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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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到了時辰前院集齊了昨日新來的下人，他們的態度和昨天大為不同，比起昨日的松散，今日反而更加緊繃了，江問漁突然想到了昨日陳博裕的那句玩笑般的調侃，“你信不信，明天很多人的態度變了，尤其是家生子。”
她原本不信的，就算背後有主多少還是顧忌著陳博裕是主子，得打好關系才好潛入博通院，看來是她想的太簡單了，這些人對陳博裕一點敬意都沒有，反倒對院子裏的權利利益有興趣，只怕背後的主子夠大，這些人就算是在院子裏討人嫌 ，也能好好的待下去，這些都是次要的，歸根結底還是陳博裕權勢太小，下人們根本不在意自己是不是駁了陳博裕的顏面，就算陳博裕怒了也無可奈何，他們背後的主子比陳博裕厲害，想要打發他們這些人得要有個由頭，換句話說，就算有由頭也看他們主子接不接受。
“都給我站好了。”江問漁攢夠了勁用力吼了起來，臉都通紅了，底下的人卻沒有被她震懾到，一個個死魚不怕開水燙，松松散散歪歪的站在一起，個個都不大情願，這種情緒帶著買來的下人，他們都沒有端正態度，只當做是沒聽見，她們的目光在院子外，各個都面上松散，暗自緊繃。
江問漁真的怒了，陳博裕好歹是這個院子的主子，下人就這麽不服從，長久下來還不得騎到主子頭上？花銀子買了這群人還花銀子養他們，要來何用？
只是當下還不是生氣的時候，江問漁每個人都掃了一眼，看清他們的神情，一一記下了，在這群人宗有幾個看著蠻恭敬的人，這類人有兩種情況，第一便是真的將博通院的主子當主子，第二是心機太重，為了盤在博通院而忍了性子，有待考究，這類人少數，大多人都是漫不經心地張望著院外，江問漁冷眼相看，她早上的到陳博裕了暗示，也大致猜到了院外回來什麽人，那什麽說事。
“一個個都這麽看院子外，院子外有什麽？還是說你們根本想著的是院外的原主人？如果是這樣你們可以走了，這裏不需要念著其他主子的人。”
她叫了這麽一句後，這些人的狀態總算比之前好很多，卻也沒有平息掉看向院外的目光，也有少數人臉上的神情染上了幸災樂禍，根本不把這她當回事情。
在眾人千盼萬盼的目光下，一道身影出現在院子外，是衣著打扮十分體面的姑娘家，那姑娘穿著打扮看著好神氣，那身上穿著一襲月牙襟褙子，外頭罩著繡著梅蘭竹圖案的襖兒，腰間別著精致的荷包，手上戴著上好的玉鐲，手擡起間就發出了叮當響，與插在發絲中的步搖形成了二重奏，脆耳好聽極了，這聲音聽得不少院內人心神一振，各個都註視著她的到來，若是沒有見過世面的人可能真能將這姑娘當成了小姐，看出這是在主子前頭有頭有臉的大婢女，臉上含著幾絲傲氣，笑盈盈地看著眾人時，眼底有著微乎其微的嫌棄。
大婢女悠悠地進來道了一句，“呦，這是怎麽了？在外頭老遠就聽到你們在嚷嚷！”
下人恭敬地應了一聲，“回萃微姑娘，五公子手下的丫頭正在管教我們呢！”
這是陳太師嫡妻魏氏手底下的大婢女，身份地位超然，巴結的人也多，尤其是這裏，一個被發配的院子，巴結的人自然多，搶得先機的婢女是魏氏的人手，她之所以這麽積極，也是為了在得臉的大婢女面前露個臉，打好關系以後好離開這個小院子，說起來被派到這裏也是倒黴，這院的主人不得寵，陳太師本身就很討厭五公子的生母林氏，連帶著她生的兒子也不得寵，尤其是四年前發生的那件事情，陳太師直接將五公子送到了千裏之外的莊子中，如今回來還是靠著學業的由頭，要不是老夫人提了一嘴只怕永遠回不來了。
