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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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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這次來府中的貴人不能怠慢,重要的人都要去門前迎接著,老夫人怕這孫子剛回來,在殿前失了禮儀,便早早地派婢女順延過來催五公子,也方便盯著規矩禮儀,要是錯了,在暗中指導。

陳博裕穿戴整齊後就領著江問漁去迎接太子,剛出屋門就遇見了迎來的眠生,眠生看著站在公子身邊的江問漁,心中有些失意,以前相伴公子身邊的都是他,可是如今這場合成了他人,當然他也清楚這樣的場合他不適合跟在公子身邊,很快他又釋然了,畢竟問漁姐是姑娘家,像私塾這種地方都不方便跟著去,這樣一算他跟在公子身邊的機會多著呢。

想到此眠生心裏的不高興都甩開了,他飛快地跑到江問漁身邊輕聲嘀咕著,“問漁姐,晚些你回來告訴我太子長什麽樣!與我們公子有什麽區別!”

江問漁看了陳博裕,見他沒有什麽反對之色,點了點頭也壓低聲音,“好,我回來告訴你!”說完還俏皮的沖他眨了眨眼睛。

姜嬤嬤沒有在院子,院子除了他們三個也沒其他人,其他人則是打發到了邊角,陳博裕自然也樂得給他們一些小自由,所以他就當做沒瞧見,但是他沒聽見兩人聊的是什麽,不然一定會制止。

“問漁走了。”

正門大開,孫子輩們已經集聚在一起,江問漁這才用餘光看清三公子和四公子的相貌,兩位公子眉眼長得很像,但整體氣質卻分為兩派,三公子長得儒雅,行為舉止都十分規矩,四公子卻張揚十分,眉目間盡是春風得意,腰間纏繞的玉佩無一不是頂好的,這樣的翩翩公子哪個人看到不是誇好,哪個少女看了不臉紅,當然這話是江問漁聽他人說的,她現在才七歲,還沒開竅,什麽臉紅都不明白。

她的餘光在三公子那兒停留了一會,一直聽聞三公子雖貴為嫡子,但為人中規中矩,而四公子因生母受寵而張揚,成了府中特殊的那一個,平日裏享受著嫡子的份額,這是陳博裕告訴他的,如今看來只怕是真的,四公子的穿戴哪樣不是頂好的,都趕上三公子的穿著了。

“陵兒,等會太子來了可不得無禮,明白嗎?”迎接太子是大事,不得馬虎,一個不小心犯了錯可是要腦袋掉的,而這個兒子性格比較活脫,只怕不小心沖撞了太子也不知道。“你們也是,別沖撞了貴人。”

眾人齊齊的回答,“是!”

在門口等了一炷香,太子遲遲到來,江問漁低著頭也不知道太子長什麽,見太師府的主人家行禮他們下人也跟隨著行禮,一路都低著頭沒機會窺探太子的長相,生怕沖撞了太子,她的視角只看到了一眾下擺,可是眼下有三四位上好布料的下擺,以至於她分不清哪位是太子。

其中一位爽朗地開口了,“陳太師,不介意我等厚著臉皮跟過來吧!我等念著貴府上那口吃的,便跟了過來。”

另幾位皇子們也跟著太子過來了,陳太師是老滑頭,自然也清楚這句話是托詞,可人家是皇子哪有趕走人家的道理,只能笑著臉嘿嘿迎合著,“怎麽會,殿下們的到來讓府內蓬蓽生輝,自然歡迎殿下們的到來的。”

這話在旁人耳中多少有些拍馬屁的成分,是個人都知道這是在恭維,然而幾位皇子像是習慣了點了點頭滿意道,“那就打擾陳太師了。”

太子在一旁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辛苦陳太師了!今日本想來太師府裏討口吃的,沒想到遇到他們,便一道過來了。”

他的目的是什麽最終也不好說出口,不過眾人都是心知肚明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可多餘的人在了也不好說出來了,各個都裝啞巴,將心思咽下去。

其他皇子跟過來一個目的便是探尋一下太子的狀況,另一頭看看有沒有機會攪亂這場聯姻,畢竟誰也不想太子身後又多一名將,哪怕這將不中用,幾人各懷鬼胎湊到了一起,誰也不戳破誰。

“無礙!太子,各位皇子請,嘗嘗我太師府的菜品符合不符合你們的胃口。”

太子首當其中的領頭往大廳內走,身後皇子,陳太師等人跟了上去。

江問漁跟在最後,她清楚明白今日她得好好地站在陳博裕身旁為他布菜,這一次的宴會是博裕回到太師府首次亮相,不容有什麽錯誤,底下人犯錯了就相當於丟了主子們的顏面,就算主子沒被太子皇子們怪罪,底下的奴才也免不了懲罰,甚至丟了命也有可能,所以今日能站在這裏的下人們都是嚴格挑選的,一個個規矩得很,瞎寫毛頭小子都被剔除下去了。

太子與皇子們到了宴席上入了座,太子才擡手平和地說道,“陳太師請坐。”做了個請的手勢,態度十分謙虛和善。

陳太師領著府中大小坐了下來,笑著拱手,“謝太子,今日老臣做東,望太子各位皇子吃好喝好,如有招待不周,請多見諒。”

他拍了拍手,一群舞姬上了宴席的中央開始跳動,那些都是美人,各各五官嬌艷,姿態柔美,引得不少留戀徘徊的目光。

不過還是有不少觀看者心不在焉地盯著舞姬,也不知心裏想的是什麽,其中太子與幾位皇子便是,他們心中藏了事,誰也沒把臺上的舞姬當回事,況且他們身份高貴,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

