沖沖地沖過去,反而在合適的位置頓了一下,保持了合適的距離。

“有幸被邀請。”

宴席間,兩人被安排的作為相隔甚遠,顧明月隔著太子很近,陳博裕離得就有些遠了,幾乎在末端,這兩個位置能能兩兩相望。

顧明月這邊十分異常,她端坐在前排根本沒怎麽往後面探望,要是擱在往日對方還不眼巴巴的往這邊瞅,只是這檔子誰也管不得這樣的私事,只有江問漁留意了兩下,可當她看到了顧明月身後如同門牌一樣立著的婢女小廝,心中也了然了。

片刻之後太子入席了,江問漁也顧不得顧明月的異常,她低頭不讓自己的目光亂瞟。

“來!”酒過中旬,太子半瞇著眼睛端起酒杯,“祝賀我們的探花郎!”

他一席話說完便將手中舉著的酒樽往嘴裏一送,片刻之後酒樽就見底了。

“多謝太子。”陳博裕趕緊起來將桌案上的酒樽舉起也一口悶。

太子這次的宴席盛大,邀請來的賓客都是太子的人,這些人大多數名聲早已崛起,有些雖無名聲,但個人本事不可忽略,還有人身上的有官職,職位還不小。

這次太子在這群人跟前提他的名字,是正式將他介紹給這群人認識,也變相的認可了他,他的努力沒白費。

“博裕兄,來老哥來敬你一杯。”

......

自太子敬完酒後,他底下的能人也會意到這是他們的新成員,一個個都毫不客氣的過來敬酒,其實說是敬酒,還不如說是灌酒,一輪下來,陳博裕臉上醉意顯著,看人都迷迷糊糊。

江問漁也瞧到他的狀態,心中有些擔憂,要是再喝下去只怕要醉得不行了,到最後醉酒沒了意識可不成。

公子現在還有意識,想要拒酒,可周圍的人起哄了,招架不住,有往嘴裏灌了好幾口酒,這可不行啊。

江問漁掃視周圍,見還有人打算要上前敬酒,趕緊提醒,“公子,你身上打濕了,該換件衣服了。”

陳博裕低頭看自己的衣裳,袖口確實一塊汙漬,得換。

他迷迷糊糊地囑咐眠生替他跟太子說一聲,便離席讓人帶去換衣裳。

在外人看來陳博裕如同沒有知覺般被婢女架走,走路也沒個條理,腳上沒有力氣,要不是那個婢女支撐著只怕走不動道了,不少人嘻嘻哈哈地笑了起來,各個都說陳博裕酒力差,這沒喝幾口就得要婢女攙扶著離席

“不勝杯杓,貪杯傷身啊!”等離開席面一段路後,陳博裕嘆了這麽一句。

“要不公子吹吹風,清醒清醒再去換身衣?”

“好!”陳博裕沒有那麽醉,出了門被風吹更加清醒了。

帶路的婢女被江問漁給打發了,但剛走了幾步路就被身後的人給打斷了!

“博裕哥,我來給你帶路吧!”顧明月身後沒有跟著婢女和小廝,神色與語氣完全不掩飾靈氣,“我熟悉這裏,博裕哥我來帶路吧!”

眠生剛剛就趕上來了,但是他是個嘴笨人,江問漁趕緊迎了上去,臉上笑意滿布,“顧小姐,我家公子醉得不輕,需要醒酒。”

顧明月的婢女不示弱的迎了上去,“那讓我們家小姐帶著陳公子去醒酒吧!”這位婢女一直跟著顧明月,她不似當初第一個那麽冒失,言語之間盡是體面,“你且安心!”

江問漁往前走兩步剛好擋在了陳博裕跟前,“顧小姐是姑娘家!”她說這話神色很柔和,臉上的笑意盡顯,可話雖軟,卻無意不點著對方。

聽了這話的顧明月臉色慢慢下沈,“怎麽?你一個小小的婢女想用名聲威脅我?”她到底是士族長大的孩子,沒那麽天真,對一些陰私早就明了,“你知道我心悅你家公子是吧!”

顧明月只當陳博裕完全醉了,也無所顧忌談話表達自己的心意,當然她也不怕,反正在陳博裕那兒她的臉面早就沒了,她喜歡陳博裕,雖說旁人不知道,但是她身邊可信之人以及陳博裕以及他身邊的人都心知肚明,只不過陳博裕揣著明白裝糊塗罷了。

“我說過,我會嫁給她!”顧明月悠悠地打量著江問漁,“我知道你生了一些不該有的心思......”

她是高門之女說這些話有掉身份,別人知道可不知道會惹多少笑話,不過她既然說得出口,那便有法子不讓他人不知道。況且對面就是一個小小的婢女,她有的是法子讓對方閉嘴。

江問漁臉上如同被寒霜凍住,連牽強的笑意都沒了。

站在身側支撐著陳博裕身體的眠生見她這神色,腦子突然開了竅,有了一個猜想,這個猜想讓他十分震驚,嘴巴都忘了閉上。

怎麽可能?

