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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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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太子做東怎麽樣都要講究牌面,選了頂好的酒樓招待眾人,菜品無一不是最精細,色香味俱全。

太子等人都是到了可以的年紀飲酒的年紀,飯桌上定然少不了酒,女子喝著甜爽的果子酒,男子喝烈酒,酒過三巡,坐在餐桌上的人臉上都染上了紅暈,談話也沒了之前那般束縛,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

“博裕。”太子端著酒杯示意。“再過幾年,這汴京城的才子便有你一席之地。”

能被稱得上才子的,哪個不是才華橫溢,可真正有才子之名、才子之才華的有幾個,當今最出名的那幾個才子,有出身名門,身上加持著少年天才的衛免,也有一舉成名考到狀元郎的林理等,這些人的詩詞百姓們順口都能提上兩句,可要是提到陳博裕,這誰會認識!

將陳博裕放在這麽高的地位,確實讓陳博裕有些受寵若驚,他起身站起沖著太子行了大禮,腳跟站得很穩,眼底的迷霧散去一片晴朗。

“殿下謬讚,博裕不敢當。”包廂內都是自己人,所以陳博裕稱呼他為殿下倒也無礙,“博裕哪能和他們比。”

太子受他這份大禮合理,不過他不願意受這份禮,連忙將陳博裕扶起來。

“如博裕這般少年郎,心中有大志,不忘初心,未來必是國之大梁。”

這話可比之前那話還要重,看著太子不像是開玩笑,引得顧明月與陳卿姣驚訝不已,前者是單純驚訝,聽聞太子表哥跟這位陳家庶子只見過幾次,居然得到了這麽高的評價。

後者就覆雜多了,她有帶著親哥去太子面前露臉,得到了只是寥寥無幾的話語,這反倒讓庶子出了頭,也不知是喜還是悲,當然欣喜比悲傷來的多,畢竟哪怕是庶子,只要他爬的高,未來也能夠成為她的助力。

那覆雜的表情消失地太快,讓人都不知道她曾產生過其他情緒,他們只瞧到笑容艷艷的人兒。

“不敢當不敢當!”陳博裕連忙搖頭客氣,“殿下這讚揚傳出去,只怕一群才子要過來探探博裕的實力了,到時候可要給殿下丟人了。”

陳卿姣噗嗤地笑了,“殿下,我家五弟再規矩不過,臉皮也薄的緊,您再誇五弟,五弟就躁得慌,您瞧他臉都紅的跟個屁股似的!”

這話倒也沒錯,陳博裕本來到也沒什麽的,但被太子這麽一誇讚,整張臉燒了起來,臉上的紅意再也藏不住,他被陳卿姣這麽一說,整張臉更紅了。

“三姐別打趣我了!”

陳博裕低頭捧著一杯酒遮住窘迫,只是臉上紅意恐怕不只是被太子誇讚而造成的,還有另一半是酒的緣故,這酒上桌,太子就勸酒,他喝了不少,再喝下去就怕是真醉酒了。

陳卿姣輕笑道,“哎呦,我家五弟害羞了。”

她輕輕帶過這一句,開始說別的,將話題引到別處,陳博裕因此松了一口氣,他時不時地回應上幾句,慢慢地飯局上整個氣氛都輕松了起來。

過了一會他才輕聲對著身後的江問漁說道,“去,給我拿茶來。”

茶是等一會敬酒時用來推搡用的,當下他可不敢貿然去將酒換成茶,江問漁沒一會拿到茶水回了包廂,掏了一個幹凈的杯子給倒上。

江問漁的動作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足夠讓太子顧明月等人發現,顧明月看到她了想起了剛剛對方給自己的難堪,瞬間臉色不好看了,“你這婢女怎麽給你家主子上茶?膽子這麽這麽大!違逆主子擅自做主。”

看到婢女上茶,顧明月自然不願意放過這個機會,不過她心裏也清楚,這恐怕是她的主子吩咐的,只是她想要婢女吃點苦頭,直接將這個事情按在婢女身上,量她主子也不會怎麽駁她的面子,多少給她面子,畢竟她可是太子的表妹,就這樣的背景,普通人是