他們這些下人到了這個院子油水別想了，別說油水了，在這裏幹活說不定連吃飯都成了問題，未來要遭多少其他院子裏的人的白眼也不知道，府中估計沒有一個願意留在這裏，她也不例外，來之前她還被‘姐妹們’好生嘲笑，但是她哪是這麽輕易服氣之人，在這裏立了功也能夠出人頭地，借著功離開這裏，找一個好的差事。
魏氏的人來了，一部分的人安了心，剩下三分之一的人心裏卻沒有底，神色略微著急，他們的主子得寵，私底下和主母暗鬥，這光景便是爭高低的時候，可主子的人還沒到，她們無權無勢做不了主，這要是被人占領了先機，面子又下了一層。
萃微可不等別的婢女過來，她紅唇輕啟，張口詢問，“這小丫頭多大啊？看著也就六七歲吧？五公子身邊難道沒什麽人了嗎？”
魏氏的人一陣輕笑，“姑娘看人挺準的，問漁姑娘確實是七歲，與您猜的一樣，比我們都小，看著也不太會管理，這不就壓制不住那些好事的。”
另一個人接過話茬子，“對啊！萃微姑娘要不要替五公子整理一下院子的人？現在群龍無首，確實挺亂的！是吧，問漁姑娘。”
也不怪他們輕視江問漁，一個七歲的女婢被分配到主子跟前端茶熱水也有，但少，要麽那婢女伺候確實好，要麽得到主子的青睞，萬萬別說是管事的大丫頭，七歲要資歷沒資歷，能力還得有待考察，還是半路殺出來的，誰會信服
此話一出正符合萃微的意，她讚賞的看了一眼出聲之人，心中記下了，“話都說到個份上了，那我...”
話音還沒落下就被人打斷，“萃微姐姐，事情都忙完了？”
另一位穿著藕色外袍的丫頭也過來了，衣著打扮的華麗度與萃微的相似，可見得又是一位大人物，她來時走得急了些，沒兩步就到了院子，只是如此疾步也不見得失雅觀，沒有什麽喘氣，這丫頭神色沒有萃微那般傲氣，臉上盡是和氣，笑起來肉乎乎的十分討喜。
她來到萃微跟前笑著用帕子輕甩，掃了一下翠微的臉，“好姐姐。”
萃微臉上瞬間發黑，不僅僅是采薇甩她這一帕子，她立場是夫人這邊，自然看不慣夏姨娘這邊的人，夏姨娘的心真的挺大，連這管家的事情都伸過來了，主子嫡妻的位置還坐著，夏姨娘就眼巴巴的來到這頭攬權？
“喲！這不是采薇嘛？我們主子是主母，五公子的事情自然是主子分內事，倒是你，這怎麽有時間到這裏來，夏姨娘跟前的事情都幹完了？”
采薇微微笑著，行了一個平禮，“萃微姐姐，主子這不是怕姐姐這人手不夠，特意安排妹妹過來看看有什麽可以幫忙的！”
萃微接了她的禮，但並未回禮，她向來看不慣采薇這小蹄子，整天一副笑嘻嘻的樣子，誰知道心裏裝著什麽壞水，她冷笑一聲，“沒什麽你能幫忙得到的事情，你家主子是姨娘，管家的本事幾斤幾兩心中有數，這樣的事情還是別沾手較好。”
這話語間無疑在諷刺夏氏是個妾室，根本無權管理這事情，在場不少是人精，都聽得懂這話中的暗語，神色不一，這一幕落到了江問漁眼中，形成了狗咬狗的狀況，也不知道誰能夠咬過誰，目前看來采薇處於弱勢，這熱鬧看得她開心。
可采薇也不是一個甘於下風的人，她和善的拍了拍團扇輕笑道，“姐姐這話好沒道理，我家主子在嫁入太師府前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家，在家中受寵得很，妹妹可是打小跟在主子身邊，不是沒見過主子的祖母教我家主子管家，更何況老爺也鼓勵我家主子去學習管家之道，這都學了總得有用武之地吧！”
她又追加了一句，“老爺可是應了主子，允許主子學習的，幫著主母擔事。”
