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

關燈
第 12 章

江問漁想清楚了,路也明白了,只是她往回走明志的時候,陳博裕已經熄燈睡了,她著急明志也辦法,只是她心中很著急,生怕自己昨日的情緒讓陳博裕拋棄了,另選了一個新丫鬟,所以她一宿都沒睡好,第二日天沒亮,她就來到陳博裕屋門等候,聽見屋內有了聲響她才匆匆地鼓了門聽到回應進了去。

“怎麽這麽早來了?”

陳博裕有些驚訝,讓他更驚訝的是對方眼底的明朗,完全沒有昨日的迷霧與痛苦,顯然是想通了,速度委實有些快,能僅憑一夜就想清楚,很快他心中就了然了,一大早來是表明自己的想法了,如果他沒猜錯江問漁選擇了一條險路。

“阿裕,我和之前一樣,不想當一個任人擺布的小丫頭。”她十分確定自己的目標。

“確定了?”

江問漁點了點頭,“嗯!”

陳博裕卻想到了另一個事情,“江問漁,你可想好了跟著我?跟著我就相當於跟我綁在了一起,我要是有個萬一,你要逃都逃不了。”

如同那時候一樣,才保住那麽幾個人,這樣的事情他未來也許還要經歷,或許會更糟糕,總得提前告知這小孩,讓她自己選擇。

江問漁一心想著為爹娘查清當年的事情,她想也不想的點了頭,陳博裕見她如此肯定便不說什麽,他披著外衣站了起來時忍不住咳嗽,想是昨夜著了涼,江問漁連忙上去將昨日裏賞賜下來的衣衫掏了一件厚的給他穿上,陳博裕配合著她低下頭,鼻尖與鼻尖挨得很近,她都能看到陳博裕臉上的汗毛,手上的動作不禁加快了速度,沒一會就給他穿好了衣衫,隨後她又去挑了塊玉佩給陳博裕戴上。

“想清楚了?”陳博裕細致的觀測著小孩的神情。

“嗯!”

“好,趕緊去洗漱一番,用完早膳後隨我去祖母那兒。”

早膳後江問漁就跟在陳博裕身後一起去了老夫人住處,老夫人坐在大廳的正位,右手邊陳太師已入座了,左手坐著的是老夫人跟前長大的陳卿姣。

老夫人面目和善地看著陳博裕,在陳博裕行完禮後,才沖著陳博裕招了招手,“五哥兒,快來讓祖母好好瞧瞧。”

在場的人能留下的下人無一不明白這一次陳博裕得到了老夫人的青睞,那以後的路寬著呢,連陳太師也明白了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只是他不明白祖母為什麽要扶持陳博裕,這孩子雖然也是他的種,可這孩子心中的太師府,估計沒有什麽好印象,要是將他培養起來,這孩子沖天了,那未必會回報給他們。

按理來說當官者應當嗅覺最為厲害,不然官場怎麽死都不知道,可偏偏次子還是那麽‘單純’,老夫人見兒子還是一副不明事理,真有些後悔以往將所有精力都投放在長子身上而沒有好好地教育次子,也造成了如今長子去了,次子還在長子的庇護下成了中庸。

另外次子好賴不分,那陳博陵囂張跋扈,腦子裏一點實幹的東西都沒有,他卻喜歡的緊,而陳博裕小小年紀就考得了秀才,次子依舊沒把他放在心上,當年也怪她,病好了沒有去將這孩子給接回來,好不容易出一個好種,怎麽就讓他這麽夭折了,好在這個孩子在經過那番事情後,也開始懂得為自己爭取了,未來的路也好走一些。

“祖母。”陳博裕又規規矩矩地行了禮,這才上前來到老夫人跟前,讓她細細打量。

一旁陳卿姣笑容艷艷,撒著嬌對老夫人說,“祖母,五弟一來連姣兒都不理了!”說罷便拿著手帕遮住自己的臉,頭一轉就瞧見站在下面的江問漁,“呀!這不就是那天的婢女吧!看著怪機靈的,比我的丫頭還機靈。”

“三姐不會想要將我這婢女搶走吧!這婢女我用順手了,三姐不要和我搶了吧!”

“哎呦哎呦,瞧瞧五哥兒護自己的人護得緊。”老夫人笑瞇瞇地拉著陳博裕坐在一旁的小墩子上,“那丫頭叫什麽?”

江問漁清晰自己的地位,所以從進來一直目不斜視,等老夫人點了她的名再朝老夫人行禮,“回老夫人,奴婢名江問漁。”

“好名字,以後好好伺候著五哥兒,他榮你榮,他辱你辱。”

話是這個道理,他們如今也綁在了一起,只是她身為一個下人,又是個女孩,言之過重了,她低著頭瞄了一眼陳博裕的方向,看到老夫人捉著陳博裕的手拍了兩下,心底也大概知道了這些話看著是跟她說的,其實是暗示陳博裕,他們一家子都綁到了一起。

“是,奴婢知曉。”

陳博裕自是知道這個道理,他也不自大,想往上爬得快就得太師府的勢力,“孫兒會好好的管教。”

老夫人見五哥兒滿臉了然的樣子便點了點頭,心中嘆了一句可造之材,只望未來不生什麽異心便好,不過轉念一想,他們給他至高無上的地位,表現得好未來府中一切事物都歸他,有什麽理由背叛呢?她的心高高吊起輕輕落下。

“五哥兒,要是缺什麽、受什麽委屈盡管和祖母說,祖母給你做主。”老夫人拍了拍他的手笑道。

“謝謝祖母關愛,孫兒如今什麽都不缺。”

“好孩子,別怕有什麽確實盡管和祖母說,竟然你不想要什麽祖母給你做主了。”

老夫人命人將自己準備的東西放上來,“瞧瞧這些,有沒有你喜歡的?”

