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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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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江問漁與麥穗達成了合作,兩人一個在博通院待著,另一個人去外面打探消息,這讓江問漁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下來,她終於不用盯著外面,盯著二哥的事情,其他院子她不必要事事都自己盯著。

合作夥伴嘛,就是要互相信任。

江問漁松下的心並沒有持續多久,日子慢慢接近了秋闈,府裏的氣氛緊了又緊,人人都關註著陳博裕的學業,這一次的秋闈對於太師府來說太重要了。

這是家裏最有出息的子嗣,要是真的中榜了,他們府就能夠逆轉太師府尷尬的狀況,下人們出門采購也能夠硬氣幾分,不用被別的府中嘲笑他們有孬種主子,他們是孬種下人,可若是五公子沒有中榜,只能將希望放到下次,如若他都沒希望了,那其他人更別說了。

陳博裕壓力很重,他人找到他張口閉口都是學業,連魏氏也開始關註他的學業,每日戌時三刻左右總會派人送上夜宵,老夫人也時常在晚膳之時送來藥膳等等,一府的力氣都使在了他的身上。

這都是善意,陳博裕不會拒絕,也不好拒絕,可是這樣的關懷讓陳博裕過於窒息了,他不得不在晚膳的時候少吃點,這才好在祖母和魏氏送來的東西上吃上幾口表示尊重,只是日漸一日,他心中的逆反心理越發的重,看到老夫人等人以及他們身邊的婢女丫鬟就跑。

“公子,我都吃胖了!”

陳博裕實在沒辦法,剛開始姜嬤嬤會盯著他吃完藥膳,而魏氏這邊他也會做做樣子吃上幾口,可這長久下來總不是事情啊,他就將人支開把這些東西給自己身邊信任的人吃,吃得最多的是江問漁。

他憐惜江問漁之前受的苦,總是希望將她養得白白胖胖的,所以投餵比常人多了些。

“白白胖胖才可愛呢!”陳博裕只是擡了擡眼皮子看了一眼江問漁,便將目光放回了自己看的文書上,“你現在還太瘦了。”

江問漁為了端正自己形象,她直直地挺著身子,小口小口地吃著,免得在陳博裕前面失了儀態,只是這樣吃地十分不盡興,每一口都沒嘗到味道就咽下去了。

當然她也不得不感嘆魏氏的小廚房做的東西確實好吃,只可惜這些東西都要落得她的肚子裏,魏氏要是知道得多憋屈。

“可是要是胖了,我也嫁不出去了。”她小聲嘟囔,而心裏想的是如果二哥見到自己胖了,那不得被嘲笑到自己瘦下去?“我是大姑娘了!”

她前段時間與眠生關系走得近些,兩人嘀嘀咕咕嬉戲打鬧也是常有的事情,可是突然某天公子對她說,姑娘家要矜持,與男子保持距離。

當時江問漁並沒有理解對方是什麽意思,她將周圍能夠接觸的男子都想了一遍,確實沒想出是誰與她走的太近,唯一走的近些的便是眠生,可眠生在她心裏不是一個男人,當然她指的是對方是個沒有長大的孩子,怎麽可能是男人呢!

有了提醒江問漁開始註意與男人之間的距離,跟小廝說話都隔了七八個人,可她還是毫無防備地跟著眠生相處,直到陳博裕的那句,“你是大姑娘了,應當要好好保護自身,未來要是嫁人說親事,你和眠生走太近的事情被人傳出去,名聲就不好聽了。”

江問漁更奇怪了,雖然公子一直在乎名聲的事情,可一般也不會將事情給舉例出來,雖然他說的是事實,可同一個院子幹活,哪能時時刻刻保持距離的,況且她不在乎這些。

“公子我還沒到成親定親的年紀,還是個孩子。”

“就算是沒開竅,他也是男子,別忘了他比你大些,過兩年也到了可以娶親的年紀。”

最後江問漁還是聽從了陳博裕的話,與眠生拉開了距離,肢體上的接觸也少了些。

可心中的疑惑是半點都沒少,五公子為什麽這麽關註她這點,而沒有關註橙兒與眠生呢!這點疑惑讓她往一個不可思議的方向去想。

公子總是關註她比他人多,她在吃食上吃多時,對方總會叮囑她不要吃多積食,少吃時又囑咐她別餓著自己,天冷時見她穿少總會趕著她去多穿衣服,病時比她還著急......

