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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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麥穗闡述事實,聲音中卻帶著一絲哭腔,好幾度眼淚差點掉落,眼眶中的濕意卻沒有收住,反倒添了幾分我見猶憐,讓人心疼不止,她低頭看著五公子的下擺,心中有一絲念想慢慢的浮現。

可靠嗎?

她看了一眼江問漁,她覺得這個念想很可靠,晚些日子跟江問漁提一提。

眠生聽了江問漁這些遭遇,心中更加自責了,他一直以為問漁姐過得好的,

“你放心,這些欺負你們的人,就算是公子放過他們了,我也不會放過他們。”

他沒有說假話,他絕對不會放過這群人的,這群人既然隱上瞞下,讓問漁姐姐過得這般不如意,之前一直跟他說問漁姐姐生了病不讓探,後來又說問漁姐姐臉上長了些痘印不願意見人,他信以為真,讓人送了很多上好的膏藥來,來來去去各種理由搪塞,後來還用問漁不想見他的緣由來搪塞,那些下人也說過得很好,就是不想見到故人,他以為問漁姐是真的不想見他了,私底下也猜測問漁姐是因為公子罰了她,而他沒求情而導致的,可事實卻給他一巴掌,問漁姐哪是不想見他,而是根本見不到她,他那些時日還將那些言語當真了,要是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當初他絕對會求著公子讓他不要遺棄問漁姐姐。

只是那句話是越界的話,在主人在的時候眠生說出來便是失禮,要是心眼小的主人家,那這奴仆擅自做主就是在挑戰主人家的威嚴,陳博裕不是那樣的人,他向來寬厚,但進入太師府後他對下人的管控嚴厲,不願意讓越界的事情成了別人的把柄,一旦有出錯他就嚴懲下人,連眠生同是,只是這一次陳博裕意外的沒啃聲,默認了眠生的行為。

麥穗聽此話便飛速下跪,對著他磕起了頭,眼淚顆粒分明地落了下來,“多謝先生,多謝先生。”

先生這一詞是尊稱,弄的眠生都不知道怎麽回答好,他連忙拉著這位姑娘起身,“太客氣了,你直接叫我眠生吧!”

麥穗執意不肯起,她搖了搖頭對著人恭敬回到,“公子先生,求你們帶走問漁吧!處置了程英貴才,還有別的人,問漁每日都過得十分煎熬!”

“怎麽還有別的人?”陳博裕的目光一直鎖定著江問漁的床榻,看著大夫忙前忙後,麥穗的話終於讓他將眼神分給了她。

陳博裕本就是要帶走江問漁,這樣的事情發生肯定是不會將她留在這個地方,這孩子本就是他從府外帶回來的,跟著他雖然受過苦,但也沒有受過這般苦啊!當初她在外面流浪也是餓著肚子,如今到了府中不僅僅是餓著肚子,還要受罰挨餓,過得還不如外面呢!

他不知道江問漁為什麽不直接走,他與江問漁本簽的是活契,隨時可以走,可這小孩居然硬生生都扛過了,直到自己生命垂危還未提出離去。

“是!”麥穗哽咽的說道,“聽貴才說,是上面的人有意刁難問漁,讓她生不如死,所以才有這些事情。每日都有無盡的刁難。”

這就算貴才程英不在了,還有其他人,只要源頭沒有解決,那源頭就有機會無限發展下線,江問漁永遠沒有生機,只有死門或者是無盡止的糾纏與折磨,這樣長久下去也不是個頭,不如搏一搏,萬一真的走出了深淵那也算好的,就算是不能走出去那也可以讓五公子知道江問漁的生活,心裏有數。

只是今日要是沒人將那背後之主打壓下來,那到時候上頭下令折磨的對象會多出一個她,可如今她也顧不得了,她與江問漁已經綁到了同一條船上下不來,她必須助江問漁,為她出謀劃策,只有江問漁逃脫了,她才有好的結果,要是江問漁不逃脫,她目前也沒有什麽路子,想要擺脫太難了。

“知道了!”陳博裕看著逐漸安穩下來的江問漁,輕聲說,“莫擔心!”

