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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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陳博裕回來數日,除了那次宴會意外,幾乎一直安安靜靜地呆在自己的院子裏不出門,仿佛與世隔絕,每日除了看書就是看書,連江問漁都在這段時間看了好幾本書,這樣的日子挺安逸的,但終日對著一方天地,時間久了,那心跟飛了一樣,不停叫囂著外出,這時候她格外想念自己是江家小姐的日子,那時候父兄從不限制她的出行,不會因為她是姑娘而限制她言行之舉,讓她繡花,她可以跟在哥哥們身後玩耍,那時候多自在啊。

如今礙於規矩她也不好提想出去的願望,況且之前自己的豪言壯志放哪兒了,總不能放飛自我了,萬一提了陳博裕給她貼上沒有上進心的標簽,不再帶著她就不好了,況且自古都有女子不外出的規矩,大家閨秀出門的機會更少了,種種原因導致了她沒有開口出行的想法,只能安安穩穩地待在院子裏,連太師府的花園都極少出去。

她必須時刻想著自己想要什麽,需要多大的力氣得到。

與江問漁相同的狀態還有眠生,他同樣在山莊自由慣了,一約束就難受,尤其是天天在姜嬤嬤的眼皮子底下討生活,不容易,張嘴笑都要忌憚三分,就這樣緊繃了一段日子,他也是心中叫囂著想要出去走走,只是公子每日都在書房待著,根本沒有出去的機會,他甚至羨慕外頭打雜的小廝,偶爾可以出去溜達溜達,而像他們這些貼身婢女隨從一般很少休假,尤其是公子身邊人員稀少,根本沒辦法替代他。

兩人同樣憋屈的人在閑暇時間湊到了一塊,互相找樂子,不過他們也不敢過分的玩樂,一個怕被院子主子說,另一個怕被姜嬤嬤訓導,所以他們每天都是夜晚才開一會小差。

“問漁姐姐,以前公子在府中也是不怎麽出府的。”這夜眠生說起了過往的事情。

“以前公子也是這樣的嗎?”兩人此時窩在假山後頭吃著烤番薯閑聊。

眠生想了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是,應該不是。”

他不知道怎麽形容,以前公子還是那般的溫潤,可那是法子內心的,過得也悠然自得,心態好,什麽都不放在眼中,現在那份悠然自得早已經沒有了,眼底更多的是謹慎,到底還是轉變了。

他能夠理解公子,在他還不是公子的書童時便在公子身側戲耍,後來在那次災難中公子保住了他,可以說公子的身側一直有他的身影,所以這些年公子的變化他都看在眼底,剛入山莊公子整個人都頹廢了,連書都不念,時常癡呆地坐在一處盯著一景便是一天,那是毫無生機的感覺,如同死水那般的靜,有時要不是他叫公子用膳公子都不記得。

後來有一天公子也不知道怎麽了就突然突發前進,沒日沒夜的學習,用膳還是那般需要他喊著,只是形式變了,從頹廢忘了用膳變成了學習過度忘了用膳,這當中最大的改變便是事發前公子覺得夠吃夠喝,姨娘在身側便好,整個人都是放松的,而如今他求得東西更多,整個人都緊繃的,將時間都葬送給學習上。

他隱隱察覺公子並不喜歡這樣的生活,可是為了姨娘、為了未來還是毅然而然地選擇了這條路。

“那公子以前也這樣嗎?就是不愛出門?”江問漁問出了她最想問的事情。

“也不怎麽出門。”

隱去了那些不能說的,眠生將陳博裕以前的經歷一點點的呈現在江問漁眼前,這讓她理解了陳博裕,陳博裕的經歷擱在以前的江家小姐眼中是不可能的,在她眼中父母愛子天經地義,沒有父母會不愛自己的孩子,也許是以往父兄將她保護的太好,讓她不知道原來外面世界會有這般惡人。

江問漁不禁有些沮喪,一方面是父兄不存在了,另一方面這段時間自己又沒幫上陳博裕,只知道想出去玩耍而沮喪。

兩人沈默了一段時間。

“要是在歲旦就好了,府中熱鬧多了,公子也會出去走走,就算公子不出去我們也可以趁機偷偷溜出去。”

