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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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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江問漁剛來她屋這兒一起住的時候,她沒感覺什麽,當被人告知時只有一個反應:“啊!有人來了!希望好相處。”其他多餘的情緒都沒有了,於她而言不過是來了一個新婢女罷了,本來就不是一個地方幹活的,且相處便是了。

不過秀谷沒見到江問漁之前,第一印象便是這個人可能有門道,畢竟這個屋子位置俱佳,條件設施都很好,一般下人很難住到,她也是因老夫人的讚賞才得此的,而江問漁是因為別人的安排住進來的。

種種表明江問漁的門道還不錯,在秀谷以為對方會占領一個相對好的差事時,沒想到被人派去洗衣裳了,這種差事沒有一個女性喜歡,且不說浸水對手會造成什麽影響,就論冬日裏那水叫一個冰涼啊,搞不好就會生凍瘡,這遭的罪可不少,她想不明白江問漁為什麽會被人安排到這樣的地方,但彼時她與江問漁不過是點頭之交,值班完了就回頭點個頭問候一句就完了,也不怎麽閑扯,她也將這個疑問給咽了下。

江問漁當差的時間越發的長,每日都是夜已深,四周活物入睡了她才回來,她日日這麽晚回來,哪怕手腳再輕也每每都將她擾醒了,眼睛的生疼讓她心情十分不悅,胸腔的惱意每次都在看到江問漁滿身疲態時候熄了下去,這是她心中善意作祟,有一日她終於止不住開口與江問漁搭話,才從她嘴得知了這些汙穢的事情。

這些事情她沒有經歷過,但是她的姐姐經歷過,甚至為此還丟了性命,她忘不了姐姐死前的慘狀,所以當遇到這種情況秀谷沒有旁觀,她受不住,不想悲劇再次發生,她想阻止這些事情發生,可惜她根本沒有實力讓這些事情不發生,沒有門道,沒人幫她,求人都是石沈大海,只有好心的人才願意透露出少許消息給她,後來她想方設法的接近老夫人,可惜老夫人並沒有怎麽搭理她。

路被堵了,她根本沒辦法疏通路,讓江問漁擺脫如今的困局,只能淪為旁觀,一位姐姐勸誡她不要和江問漁走的太近,免得災難到了自己身上,可她怎麽能夠再次看這樣的事情發生,尤其是這個人勾得著手,關系與她還不錯的人。

秀谷一臉難過,“姐姐,問漁絕對沒有想過要擾了你過年的興致,你就放過問漁吧,她已經受傷了,她再也不敢忤逆你了,你就不要再去傷害她了好不好!她很可憐了!”

她說的可憐,不少人都開始了圍觀他們的事情,各個都低聲竊語,惡意的眼神不斷往兩人身上徘徊,雖沒有特定指著誰,但程英已經感受到了他人的嘲笑,她受不了。

程英臉上的表情快掛不住,“我那時候是不知道......而且現在她不是沒事嗎?”她還是沒有她娘的心理素質與閱歷,要是她娘在就不會發生這樣說不清的事情,可這事情一開始就避開了她娘,現在讓她去讓請人也來不及。

此刻她內心很慌,根本沒有察覺到秀谷口中的錯話,“你這不汙蔑了我嘛,之前都是誤會,上頭囑咐下來的事情,我們做下屬的,也不能反抗,如今知道事情錯了,這人藏私心,你不能一棍子打死我,要是知道事情緣由,我也不會妄為啊。”有些東西不能認下,不然真洗不清。

秀谷擔心地直冒火,江問漁在她出來的時候狀態就不是很好,在熬下去,只怕不行了,程英看著樣子一時半會不會離開,要不強硬一回?程英眉眼都壓著不少的怒火,今日已經將程英給得罪透了,以後她的日子可不好過了,既然如此,都躲不過,那她也就不怕得罪的更狠了。

秀谷憋著勁一咋呼,“不行,我不能信你,我得照顧問漁,萬一問漁出事了,我到時候有理說不清,你叫我怎麽辦?你快走!”

她拎起一旁的棍子對著程英,只要程英一上來她就揮棍子,照著程英身上打,程英被打疼了也打怕了,只能暫緩自個的行動,保持距離,免得對面瘋癲之人再對她下手,她可挨不得一棍兩棍了,秀谷見程英拉開距離了也沒有松口氣,她一手始終保握著棍子,另一只手還不忘拉著大夫,兩個人繞著程英慢慢移動,生怕又出現什麽意外。

程英也惱火,從一開始到現在她的態度很好,沒想到對方還不領情,雖然目前她看江問漁的確是有目的性的,但藥真是好東西,這些皮外傷的藥膏可是主人家賞賜的好東西,她都舍不得用,沒想到這好東西居然要送人了,結果人家還不領情,真不知好歹。

程英站在自己的立場肯定是為自己著想的,她完全忘了自己身上的問題。

秀谷看她失神,她丟下棍子一手拽著大夫乘機沖向屋子,另一手掏著鑰匙慌慌張張地對著門鎖,此刻她根本沒辦法考慮這麽做的後果怎麽辦!只能粗略地想到程英可能會在門外堵著他們,可沒辦法啊!人命重要!不管怎麽說外面還有麥穗,多少能夠幫上忙。

秀谷的搏命還是太慢了,她在慌張地情況下根本沒有辦法插進門鎖,這麽點大的孔洞一下子變得格外的面無可憎,在當下,她覺得鑰匙格外的大,而孔洞縮成了芝麻點小,短短幾息都沒有插進去,一切都完了,程英三兩步就趕上她,拽著她的頭發往後拖,撕裂般的疼痛密密麻麻地襲來,不管她怎麽掙紮都掙脫不了程英的手,她廢了很大力氣才將手挽上了程英的手臂以此緩解對方拽著的力量。

“賤丫頭,什麽下作手段!還想坑我!呵!”

