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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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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大廳離書房不遠,江問漁跑了幾步就到,由於一個順滑跪在陳博裕跟前,“公子不要問漁伺候了嗎?”

等長青過來時剛好聽到了這句話,她嚇得一機靈,沒想到這個丫頭脾氣這麽硬,早知道就不貪心了,可是事態已經晚了,堵也堵不住這個丫頭的嘴,只瞅著眼下怎麽給過關。

陳博裕本在溫習功課,看得認真時刻就被一聲哭腔給打斷,只好先收起自己的書本,他剛站起想拉江問漁就聽到旁邊婢女噗嗤的一聲跪了下來。

“公子,奴婢剛剛與問漁說了兩句。”長青趕緊將話給搶了過來,“她就誤會奴婢了。”

先入為主,長青很清楚這點,所以她必須要拿到主動權。

江問漁半張著嘴,“什麽誤會?你不是說公子覺得我不穩當嗎?”

長青連忙搖頭,“我幾時說公子覺得你不穩當?我就是過去瞅兩眼你幹事穩不穩當,反倒成了公子覺得你不穩當?”她臉上的慌忙完全被掩蓋,笑著對江問漁說,“你聽差了吧?我剛好有事情來廚房,就巧了你詢問了幾句,這話都還沒說完你就這麽跑了,原來是......聽差了。”

她怎麽心裏不慌,可是再慌也得將事情掩蓋住,如今江問漁在公子跟前是紅人,那怎麽讓這個紅人落下馬呢!當然是一點點的博走對方的恩寵,想清楚這一點她冷靜下來,臉上的表情收攏,努力沈下氣。

她必須要穩住這個場面!不然萬劫不覆的便是她。

“我沒聽錯。”江問漁臉上滿是倔, “長青姐說出去的話怎麽能夠收回去?難不成我還能夠誣陷你?”

長青如同看向不懂事的孩子一般看向江問漁,“瞧你說的,我怎麽會誣陷你,你誤會了,還是你有什麽多餘的想法?”

江問漁轉頭過來看同樣跪著的長青,“長青,你怎麽可以這麽說,你雖然說得小聲,但我專註凝神聽著你說話,怎麽可能聽岔了。”她擡起左手做了個手勢,“問漁可以發誓,要是問漁有半句虛言,就讓問漁天打雷......”

陳博裕連忙將她的嘴給捂著,“這種話你也說的出口。”

自古來誓言都不是隨意能夠發的,雖說江問漁真的沒做過這些事情發了也沒事,但這其中的忌諱難以道言,總歸是不好的。

陳博裕捂住江問漁的嘴時離江問漁十分近,她聞到對方身上清冽的氣息,這味道侵略著她的頭腦,讓她慢慢地昏昏沈沈起來,身子也冒熱了,很奇怪的感覺。

江問漁是半大的孩子了,再過三年也及笄了,她對男女之情也是一知半解,可從小聽慣了男女授受不親這些詞匯,怎麽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除了在父母跟前以外沒註重這個事宜,後來她格外的註重,生怕沾染汙名。

這心跳,這滾燙的皮膚,以及錯亂的呼吸到底怎麽回事?江問漁腦子一片混亂。

思緒慢慢轉,她你理出了公子是將她當做孩子才沒將她當一回事情,她越想越覺得時這麽一回事,心中又否認了一遍自己是孩子的事情。

陳博裕見眼前人穩定了才松開了手,等他站起來時便瞧見了小孩臉紅透了,他這才回味到了剛剛的事情有些過火了,身為男子不應該這麽上前捂著她的嘴,這個動作太過於親密了,剛剛沒有細想,現在細細回想,那溫柔的觸感讓手掌細細發癢,他懊惱,不過也沒多說什麽,畢竟這種事情說多尷尬多,而且江問漁也沒有沖他表明什麽,他就當做不知道。

“以後別亂說這種話。”陳博裕後退一步,“好了,長青,你確定沒有說過?”他盯著長青看她怎麽說。

長青心中一顫,五公子這是問罪嗎?要是這樣今天的事情會很難收場。

“公子奴婢也......”她本來也想說發誓,可要是她發誓,絕對沒人會制止她,而本身這個事情就江問漁說的那樣,萬一真的應了她發的誓言,那真的得不償失,這麽一想讓她轉言,“絕無說虛話......”