事實證明陳博裕真的願意得罪她,陳博裕想也沒想,就沖著顧明月行禮,“翁主,是博裕吩咐問漁拿的茶。”他十分抱歉地回應,“博裕再在喝下去就醉酒,只怕會失禮於您與太子,故而先備好茶,等會請示以茶代價。”

歉意十足,他端起了酒,“博裕再喝三杯就當賠罪了。”

當他湊近酒杯子時就被太子拉住了,“罷了罷了,表妹,博裕不甚酒力,就饒了他吧!”

太子有趣的看著陳博裕身後的婢女,虛點了一下,“這婢女倒是深得你心啊!”

他和太師府三小姐看了陳博裕與表妹全程的沖突,也知道了這婢女在當中起了什麽作用,之前陳博裕看似在呵斥這婢女,其實暗中維護這婢女,如今也是,毫不猶豫地攔下這件事,也不怕得罪翁主,得罪他這個太子。

陳博裕笑了笑,“殿下,博裕是真的將這個孩子當做妹妹。”

太子搖了搖頭,心中卻想起了另一件事情,悶悶地喝了一口酒。

“我也曾經有個妹妹,只是她在兩歲時也夭折了。”

這不是什麽隱晦的秘密了,全國上下都知道,當今皇後痛失過一位小公主,只是其中的緣故誰也不知道,更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才導致的小公主夭折,只流傳出小公主生了場大病,不治身亡。

陳博裕與陳卿姣一起站起來對著太子道,“殿下默哀。”

“表哥,你還不是有我這個妹妹嘛!”顧明月在此時站了起來拉住太子的臂彎撒嬌道,“我也是你的妹妹啊!”

顧明月對宮中秘籍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她的安慰也名正言順,只是這些話與親密的動作落在了陳卿姣眼中就不是這麽一回事情了,坊間一直有傳聞,太子原本中意的太子妃是顧明月,顧侯府與皇後也有結親之意,不過是後來太子不得聖上信任,才作罷,這件事情在她心中一直是根刺,怎麽拔都拔不掉,她也不是沒有去探探口風,隱晦提及,可顧明月每次聽到就當做是沒聽到,根本打探不出什麽。

顧明月與太子關系好,這她清楚,只是像搭著臂彎這種親密的事情,連大多親兄妹在長大後都會避著些,更何況他們還不是親兄妹,也怪不得有這樣的傳言,這又讓她心中落了個疙瘩,怎麽去都去不掉,陳卿姣隱晦地看了一眼兩人,又瞧了瞧陳博裕,沒說話。

“殿下與翁主的感情很好啊!”陳博裕也意識到了陳卿姣的異樣,他不動聲色將話引子給接了回來。

陳卿姣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很生硬的接過話題,“是啊,殿下與翁主的感情真好。”

她將自己的神色都掩蓋了起來,好似剛剛那個失神的不是她。

江問漁適當地給陳博裕倒上一杯茶,水滴聲打破了飯桌上的沈寂。

太子笑著捏起酒杯,“博裕都用了茶代酒,那我等也不喝酒了。”

太子發話眾人哪有不聽的意思,江問漁也很機靈地端著茶壺給眾人倒上了。

“這丫頭倒也機靈,上道。”太子多瞧了江問漁一眼,“博裕身邊的人,養得怪水靈的,我都想問你要這個婢女了。”

話還是借著玩笑話,但殷勤的人聽到就會將婢女遞給太子,可陳博裕偏偏不是這樣的人。

“殿下莫要開玩笑了,博裕身邊就這麽一個用得慣得婢女。”

話一出其他人倒是沒什麽反應,反倒是陳卿姣臉色變了變,她可巴不得自己身邊的人安插在太子身邊,就算以後這個婢女成了太子的通房,她也不介意,只要能打聽到太子的情況,可一直沒這個機會,反倒是五弟有這個機會,卻推走了,指不定那婢女會埋怨五弟,畢竟那是太子,能夠伺候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陳卿姣在太子與顧明月看不見的地方瞪了一眼陳博裕。