既然陳太師給搬了出來，萃微也不好說什麽，只能咬咬牙牙關，心中懊惱，要是再早點將這活接下來，也沒有夏姨娘什麽事情了，她冷笑著：“希望妹妹的雙肩能夠擔得起這件事情。”
采薇行了個禮，“姐姐放心，妹妹來了自然也代表妹妹擔得起。”
說著理了一下衣著走到萃微身旁，不著痕跡地將她擠到一旁，對此魏氏的人很不安，這情形無疑是最差的，夏姨娘這邊的大婢女和魏氏身邊的大婢女一起安排事，萬一因為自己是魏氏的人給安排一個不太好的職位就遭罪了，好在萃微姑娘還是有些話語權的。
江問漁覺得時候也差不多了，誰是誰的人都看的明明白白的，再耗下就錯事了。
“有勞兩位姐姐操心，我家公子昨日說，老夫人這邊會派人過來，實在是對不起，瞧我的記性真差。”
與兩位大丫頭成熟的嗓音不同，江問漁的嗓音糯糯的，乍然一響特別突兀。
眾人的眼睛都放在了這個他們原本並沒有放在眼中的小孩中，采薇反應了過來誇了一句，“呀！好水靈的小丫頭，這就是五公子屋裏的人吧！”
江問漁這一句話將整個院子的盤算打破了，采薇這位大婢女跟人爭了口舌之戰且得勝方，應當是最氣惱之人，偏偏她是最為和善，滿目笑意，一點惱火之意都沒有。
阿裕誠不欺我，嫡母魏氏的大婢女最為傲氣，夏氏身邊的婢女如同夏氏一般為人十分圓滑，伸手不打臉，往往地頭蛇比直接上來砍的人難搞，也可怕。
萃微這頭倒還好，江問漁算計了她，也算計了采薇，相比起來采薇這頭損失更大，他們主子與老夫人都為嫡妻，明面上是同一線，老夫人壓著面上也過得去，況且她向來看不慣夏氏與夏氏底下的人，尤其是那張笑臉，她是真真想撕了，不過今日這笑容格外讓人舒坦，以她多年的了解采薇怕心底裏是不開心壞了的，采薇不開心她就開心,那幾分不愉快也壓了下來。
萃微團扇拍了拍自己的鼻翼，輕笑道，“唉~老夫人來管理五公子的院子，也算是天大的臉面了，讓你家公子好好款待老夫人的人。”
說完她看也不看采薇就施施然地走了。
采薇也笑著對江問漁說道，“說的也是，天大的顏面，你主子...可要好好的擔待。”
江問漁朝她們離去的地方行了個禮，“兩位姐姐慢走，問漁還要忙，就不送姐姐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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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時辰前院集齊了昨日新來的下人，他們的態度和昨天大為不同，比起昨日的松散，今日反而更加緊繃了，江問漁突然想到了昨日陳博裕的那句玩笑般的調侃，“你信不信，明天很多人的態度變了，尤其是家生子。”
她原本不信的，就算背後有主多少還是顧忌著陳博裕是主子，得打好關系才好潛入博通院，看來是她想的太簡單了，這些人對陳博裕一點敬意都沒有，反倒對院子裏的權利利益有興趣，只怕背後的主子夠大，這些人就算是在院子裏討人嫌 ，也能好好的待下去，這些都是次要的，歸根結底還是陳博裕權勢太小，下人們根本不在意自己是不是駁了陳博裕的顏面，就算陳博裕怒了也無可奈何，他們背後的主子比陳博裕厲害，想要打發他們這些人得要有個由頭，換句話說，就算有由頭也看他們主子接不接受。
“都給我站好了。”江問漁攢夠了勁用力吼了起來，臉都通紅了，底下的人卻沒有被她震懾到，一個個死魚不怕開水燙，松松散散歪歪的站在一起，個個都不大情願，這種情緒帶著買來的下人，他們都沒有端正態度，只當做是沒聽見，她們的目光在院子外，各個都面上松散，暗自緊繃。