礙於有外人,眠生止住了自己心中的燥熱,艱難地將臉部失態全給收回來,只不過眼底的哀傷是怎麽都遮掩不住的。

“奴婢是個奴才,姑娘與奴婢計較多少有些不值當。”江問漁嘴角一牽扯露出了一個足夠虛偽的笑容,“奴婢也沒有資格威脅姑娘,姑娘想要捏死奴婢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但姑娘得謹慎行事啊!”

她想到自己再三詢問公子是否會娶顧小姐,得到的是否認的答案,而在這一刻她終於瞧明白了公子對顧小姐沒有感情,不然也不會每次都權衡利弊,做出最合適的決策。

“我家小姐的行為還輪不到你一個婢女指手畫腳。”蓮華冷臉叱喝,“我家小姐要是嫁入你們太師府,到時候府中大小事都歸我家小姐管,如果識趣這一點,懂得明白利害,自然也知道怎麽做!我相信江姑娘是個聰明人。”

如若顧小姐真嫁入太師府,府中中饋肯定是要被她拿捏住,那麽顧小姐想要她的日子過成什麽樣就過成什麽樣!

江問漁眼底清明,“公子會去娶誰,奴婢不知道,這兩日媒婆可是踏穿了門欄。”

她知道自己是什麽身份,什麽話是不能說的,所以字字句句都避開了自己,可她到底還是沖動了,說出了這種撓心撓肺的話,逞一時之快。

江問漁剛想轉身去看公子的神態,就被蓮華一巴掌給拍楞了,等蓮華第二掌揮著來時,她反射性閉上眼睛,然而這巴掌並沒有落到她臉上,是公子抓住了蓮華的手。

“做什麽?”陳博裕開口就是一嘴的醉話,與往日的端莊溫和的模樣完全不同,反差十分大,“胡鬧,怎麽能夠打人呢!”

而在他們看不到的角落,有一道身影慢慢的縮了回去。

蓮華在陳博裕松開她的手後就下跪請罪,“奴才見陳公子身邊的婢女沒有規矩,想替公子教訓一番。”

陳博裕雖然醉著,但看他說話的條理性還行,而周圍除了小姐她和陳公子的婢女,還有一個書童啊,禮不能失,不能落下把柄。

這是顧明月發話了,“博裕哥,我帶你去換身衣裳吧!”

陳博裕瞇著眼睛看了一眼顧明月,良久搖了搖頭,搖晃著踉蹌了一下,靠在江問漁肩膀。

顧明月咬咬銀牙,雙手握緊,臉色一點點漲紅,腳尖輕輕擡起又放下,最後站在原地一臉僵硬地看著陳博裕。

公子哥與身邊的貼身婢女有親密接觸也屬正常,畢竟是照顧生活起居,博裕哥喝醉了定是要攙扶的,況且這不算什麽,有不少紈絝子弟在清醒時與身邊的婢女丫鬟們關系十分親密,甚至有些直接納入府中成為小妾,這現象很常見。

不同的是博裕哥是個端正之人,平日裏也沒有與婢女親密接觸,就算有婢女要貼上來也會主動避開,但他對眼前這個婢女的態度不一樣,每次都看似疏離,實則眼底細微的關心總存在,就像現在蓮華想要教訓一下人,博裕哥就算醉酒也過來制止了,這點細微的動作讓她足夠神傷,醉酒是最無意識的狀態,人都說酒後吐真言,那麽博裕哥無意識的動作就相當於真的在乎。

顧明月雖傷心,但也不氣壘,她是聰明人,也很喜歡陳博裕,但也不代表她能為喜歡而放棄理智,陳博裕喜歡就喜歡吧,左右不過是一個婢女。

她回想起為什麽想要嫁給陳博裕,從理智上分析,第一點便是博裕哥身邊沒有通房,這是世家大族子弟大多數做不到的,世家子弟到了一定的年齡,身邊多少會有通房,而博裕哥身邊雖然有婢女,但是這比其他三四個通房的世家子弟好多了;第二點對方拒絕了她,對於誘惑與前途,對方能一口回絕,並沒有裝模作樣,眼底盡是清明;第三點對方真的是可造之材,連太子表哥都稱讚。

這三點讓她真的願意相信陳博裕是良人。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她喜歡陳博裕,真的很喜歡,這點站很大比例,能夠讓她忽略對方的背景等缺點。

她不介意陳博裕納妾,從小到大的教育讓她知道一妻多妾的制度,甚至有時候得要妻子主動提納妾的事情,可她害怕對方心中有人,沒辦法裝下她,但既然心中有人,那她便去搶,先搶他的人,雙管齊下,只要能搶到他的人,那往後也能夠搶到心,她不怕有人跟她搶,畢竟好東西總會讓人窺探的。

顧明月緩了一口氣,情緒穩定下來,“如此,博裕哥先醒酒,等酒醒了讓眠生帶你去換身衣裳。”

這是太子府,發生什麽誰的臉面都不好看,尤其是婢女小廝,受到懲罰絕對不是一頓板子這麽簡單的,這點她相信博裕哥身邊伺候的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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