眠生滿目期待,歲旦近幾日的夥食都比尋常時間好很多,況且公子也會在歲旦那日分膳食給他,每年他最歡喜的是歲旦,他可以收到公子的壓祟錢,今年估計...會有其他主子打賞給公子,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一聲嘆氣響起,江問漁愁苦著臉,她也想歲旦,一想到歲旦就更想已逝的雙親。

第二聲嘆息響起,眠生同樣愁苦著臉,他的心思淺,就犯愁歲旦離如今的時日還有一個季度,太久了。

第三聲嘆息響起,不是江問漁也不是眠生,兩人被嚇到了,一個深受陰謀論的影響覺得四周有人偷聽他們的談話,另一個受鬼怪論的影響,認為有鬼纏上他們,兩人同樣的反應打了個寒顫跳了起來,一起慘叫,動作叫聲相匹,基本一模一樣了。

江問漁反應過來第一動作就是去找聲音的源頭,查看什麽人。

“啊啊啊,誰啊!”一旁眠生慘叫不絕,連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江問漁見如此豬一樣的隊友,恨不得一巴掌拍他,怎麽可能有鬼,她的目光在四周轉悠了一圈沒有看到人,一手叉著腰另一手一掌巴掌從眠生的腦袋上掃過,“你是不是傻,叫什麽?人都被你嚇跑了!”

眠生被江問漁拍了一腦瓜子也不惱,捂著腦袋滿臉委屈地看著江問漁,“問漁姐姐,萬一有鬼怎麽辦?”

江問漁自然是不相信有鬼這一說的,就算有鬼也找不上她,她至今沒做過虧心事,她瞧著眠生如此一驚一乍的,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做了什麽虧心事才這麽害怕。

眠生被江問漁盯得有些發麻,拉著江問漁衣袖的手在不動聲色地往後移動,但又害怕所謂的‘鬼’,每次只移動了一點點。

“問......問漁姐姐你怎麽這麽看我。”他將腦袋挪到另一頭避免不了看到江問漁那雙鋥亮的雙目,有些心虛。

從眠生膽怯的行為與回避的目光江問漁得知對方絕對有事情瞞著自己,且虧心。

江問漁忍不住去想眠生可能做什麽壞事,與眠生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也了解對方性格很純善,除非他裝的,但是怎麽看也不像啊!眠生也就那副傻傻的樣子,讓她猜想最多就是在廚房偷了一只雞鴨鵝來吃,其他還這想不到是什麽!

“你快說,不然我將你做了虧心事請告訴公子讓公子將你趕出去。”

眠生不經嚇,他一想被公子掃地出門,到了大雪紛飛的節氣自己穿著一身薄衣瑟瑟發抖,餓著肚子乞討就嚇哭了。

“江問漁你是壞人,之前公子收你還是我幫著說話呢!你怎麽能想趕我走!嗚嗚嗚.......”爆哭響起,邊哭邊說自己幹的好事,“我就是去廚房偷吃了只雞,沒叫上你們,也沒給你和公子帶吃的......”

自從姜嬤嬤來到院子內,接收了院子的繁瑣事務,眠生再也不敢造次,每日老老實實的,姜嬤嬤叫他幹什麽幹什麽,只是有一點讓他備受難熬,他的飯量很大,自從姜嬤嬤來了,每次午膳都喜歡轉悠一下,名曰管制,導致他都不好意思多吃。

餓一日兩日沒關系,日日餓會將餓意堆積,終於在某一天爆發。

江問漁早有料想的這結果,不過也不是什麽大事情,眠生也就幹得出這樣的虧心事請,她拍了拍他的腦袋,“偷吃是不好的,要要反省,更不要吃獨食。”她思量了一下,“就算吃也得帶上我。”

眠生乖乖點頭應下了,可目光依舊不敢看江問漁的眼睛。

很奇怪啊!眠生絕對還有事情瞞著。

江問漁再一個巴掌拍在了眠生的腦袋,逼問,“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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