江問漁真的怒了，陳博裕好歹是這個院子的主子，下人就這麽不服從，長久下來還不得騎到主子頭上？花銀子買了這群人還花銀子養他們，要來何用？
只是當下還不是生氣的時候，江問漁每個人都掃了一眼，看清他們的神情，一一記下了，在這群人宗有幾個看著蠻恭敬的人，這類人有兩種情況，第一便是真的將博通院的主子當主子，第二是心機太重，為了盤在博通院而忍了性子，有待考究，這類人少數，大多人都是漫不經心地張望著院外，江問漁冷眼相看，她早上的到陳博裕了暗示，也大致猜到了院外回來什麽人，那什麽說事。
“一個個都這麽看院子外，院子外有什麽？還是說你們根本想著的是院外的原主人？如果是這樣你們可以走了，這裏不需要念著其他主子的人。”
她叫了這麽一句後，這些人的狀態總算比之前好很多，卻也沒有平息掉看向院外的目光，也有少數人臉上的神情染上了幸災樂禍，根本不把這她當回事情。
在眾人千盼萬盼的目光下，一道身影出現在院子外，是衣著打扮十分體面的姑娘家，那姑娘穿著打扮看著好神氣，那身上穿著一襲月牙襟褙子，外頭罩著繡著梅蘭竹圖案的襖兒，腰間別著精致的荷包，手上戴著上好的玉鐲，手擡起間就發出了叮當響，與插在發絲中的步搖形成了二重奏，脆耳好聽極了，這聲音聽得不少院內人心神一振，各個都註視著她的到來，若是沒有見過世面的人可能真能將這姑娘當成了小姐，看出這是在主子前頭有頭有臉的大婢女，臉上含著幾絲傲氣，笑盈盈地看著眾人時，眼底有著微乎其微的嫌棄。
大婢女悠悠地進來道了一句，“呦，這是怎麽了？在外頭老遠就聽到你們在嚷嚷！”
下人恭敬地應了一聲，“回萃微姑娘，五公子手下的丫頭正在管教我們呢！”
這是陳太師嫡妻魏氏手底下的大婢女，身份地位超然，巴結的人也多，尤其是這裏，一個被發配的院子，巴結的人自然多，搶得先機的婢女是魏氏的人手，她之所以這麽積極，也是為了在得臉的大婢女面前露個臉，打好關系以後好離開這個小院子，說起來被派到這裏也是倒黴，這院的主人不得寵，陳太師本身就很討厭五公子的生母林氏，連帶著她生的兒子也不得寵，尤其是四年前發生的那件事情，陳太師直接將五公子送到了千裏之外的莊子中，如今回來還是靠著學業的由頭，要不是老夫人提了一嘴只怕永遠回不來了。
他們這些下人到了這個院子油水別想了，別說油水了，在這裏幹活說不定連吃飯都成了問題，未來要遭多少其他院子裏的人的白眼也不知道，府中估計沒有一個願意留在這裏，她也不例外，來之前她還被‘姐妹們’好生嘲笑，但是她哪是這麽輕易服氣之人，在這裏立了功也能夠出人頭地，借著功離開這裏，找一個好的差事。
魏氏的人來了，一部分的人安了心，剩下三分之一的人心裏卻沒有底，神色略微著急，他們的主子得寵，私底下和主母暗鬥，這光景便是爭高低的時候，可主子的人還沒到，她們無權無勢做不了主，這要是被人占領了先機，面子又下了一層。
萃微可不等別的婢女過來，她紅唇輕啟，張口詢問，“這小丫頭多大啊？看著也就六七歲吧？五公子身邊難道沒什麽人了嗎？”
魏氏的人一陣輕笑，“姑娘看人挺準的，問漁姑娘確實是七歲，與您猜的一樣，比我們都小，看著也不太會管理，這不就壓制不住那些好事的。”
另一個人接過話茬子，“對啊！萃微姑娘要不要替五公子整理一下院子的人？現在群龍無首，確實挺亂的！是吧，問漁姑娘。”
也不怪他們輕視江問漁，一個七歲的女婢被分配到主子跟前端茶熱水也有，但少，要麽那婢女伺候確實好，要麽得到主子的青睞，萬萬別說是管事的大丫頭，七歲要資歷沒資歷，能力還得有待考察，還是半路殺出來的，誰會信服
此話一出正符合萃微的意，她讚賞的看了一眼出聲之人，心中記下了，“話都說到個份上了，那我...”