她轉得話很生硬,誰都能聽出門道,眠生橙兒等人死死地盯著她,讓長青的壓力又升了一層,她打了個冷顫抖了抖自己的身子。

這步棋怎麽走成這樣?她本來是做好打算打死不認,但很明顯公子是偏向江問漁的,那她翻身的機會少之又少,最大的問題不是被打板子,而是被厭棄了,剛剛她走了最差的一步棋,就她的反應,在場的人看到都會覺得她心虛,她的確是心虛,所以才導致大腦混淆而轉亂了,也遲疑了,可要讓她發誓,她還是有些下不了口。

“公子,奴婢絕無虛言。”長青意識到錯誤,她趕緊轉換狀態,“公子長青怎麽可能這麽說,假傳主子的話,這後果奴婢是知道的,更何況這最後是要來主子跟前伺候的,到時候江問漁過來鬧,奴婢難以收場,這不就是明擺著的事情。”

這一回長青說得十分的肯定,而且反駁的話也是有理有據。

“長青姐難道是說問漁在說謊?”江問漁一臉倔的看著長青,“可問漁沒做的事情,你讓問漁怎麽去認?”

“那問漁可以以死明志證明自己的清白。”

說著她趁人不註意直接沖向了不遠處的柱子,好在陳博裕反應快,在她往前沖的時候一把給拉住衣角,但是他還是被江問漁給帶到在地上,手腳難免會有磕磕碰碰導致的淤青,這也足見江問漁以死明志的決心。

這一趟下來可把眾人看呆了,他們可沒想到江問漁會這麽做,更沒想到這還不是裝模作樣,真的使上勁,還將公子給帶到了。他們七手八腳的將公子給扶了起來。

“什麽事情不能好好解決?”姜嬤嬤也被這個事情鬧得有些惱火,“非得尋死才能解決事情?”

江問漁在地上被眠生扶起來,“我這不是沒辦法嗎?姜嬤嬤,我要是不這麽做,我也證明不了自己的清白。”她又跪了下去。

姜嬤嬤管著院子的大小事,下的指令說一不二,她要是管這件事情,兩人少不了挨罰的,而剛剛江問漁將公子給帶摔了,懲罰只重不輕。

整個院子都是為五公子服務,他們現階段是要五公子好好的備考,要是出了什麽意外,他們承受的是整個府中的怒火,誰也逃不了,迎接罪魁禍首的是什麽誰說得好。

眾人心中都清楚這點,所有各個都當了啞巴不求情,唯獨眠生開口了,“嬤嬤,她也是怕極了,所以才想了這樣的手段。”

眠生長大了,以前還矮江問漁半個頭,如今他擋在江問漁面前能夠遮得嚴嚴實實的,幫江問漁擋住了所有不好的神色。

姜嬤嬤不願意在這個地方栽坑,她冷厲地看向擋在江問漁面前的人,“眠生,這裏的規則你知道的......”

她剛想要推開眠生,但被一雙骨感白凈的手給制止了,“嬤嬤我沒事!”陳博裕擋住了姜嬤嬤,“小事而已,嬤嬤莫憂心了。”

姜嬤嬤不太讚同他的行為,現在府中大小都關心五哥兒的狀況,生怕他出什麽事情,“五哥兒要是被沖撞了,這個丫頭可也難逃其責。”

這丫頭太偏激了,動不動威脅公子,今日能夠以後怎麽處置?

江問漁這個丫頭她相處過,她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聰慧好學,領悟力高,說什麽都能一點就通,這樣的徒弟很好帶,而且江問漁很會看眼色,她一個眼神能夠領悟大概什麽意思,這讓她滿意,甚至想要好好培養,可沒想到這婢女做了什麽讓五哥兒厭惡,不怎麽待見江問漁,這才讓她放棄了培養對方的念想。

事實證明後來這丫頭真的被五哥兒舍棄了,可她並不清楚五哥兒為什麽突然不與這個丫頭親近,更不知道為何又突然將這丫頭給接回來,為接這丫頭還廢了心思做了個局。

這點她是怎麽知道的?

當然她原本也是不知道的,剛開始出事那會她聽到江問漁這個名想了好一會,才想起這是五哥兒帶來的丫頭,但是這並沒有讓她註意,直到了江問漁這個人活生生地出現在她面前她才將事情給給捋了一遍,這一捋才讓她有了個猜想!

為什麽等他們鬧了一段時間才願意定人》為什麽又非得要問老夫人要人呢?最重要的是為什麽江問漁在這個事情過去一段時間後出現在院中?