“謝謝五公子!”

麥穗連忙下跪不斷磕頭,一旁的眠生得到公子的神態後很有眼力勁地將麥穗給扶了起來。

“問漁姐受了這麽大的委屈,你不用說,公子自然不會放過的,我等自然會去查,到底是誰下得令!”眠生沖著麥穗笑道,說著場面話,“你不必這般,問漁姐得公子喜愛,托我多番去找問漁姐姐,不曾想受人蒙騙,讓問漁姐受了這番苦。”

他雖笑,眼底卻不見笑容,黑影密布反倒盡是一片陰鷙。

他與江問漁一樣在這段時間經歷多了陰溝裏的暗算,成長了不少,自然也清楚知曉了一些面目下藏著什麽勾結。

“這?秀谷怎麽了?”

秀谷一身子的傷,手上臉上等等皆是傷布滿,短短幾個時辰她不在,看來是發生了事情!這?到底是怎麽弄得?不過不用想,這些上十有八九是程英貴才弄的,她出門前特意囑咐秀谷要好好看管江問漁,當時只是猜測,沒想到真的會發生事情,不過也還好她多了個心眼,讓秀谷看著,要是秀谷不在她出去了,萬一程英破門而入,那可真的完了。

麥穗越發覺得這樣的事情可能發生,只是看著秀谷渾身是傷有些難受,憤怒也難免的,尤其是聽完眠生說發生的事情。

“他們真的是太過分!”

秀谷的傷比江問漁好些,都是皮外傷,沒幾天就能夠下床走路,江問漁卻不一樣,不僅是外傷重,還有內傷以及發熱,導致了江問漁三天都迷迷糊糊半昏半醒,這期間陳博裕也有每天來屋子看江問漁,見她這幅模樣難免多問了幾句,大夫給他的都是稍安勿躁,好在第四天江問漁清醒了過來,陳博裕心中的擔憂也松了下來。

“問漁,好了些嗎?”

陳博裕行蹤不想讓人知道,對底下的人也瞞的緊,只有眠生一個人知道,不過他大多時間不會親自探望,都是讓眠生去探望,等江問漁身體好了些,他得找個由頭將江問漁給弄回自己的院子裏,現在府中對他的事情關註度還是蠻高的緣故,各個都將眼睛給放在他身上,他得找一個好的由頭讓江問漁回去,而當初他沒有理由的讓江問漁離開已經有不少人心中犯嘀咕,再沒有由頭讓江問漁回來只怕更加引人註意了,畢竟江問漁的職位是貼身婢女,親自伺候主人家的。

這是陳博裕第一次在江問漁醒著的時候探望,也是第一次深深感受到了江問漁的變化,江問漁看人的目光渾濁,蠟燭光根本穿透那眼眸的漆黑,如同已暮的老人,看待事物透徹沒了盼頭,這幅模樣完全沒有了少年人的活力,這讓他心頭很不適滋味,卻暗暗下決心下次一定要帶些小玩意給她,讓她恢覆點少年人的活力,現在得好好養著,等臉上長肉人就有了精神頭,以後肯定也能恢覆以前的水潤。

“好多了,五公子!”江問漁看到他的身影一楞,很快就反應過來恭恭敬敬地回答,她還想要沖著陳博裕行禮,只是奈何身子不爭氣,根本沒有力氣支撐她做這種動作。

“不必行禮了,身子還不適應了,別亂動!”陳博裕連忙將江問漁按在床榻上,“不必這麽客氣。”

江問漁抿著嘴,不敢多說什麽,她低著頭隱忍著眼淚,顯然是想起了當初陳博裕囑咐下的事情,不能夠越界,陳博裕看她此番心中更加不好受了,床榻上的江問漁只有那麽小小的一只,他想要上前伸手摸摸對方的腦袋,但對方明顯哆嗦了一下。

這......

陳博裕勉強地笑了兩聲,“你好好休息,我改日過來看你!”起身就匆匆的離開了。

江問漁坐在床榻上,看著人離去,臉上的警惕才慢慢消散,她面無表情的坐著發呆,等回過神才看到一道身影緩緩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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