話音還沒落下就被人打斷，“萃微姐姐，事情都忙完了？”
另一位穿著藕色外袍的丫頭也過來了，衣著打扮的華麗度與萃微的相似，可見得又是一位大人物，她來時走得急了些，沒兩步就到了院子，只是如此疾步也不見得失雅觀，沒有什麽喘氣，這丫頭神色沒有萃微那般傲氣，臉上盡是和氣，笑起來肉乎乎的十分討喜。
她來到萃微跟前笑著用帕子輕甩，掃了一下翠微的臉，“好姐姐。”
萃微臉上瞬間發黑，不僅僅是采薇甩她這一帕子，她立場是夫人這邊，自然看不慣夏姨娘這邊的人，夏姨娘的心真的挺大，連這管家的事情都伸過來了，主子嫡妻的位置還坐著，夏姨娘就眼巴巴的來到這頭攬權？
“喲！這不是采薇嘛？我們主子是主母，五公子的事情自然是主子分內事，倒是你，這怎麽有時間到這裏來，夏姨娘跟前的事情都幹完了？”
采薇微微笑著，行了一個平禮，“萃微姐姐，主子這不是怕姐姐這人手不夠，特意安排妹妹過來看看有什麽可以幫忙的！”
萃微接了她的禮，但並未回禮，她向來看不慣采薇這小蹄子，整天一副笑嘻嘻的樣子，誰知道心裏裝著什麽壞水，她冷笑一聲，“沒什麽你能幫忙得到的事情，你家主子是姨娘，管家的本事幾斤幾兩心中有數，這樣的事情還是別沾手較好。”
這話語間無疑在諷刺夏氏是個妾室，根本無權管理這事情，在場不少是人精，都聽得懂這話中的暗語，神色不一，這一幕落到了江問漁眼中，形成了狗咬狗的狀況，也不知道誰能夠咬過誰，目前看來采薇處於弱勢，這熱鬧看得她開心。
可采薇也不是一個甘於下風的人，她和善的拍了拍團扇輕笑道，“姐姐這話好沒道理，我家主子在嫁入太師府前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家，在家中受寵得很，妹妹可是打小跟在主子身邊，不是沒見過主子的祖母教我家主子管家，更何況老爺也鼓勵我家主子去學習管家之道，這都學了總得有用武之地吧！”
她又追加了一句，“老爺可是應了主子，允許主子學習的，幫著主母擔事。”
既然陳太師給搬了出來，萃微也不好說什麽，只能咬咬牙牙關，心中懊惱，要是再早點將這活接下來，也沒有夏姨娘什麽事情了，她冷笑著：“希望妹妹的雙肩能夠擔得起這件事情。”
采薇行了個禮，“姐姐放心，妹妹來了自然也代表妹妹擔得起。”
說著理了一下衣著走到萃微身旁，不著痕跡地將她擠到一旁，對此魏氏的人很不安，這情形無疑是最差的，夏姨娘這邊的大婢女和魏氏身邊的大婢女一起安排事，萬一因為自己是魏氏的人給安排一個不太好的職位就遭罪了，好在萃微姑娘還是有些話語權的。
江問漁覺得時候也差不多了，誰是誰的人都看的明明白白的，再耗下就錯事了。
“有勞兩位姐姐操心，我家公子昨日說，老夫人這邊會派人過來，實在是對不起，瞧我的記性真差。”
與兩位大丫頭成熟的嗓音不同，江問漁的嗓音糯糯的，乍然一響特別突兀。
眾人的眼睛都放在了這個他們原本並沒有放在眼中的小孩中，采薇反應了過來誇了一句，“呀！好水靈的小丫頭，這就是五公子屋裏的人吧！”
江問漁這一句話將整個院子的盤算打破了，采薇這位大婢女跟人爭了口舌之戰且得勝方，應當是最氣惱之人，偏偏她是最為和善，滿目笑意，一點惱火之意都沒有。
阿裕誠不欺我，嫡母魏氏的大婢女最為傲氣，夏氏身邊的婢女如同夏氏一般為人十分圓滑，伸手不打臉，往往地頭蛇比直接上來砍的人難搞，也可怕。
萃微這頭倒還好，江問漁算計了她，也算計了采薇，相比起來采薇這頭損失更大，他們主子與老夫人都為嫡妻，明面上是同一線，老夫人壓著面上也過得去，況且她向來看不慣夏氏與夏氏底下的人，尤其是那張笑臉，她是真真想撕了，不過今日這笑容格外讓人舒坦，以她多年的了解采薇怕心底裏是不開心壞了的，采薇不開心她就開心,那幾分不愉快也壓了下來。
萃微團扇拍了拍自己的鼻翼，輕笑道，“唉~老夫人來管理五公子的院子，也算是天大的臉面了，讓你家公子好好款待老夫人的人。”
說完她看也不看采薇就施施然地走了。
采薇也笑著對江問漁說道，“說的也是，天大的顏面，你主子...可要好好的擔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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