當初風頭正勁,不少人在傳江問漁可能要占著這個大婢女的位置,這時候江問漁要是真的進入了這個位置,那可不少人會眼紅啊!少不了有人吞了她。

最讓人疑惑的是什麽人在背後推波助瀾,讓這個謠言眾人所知,他人想到是這江問漁曾是陳博裕的大婢女,被換掉大婢女也是因為江問漁,這讓不少人將事情往江問漁身上套,猜測江問漁勢必會成為大婢女,但是這種想法也是一時資談,眾人私底下傳就罷了,很快這熱度就會消散了,但是沒想到這個事情越發劇烈,反倒讓府中大小的人都知道了,而且愈演愈烈,這絕對是有人在後面推波助瀾。

到底會是誰呢?五哥兒是不可能的,畢竟他是想要將江問漁給接回來,只怕背後有其他人!不過前事她不會去管,現在江問漁進入了博通院,那便又歸於她的管轄,事情關乎公子,那她自然是不能不管的。

“嬤嬤,我願意因鬧了公子的清凈受罰,但是......”江問漁又下去磕了一個頭,那砰的一聲響讓人心顫,“問漁沒有做過事情問漁絕對不認。”

姜嬤嬤對她這個態度還是挺滿意的,至少在這個事情上她願意認錯,她也不至於太難辦,更不用擔心將公子得罪過了。

“問漁姑娘是明事理的人兒。五哥兒,既然她都這麽說了,這不罰也不好啊!”

話是這麽個話,但落到了陳博裕耳中卻格外刺耳,在外人眼中,他是高高在上的主子,不少人都趕著巴結,好不風光,可誰知道背後的事情,誰又知道呢?

他的祖母一邊想要培養一位優秀的繼承者,另一邊忌憚著他,生怕自己養了個白眼狼,利用他們的資源爬上去後又將他們丟棄,或者更甚,爬著他們的屍骨上去,正是因為這樣她派來姜嬤嬤來監視他,有些事情幫他做主,讓他如同傀儡一般,甚至不只是姜嬤嬤,還有不少人是祖母安排的。

祖母的擔憂與防備是沒有錯的,他是想要掙脫這個地方,他不愛這個地方,這個從小長大的地方,他想要逃脫,因為太壓抑了,他要在外面的天空立足,可有一點祖母擔憂多了,他向來不是那種踩著親人屍骨上去的人,他不願折損自己的陰德,不過要是有人傷害他想要保護的人,那他也不會輕易的放過,哪怕對方是自己的骨肉血親。

江問漁這些時間學得最多是看神色,她見公子神色不對,像是要反駁便趕緊上拉著對方的袖子,“擾了公子的清凈是問漁的錯,可是公子那件事情問漁沒做過絕對不承認。”

陳博裕這才反應過來剛剛有些失神,見底下小孩還跪著說話,連忙拉起來。

剛剛也是魔怔了,不過他還是清楚自己的狀況的,他不能夠忤逆自己的祖母,忤逆了他又會被放棄,或者情況更加糟糕,不只是被放棄,哪怕他自己有心仕途也會被人阻撓。

“那便聽嬤嬤的。”陳博裕坐回去,“嬤嬤我清楚問漁的秉性,她性子單純,絕對不會做欺瞞的事情。只怕有誤會。”

姜嬤嬤見五哥兒終於聽服她的話,並且信任地將這鬧劇給她管,心中終於松了一口氣。

“五哥兒信嬤嬤,嬤嬤自然會為五哥兒好好辦事。”她眼光幽暗的看向江問漁與長青,“我定讓這事情水落石出。”

陳博裕笑著攔住了姜嬤嬤,“嬤嬤,這婢女給我留著吧!我還要她伺候呢!”

這話沒有什麽錯,江問漁就是在五哥兒跟前伺候的,可是博通院這麽婢女,沒了江問漁還能少個婢女嗎?想要伺候五哥兒的人多了去。

姜嬤嬤滿臉疑惑看著陳博裕,顯然陳博裕也知道自己犯了忌諱,可是他得保問漁啊!不然讓這麽一個小姑娘落到姜嬤嬤手上,等出來時候只怕少了半條命。

“嬤嬤,她用著順手,不然我怎麽會將人弄回院子裏呢!”

姜嬤嬤對於陳博裕所說的保留意見,但誰叫人家是主子,那便聽主子的罷,她招呼著人將長青給帶走。

“公子,公子救救長青。”長青知道了害怕,她是夏姨娘的人,老夫人這邊本就看夏姨娘不舒服,她落到姜嬤嬤的手中肯定落不得什麽好,更何況這件事情本來就是錯的。

陳博裕冷漠地看著人被拉走,並未說半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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