程英此刻也失去了耐心理智,以往丫頭小廝不管看在她的面上,還是她娘的面上,哪個是不是恭恭敬敬地對她的,那時候她還嫌棄這些殷勤的臉難看,現在她才發現,比起這些殷勤的臉龐,她更厭惡逆反的臉蛋,這張臉可真討厭,在眾人跟前反駁她,讓她下了臉,索性今天一不做二不休將這丫頭和裏面哪個賤皮子給處置了,明日再想別的法子應付,反正這事情說大也不大,不就是她欺壓了一個底下的婢女,那又怎麽的,還不是怪那婢女得罪了人!這府中上上下下得罪了人被處置的下人不知道有多少!她身為一個有些小權在手的管事,怎麽沒有處理底下人的權限。

索性破釜沈舟,就這樣吧!

程英拖著秀谷的頭發把她往後拉,等拽到寬闊的地方才松開手,將人給摔在地上,摔下後還不解氣,非得要踹上計較,秀谷被她這樣折騰的不輕,她在地上掙紮了幾下都爬不起來,不過程英顯然也不給她反應的時間,在秀谷撲棱幾下後她上前又踹了幾腳,這一次比上次的重,每一腳都發出了很響亮的聲音,如此她還不解氣,繼續拉著秀谷的頭發往柱子上撞,沒一下都沒有虛的。

秀谷在痛覺失去了感知,身軀連條件反射都失去了,她根本沒有力氣與腦子掙脫這一系列的侮辱打罵,臉被打彎了之時,她瞇著眼睛看著周圍凝聚的人,思緒在那一刻回來了,她多麽期盼有一個人跑出去,叫人救救她,不管是誰去都可以,可沒有,一個都沒有,瞳孔只是映射了他們往後退的影響,那一刻她絕望了,她發出的嘶叫聲吸引來了不少下人圍觀,就是沒有吸引來能夠主持公道的人,可能是主子們的院子裏這裏太遠了,她的嘶叫太小,這邊的動靜根本傳不到那兒,而她叫的大夫早被這幅場面嚇得躲到了角落裏,更沒有膽量去喊人了。

誰救救她?誰救救江問漁?來個人吧!秀谷無聲吶喊,雙眸麻木地看著空中,腦袋隨著程英踹人的動作而轉,她的目光始終沒有落下實處。

“臭妮子,跟我鬥?呵呵?叫你跟我鬥,你鬥得過我嗎?”她冷笑著,“你瞧瞧江問漁,你就不怕你的下場是她?”

彼時的程英還不知道江問漁的傷勢如何,她只記得江問漁的傷肯定沒有好全,而今日貴才又給江問漁添加了新傷,可定不好受,連大夫都請人了,秀谷是江問漁同屋的,不可能這點情況都不了解,再說從對江問漁下手前,她就警告過江問漁周圍的人。

可這席話落到了秀谷耳中不得了,她不知道哪兒來的力量,沖著程英喊道,“是不是江問漁死了你才開心?”

“是啊!她死了我開心,我當然開心了!”說著程英還笑了起來,“一個不服從的屬下,我教訓怎麽了?”

“給我住手!”一道聲音呵斥。

眠生緩緩的過來,不少人還看到了離他不遠處一道身影站著!

是五公子!看熱鬧的人紛紛低著頭行禮,他們不想將自己的臉面湊到五公子那兒讓五公子認出,畢竟剛剛在湊熱鬧不幫忙的行為也不是什麽好事情。

一群人慢慢的外圍移動,想脫離此地。

“都走什麽?”眠生在五公子身邊也待了好些時候,身上的氣勢起來了,他這嗓門一喊,既真唬住了人,“給我留下,聽侯發問!”

眠生和五公子本來也沒來這邊的,公子在河邊餵魚,他捧著魚食站在身後,沒想到一婢女慌慌張張地沖到了兩人跟前,沖勁太大沒剎住竟猛地碰到他摔倒地。

“要死人了!要死人了!”那婢女抖著身子站起來,“程英......程英要殺了江問漁......要殺了秀谷......”

婢女站起來想要跑,去喊人。

“你說什麽?”公子停下餵魚的手,轉身直勾勾地看著婢女,“誰殺了誰?”

婢女當下就跪下,不停的沖著人磕頭,“求求你快去救一下人,程英......程英要殺人了!”她抖動著身子。

他們被婢女引到了這處便見到不少人圍著,都在低聲討論。

“這?再下去真會死人的!”

“別管了!這人就是多管閑事才落得這種下場,她要是沒管江問漁就不會落得這種下場,要是我們去管她的事情,只怕也會落得此下場。”

“這倒也是,還是算了吧!只是今日可能會出兩條人命啊!造孽啊!”

眠生撥開人群看到一個女孩被打的沒有力氣反抗,腦袋上流了血跡,一點點往下延伸,讓胸口都染紅了,衣裳上還有不少腳印,不少腳印都滲透了血,整個情況慘不忍睹,偏偏沒有人制止。

秀谷身子沒辦法動,她費力擡手抓救了她的人。

“去......去救......救救江問漁......”她沒說一下就大喘氣,嘴裏的血沫也跟著濺了出來。

說完她咬牙堅持沒暈過去,費力地指了指大夫。

那大夫剛剛一直都沒有幫她什麽,但好歹是大夫,總是有些用處的,不知道屋裏的江問漁怎麽樣了?只希望......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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