等主子們坐下吃喝一段時間後,江問漁才敢偷偷將頭微微擡起來用瞟上頭的皇子們,如果沒猜錯,坐在最中央的恐怕就是太子了,太子長相普通,倒是給人一副可靠的感覺,整個人的氣質冷肅,皇家氣勢很足,其他皇子江問漁認不出,她站在遠遠地瞟了一眼,只覺得這三位皇子長相挺好,但是就實際而言,身上的氣勢還沒太子強大。

江問漁心想這太子和皇子們身體流的是皇族血脈,但也是一雙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沒什麽區別,怎麽就別人高貴了呢,這樣的想法很孩子氣,可多少有些大不敬,只能輕輕放在心底說不得。

江問漁不動生色地將眼神收了回去,繼續低頭布菜。

“五弟,敬你,歡迎回府。”舞姬表演結束後,四公子陳博陵站了起來,“這杯哥哥先幹了。”

在場的人神態各不一樣,皇子們一幅看好戲的狀態,畢竟這個時候站起來十有八九是找茬的,這種戲碼他們雖然看多了,但也不在乎多知道一個隱秘的事情。

坐在高位的陳太師雖面無表情,但心底咯噔了一下,這小子這個時候站起來恐怕不是什麽好事,希望不會有什麽意外,可是他太了解這個兒子了,這就是被他寵壞的主,性格張揚,說囂張撥扈也不為過,陵兒十分討厭博裕,以前博裕在府中陵兒沒少找茬,都是小孩家地打鬧,他睜一眼閉一眼就過了,然而今日問題就大了,太子皇子們在,要是說錯了什麽,那是掉腦袋的。

夫人也明事理,知道這場合可不是她們婦道人家小打小鬧,臉上著急色顯露,心中將這兩母子罵了個遍,大的只想著勾人爭權,小的只想著犯事,一個個凈添麻煩。

除了這幾位,底下其他人表情都不一,老夫人和太子則一動不動地坐著,面無表情地看著下面的發展。

陳博裕站起來端起酒盞沖著陳博陵舉了一下,“多謝四哥!”一杯入肚,酸辣刺骨,動作一貫下來其他人都來不及阻止。

“五弟......”

話還沒說出什麽就被人給阻擋了,“陵兒,怎麽想先給你五弟敬了酒?太不懂規矩了,應該先給給太子、皇子們敬酒。”

然而這話被三皇子擋了一下,“無礙無礙,我等倒沒事,倒是陳太師的兒子們和諧,讓我等很歡喜,由著他們吧!”

話裏行間完全沒有詢問太子的意願,全權獨自做主,這讓江問漁想起了謠言,都說當下的皇帝最寵的是三皇子的生母,愛屋及烏,連帶著三皇子也受寵,什麽都是頂好的,就連封號差事都是緊追著太子,這就導致了三皇子有足夠的底氣站在太子面前叫囂。

此話一出眾人都沈默了下來,氣氛到了冰點,而太師府明顯是要站在太子這邊的,不能沈默,也不能得罪三皇子。

“父親,四哥見我歸來,自然欣喜萬分,一時間忘了所有的規矩,望太子各位皇子莫怪!”陳博裕端起酒杯到胸前,“太子,各位皇子,各位長輩,博裕在這裏先敬各位一杯!”

一杯酒被他一滴不剩地灌到嘴裏,喝完以後倒扣酒杯,這樣幹凈利落的動作讓場內不少人重新審視起這位五公子。

太子高高坐在上頭笑著道,“無礙,本就是家宴無需這麽多規矩,自在就好。”

這話給了陳博裕極大的臉,陳博裕自然笑著應到答謝。

“這就是被流放到山莊的那位五公子?”三皇子漫不經心地捏著葡萄往嘴裏丟,期間還瞟了一眼陳博裕,“之前是犯了什麽錯去山莊的?”

哪壺不提哪壺開!江問漁都替陳博裕捏了一把汗,她記得眠生只字提過,陳博裕是犯了一個大錯才去的山莊,雖然不知道是什麽錯誤,但看場內人的臉色只怕實情十分不妙啊!

她站在陳博裕身後,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在三皇子提出來後陳博裕整個身子都僵硬了一下,連她都看出來了,在場的人都是老狐貍,只怕更能看出他的異常。

陳博裕僵硬的這段時間就被陳博陵搶了話頭,“三皇子,五弟只怕不好意思回答,羞愧於心,不如由我回答您!”

“你給我閉嘴!”陳太師見他口無忌憚便出口阻止這位逆子闖禍。

這事情也怪平日裏對四子寵愛有加,連對方身上那股桀驁不馴都彼為欣賞,但這種東西多了便成了愚昧,平日裏也沒見得四子這麽愚昧,處事雖傲於臉,但也懂得進退,今日怎麽如同喝了迷魂湯一般這麽不得體?

迷魂湯?陳太師看著陳博陵的神色,察覺不對勁,心中大驚。

“啊!也不過是些腌瓚之事。”陳博陵看著陳博裕臉色巨變,心中的快意逐漸放大,一團火從胸腔逐漸噴了出來,“四年前,五弟可嘗了女人的滋味,十歲就這麽風流啊!誒你四哥至今都還未嘗過女人的滋味!好笑的是那女人是爹爹新引進來的姨娘啊!真真丟人。”

一段話令府中上下的人血色盡失,上頭主子是怎麽想的下人不知道,他們現在就怕自己聽了這些說不得的事情,出了這個門口就會被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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