是多想了嗎?她沒見過公子這麽關心過他人,就連眠生都是叮囑兩句就足夠了,反觀是她反反覆覆地叮囑著,在此之前她將這種叮囑當做了公子對下人的一種關懷,因為偶爾對方也會在天涼時囑咐跟前的人。

但她不敢認下,將公子的叮囑都當做是公子憐惜她喜歡她,不過此喜歡非彼喜歡。

現在不同了,難道對方真的喜歡她?

有了這些猜想,她這幾日開始疑神疑鬼的,感官在喜歡與不喜歡中跳來跳去,每次在對方關心她之時,她覺得對方眼中泛起的白霧都是代表歡喜,可當對方偶爾因為太忙而忽略她,那心底的漣漪一擊千層浪,思緒也淩亂的很。

這幾日她無時無刻想著這些事情,每日對著陳博裕這張臉看,她將這張臉看的很細致。

比如公子的皮膚很好,白凈的臉龐都能看到發白的汗腺,公子的嘴唇偏紅,比姑娘家塗了口脂還要滋潤,可不同於姑娘家塗上口脂那般嬌美,他的唇十分剛毅,即使是紅潤也完全沒有姑娘家的嬌美,他的眼睛是細長的,眼瞼半垂下來,睫毛能夠遮住下眼瞼,又長又密。

她這段時間觀察很細致,連對方的情緒都觀察到了些眉目,公子要是不開心,臉上哪怕是笑著,眉目總是輕微地往下垂,要是開心眉目微微上揚,說話聲音都會上揚幾分,聽著脆了幾分,如果是坐在書案旁,手總會不經意搭在書案上,指尖無意識地輕拍著書案,偶爾還會發出蹬蹬蹬的聲音。

江問漁從懷疑到現在都是這種狀態,如同找了魔般經常對著公子發呆,由此難免對公子生了怨氣,要是自己不知道這些,她依舊能夠過著之前的日子,沒有這麽多念想,可偏偏知道,整日疑神疑鬼的,連她自己都厭煩了這樣的自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陳博裕果然被她這句話給噎住了,他放下手中的書本,溫和地打量著江問漁,最終這目光留在了尚霜的眼睛上,“是大姑娘了,容易被他人窺探,姑娘家要註意安全,外面的人未必是好人。”他目光往下移動,看著瘦弱淡薄的身子微微一嘆,“你身子弱就該多吃點,你一點都不胖,就算胖了我這兒也有你一席之地,別擔心嫁不出去。”

“胖了就不好看了。”姑娘家哪個不在意容貌,哪怕不為嫁人,也會對容貌十分在意,而她剛剛那句嫁人不過是逗樂,或者說是隨口的一個借口,畢竟她這樣的情況嫁人都不敢多想了,偏偏人家當真了,還認真探究了這個事情。

可她好像還算是一個半大的丫頭吧,他人看到也不會說什麽,等過兩年大了,在去遵守那規則。

陳博裕捏著冷掉的茶水往自己嘴裏灌,苦澀的茶水慢慢地在口中展開,滲透到肚子裏,冷意同樣也到了肚子裏。

“公子,少喝冷茶,你要想喝茶問漁給你沏茶。”江問漁續而又補了一句,“這個時間點喝茶公子又該徹夜睡不著了。”

茶葉能夠醒目,公子為了不犯困意耽誤學業,在晚上總是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水維持清醒,可喝多了茶水,醒目能夠讓他徹夜入睡不了,江問漁曾在羅漢床守夜,聽到公子輾轉反側入睡不了。

江問漁體會過失眠的滋味,不過不是因為茶水而是心中憂事,那樣的感受很深切,時間越晚心裏越是焦躁,越發的睡不著。

“你連茶水都不讓我喝?”陳博裕笑著搖了搖頭,手輕晃了一下茶杯,茶杯裏的茶水所剩無幾,自然也晃不出聲音來,“等這段時間熬過去了,就不喝了。”

本來他一介書生,應當以學業為重,可他不行,必須為自己未來打開趨勢,所以也導致了過早的接觸權利,官場上的東西慢慢的摸索入門,可越是會這些東西,他越加的渾濁,書生不像書生,白日裏需要應付太子以及他坐下的官僚,只有夜裏才有大把時間去專註學業,這也導致了他在晚上一杯接著一杯的茶水。

現在太子放過他,讓他好好的學習,可是習慣一旦養成就很難糾正。

陳博裕眉目輕蹙,眼底竟有著疲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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