“五弟,不過是一位婢女,太子喜歡就給了太子,三姐這裏多給你幾個手腳利落的婢女可以給你使。”

江問漁聽了臉色黑了,她來陳博裕身邊簽得可不是死契,可不是那些死契的婢女小廝,要做什麽都行,她可不想這樣,但是她沒有反駁,因為信陳博裕不會將她送人。

如同江問漁的猜想,陳博裕不將她送給太子。

“三姐,再多的婢女也不夠問漁好用。”陳博裕拍了拍衣服,“再說了我將他當做妹妹,怎麽能隨意轉送。”

“這......”

陳博裕都這麽說了,陳卿姣也不好說什麽,只是暗恨自己的兄長平庸,不然她也不用依靠庶子,更不用忌憚庶子到底會生什麽心,如今她還得看著庶子的臉色,也得顧得有沒有得罪庶子,可那也沒辦法,家中父兄靠不住,母親只知道和小妾爭鬥,祖母是女流之輩,手伸不長,她真的沒有辦法了。

陳卿姣是聰明人,知道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可怎麽想,那婢女送到太子府都是有利的,一方面有人監視太子的動態,她可以將自己的人塞到庶弟屋內,陳博裕不願意,她也不能強行將人搶走遞給太子府,也不能將自己的人塞到太子屋內。

“看來這婢女真的很得五弟心意啊!”她笑笑將話題接了過來。

太子掃了一眼陳博裕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麽,良久他才發話,“既然博裕喜歡,那便罷了。”

陳博裕笑著沖太子道謝。

“你出來,我看看。”顧明月想看看這小丫頭什麽地方不一樣,引得表哥多看幾眼。

江問漁如她之願垂著頭乖乖地站了出來,接受她的打量。

“陳博裕,讓你的婢女服侍我。”顧明月幾乎用命令的口令,根本不給陳博裕反駁,“當做給我賠罪。”

這番行為很強詞奪理,她將所有的過錯推給了江問漁,將事情也給模糊了了,但在場的人誰也沒說什麽,因為除了太子有資格反駁,其他人就算反駁贏了也沒有什麽好結果,而太子也想著讓表妹出氣,便沒有打斷。

江問漁從陳博裕身後來到了顧明月身後,安安靜靜地站著,倒是顧明月的婢女眼中的幸災樂禍可不少,這不是主子給她報仇的機會嗎?她見江問漁上前布菜,將一碟帶有蔥花顆粒碎的菜拿出來,立刻呵斥,“你做什麽呢!我家小姐不喜歡吃蔥花,平日裏都是我挑出來的。”

她家小姐並不討厭蔥花,只是她和小姐想折騰一下這不規矩的賤蹄子,這招式用在家中庶子庶女身上,百試百靈,小姐從來不動手,都是她出手折騰人,想必這次也一樣。

顧明月卻沒有幾分高興,她不在乎陳博裕怎麽樣,更不在乎陳博裕身邊的婢女怎麽樣,至於陳卿姣,她更不在意,可表哥在,她不能撒潑,更不能將宅子裏的汙穢帶出來讓表哥知道,總之不能讓表哥知道是她耍手段,只是可惜身邊的婢女跟個蠢貨一樣,還以為她是折磨一下這婢女,看來是平時太縱容了。

“閉嘴,我什麽時候討厭蔥花了?”

顧明月將筷子放在桌上,冷眼看著跟著自己的婢女,不得不考慮當初選擇這麽一個沒腦子的婢女是不是錯了,或者說帶出這個沒腦子的婢女是不是錯了,本來是想將這婢女當靶子,沒想到被這婢女坑了,婢女跟在顧明月身邊這麽多年,自然也知道顧明月什麽態度,她趕忙下跪認錯。

“罷了罷了,諒你也來我身邊沒多久,對我的習性不了解,回去領罰吧!”她懨懨的揮揮手.

婢女沒作妖,應了一聲,臉色蒼白往後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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