婢女們一個個將自己手中的東西展現,有書房五寶,也有大師之作,更有千金難求的孤本......樣樣都是頂好,連陳太師瞧著都驚嘆不已,足見老夫人下足了功夫,這麽多好東西,陳博裕自然也不該全收,不然惹了他人眼紅反而是遭罪。

“祖母。”陳博裕走到下方跪下身子,“祖母,孫兒請求祖母將姨母給放出來,如今要重查當年之事,姨母就應當回來。”

主子都跪下來了,哪有下人不跪的道理,江問漁也隨之跪了下來,和陳博裕齊齊磕頭,話音剛落她就察覺上面有衣衫拍打的風,只聽得,“不行,母親事情還沒有水落石出,怎可輕易放出來!”

因在家中,陳太師也沒有過多掩飾,更不用在官場那般小心翼翼,腦子不過就將心中的念想說了出來,說到底就是偏心,這事情夏姨娘可沒有少參合,哪怕知道裏面有彎彎繞繞,陳太師也樂得糊塗,可此話一出,且不說陳博裕的臉色如何,就論老夫人的臉色都暗了幾分,心中不斷懺悔當年怎麽沒好好教育二子。

她沒出聲,反倒是一旁的陳卿姣替祖母開口,“父親,如若五弟本身就沒罪,那是家裏對不住五弟。”

輕飄飄的一句話並沒有讓陳太師提起什麽神,他依舊堅持自己的念想,不滿女兒一點不給他面子,冷哼一聲。

陳卿姣見陳太師還不開竅,心中著急。“父親,五弟明年科考,需要安心學習,不可被外界因素幹擾。”

這話又直又白,讓陳太師老臉通紅,更讓他難堪的是這事情居然是小輩點出來的,他也不是不知道五子明年要科考,只不過不太喜歡這個兒子,很少關註這個兒子的動態,更沒有多想,但為什麽不喜歡五子呢?好像從陵兒告訴他五子會暗中欺負陵兒時,也或許是夏姨娘某次抱怨五子整日帶壞陵兒時,固有的印象導致了他一直認為五子是個學業不太好的孩子,哪怕周圍人讚賞,四子考了儒生、秀才他也不太相信這是真的,一直沒有放在心上。

許久陳太師的手放了下去,轉頭又看到母親沈著一張臉,便知道自己犯了母親的忌諱。

他沈默了下來,不再開口。

老夫人用手拍了拍椅子上的扶手,站起將手搭在順延遞來的手上,一步一步走到陳博裕身旁將他扶起。

“好孩子,既然沒罪,那祖母就給你做主了,你安心,好好考。”

“多謝祖母。”

這話定心丸,陳博裕又想下跪但被老夫人扶了起來。

“不用謝祖母,都是一家人,要是真想謝祖母,明年拿出成績來。”老太太樂呵呵地笑著,“一家子人啊,就希望小輩好了,小輩好了我們做長輩的才安心。”

陳博裕一臉感激地看著祖母,言了一些感謝的話,反觀江問漁低著頭心中暗暗不平,所有的話都被老夫人說了,阿裕根本沒辦法反駁,什麽長輩才安心,不過是借口罷了。

她低著僵著一張臉,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陳博裕身上,沒人理會她到底如何。

江問漁終於熬到了結束,這裏對她來說是一場磨難,每個人都帶著面具說著虛偽的話,有些事情要不是她知道,還真會以為這場面是父慈子孝,不!應該說祖母慈愛孫子孝順。

出門前老夫人叫住陳博裕道,“五哥兒啊!祖母看你身邊也沒個年長的人,只有一個小丫頭,生活多少有些不方便,祖母把身邊的姜嬤嬤給你,你們也剛好認識。”

老夫人像是想到了什麽沈吟了一下,“身邊多帶幾個婢女小廝,你也大了,一個婢女不適合。”

她說得隱晦,江問漁只覺得委屈,心中十分害怕自己的地位被人占了,可她也知道這是必然的,哪個公子哥身邊沒幾個大丫頭和隨從。

陳博裕應了一聲心裏明了,他確實大了,祖母便考慮別的事情了,也許過兩年連婚事都給安排上了,罷了罷了,現應付過眼前的情況再說,回去挑一兩個老實的婢女小廝跟著,眠生也帶著,祖母總不會看他身單影只,想著給他塞人。

眠生早在院門口晃來晃去等候兩人,看著兩人回來格外興奮,但他見著了兩人旁邊的姜嬤嬤瑟縮了一下,行為舉止老實了起來,站在門口規規矩矩地行了禮,眼巴巴看著一眾人進入院子。

“問漁姐姐,姜嬤嬤怎麽來了?”姜嬤嬤是老夫人的人,也是老夫人借過來的,昨夜突然有事說回去,今天又回來了,“嚇死我了,本來想在院口沖你們擺手,見到姜嬤嬤跟在後面我手都僵了。”

眠生不知道為什麽就特別害怕姜嬤嬤,平日見到姜嬤嬤如同老鼠見到了貓就躲,據眠生自己說姜嬤嬤長得像他的姑母,兇神惡煞。

江問漁見他這幅覺得有些好笑,眠生這未來要是長時間對著姜嬤嬤該怎麽辦?難道嬌羞地跟姑娘一般一直躲著姜嬤嬤?

她將這個不好的消息告訴了眠生,“姜嬤嬤不是送東西,是來管束你這不聽話的小崽子。”

生活壓抑,偶爾逗逗眠生解解悶。

眠生瞬間壓垮這臉,很不高興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