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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人的怨氣比幻影旅團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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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人的怨氣比幻影旅團還可怕

我看著坐在店裏面烏壓壓的人群,板著一張臉。

心裏卻瘋狂刷屏著,人為什麽要活著!為什麽會有工作這種東西!為什麽逃脫不了打工人的命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恨上班!上班帶給我的只有無窮無盡負面情緒,它讓我抓狂,讓我面目全非。

根據著名漫畫的一個熱門角色的話來說,勞動就是狗屎,而工作就需要靠勞動來進行的一項任務。

同理,工作就是狗屎!

*

我21世紀一個普通的打工人,在經歷被老板瘋狂壓榨,三天兩夜沒有睡覺的情況下硬靠一口氣完成了布置下來的工作。在我慶幸終於可以回家睡個好覺了,卻因為太過激動,嗝屁了!

對,你沒看錯,就是這麽草率我就死了。

普通人可能疑問,我為什麽要這麽拼命的工作為什麽不辭職呢那當然是為了錢啊!要不是為了錢,這破班誰願意上!

人這一生總得有個追求吧!我的一生所求那就是錢!!!

其實,死沒什麽大不了的。

至少我死了,不用每天如同行屍走肉般活著;不用為了不打車,每天早起擠地鐵公交;不用讓自己合群而迎合同事;更不用為錢發愁,像個傻子一樣對老板和顏悅色。

這是多美好啊!

但最痛苦的是,上天沒有放過我,我死了,但我又活了。

很好,開始搞心態了。

我沒穿越成那些貴族小姐,什麽擁有億萬家產卻父母早逝需要我來繼承的幸運兒。

我依舊還是個苦逼打工人。

我:………

更恐怖的是,我穿進了我少年時特別熱愛的動漫——「全職獵人」

這可是著名變態集合在一起的漫畫啊!

不過,我也沒多害怕。

因為比起那些變態,我覺得我也是危險的存在。

畢竟打工人的怨氣會無差別攻擊任何人!(包括花草動物)

“服務員,麻煩給我一份新的餐具。”

我嘴上恭敬地回著,並及時為這位客人填上一份新的餐具。心裏的白眼快翻上天了,喊喊喊!就知道坐在哪裏嘴巴嗶嗶賴賴,自己不會動手拿啊?筷子就擺在哪裏,是腿截肢了嗎

真的是。

店裏湧進一波人,我本想上去迎接一下,但看到他們的面容時,有一瞬間的猙獰。

我去,我這麽倒黴的嗎?遇到誰不好,偏偏是幻影旅團。人麻了,我收回視線,一臉滄桑且心如死灰地往後廚走去。

幻影旅團是一等一的高手,對於視線可謂是敏感。庫洛洛順著剛才那道視線望過去,看到的只有我的背影。

他略有所思,似想到了什麽,開口問著旁邊的女子:“瑪奇,你覺得這裏有存在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嗎?”明明是問句偏偏被他說出來像是肯定的架勢。

瑪奇早就發現了我,那個眼神,讓她很是不爽。這世間存在著諸多不合常理的事物,信則有,不信則無。而瑪奇的直覺則是讓她選擇相信,而直覺本身就是模糊的事物。

她語氣平淡且肯定:“我認為存在著的。”

“是嘛。”

他勾了勾唇角,眼神中帶著一絲趣味。

收拾完衛生後,我換下工作服,準備回我租的房子去。

“晚上好啊!”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身體僵硬地朝發出聲音的方向轉去。

庫洛洛饒有興趣地看著我的這副模樣。

就當我看清來人面容時,心裏更想讓這破世界毀滅了。

“天很晚了,女孩子一個人走夜路很危險的,我送小姐回家吧!”

我還是那副面癱臉,吐槽道:“好老土的搭訕方式。還有我拒絕,因為你不是我的菜。”

庫洛洛偽裝的完美的面孔龜裂了一下。

躲在暗處的旅團眾人都捂著嘴,以免他們笑出來。

就在他還想說什麽時,我往後退了一步,做了一個禁止的動作:“我們不熟。”

不過庫洛洛可不會被這麽簡單的行為打敗。他先是朝我致歉,說可能是他思慮不周,導致我害怕,把自己塑造成一副沒有惡意的這樣的一個形象。又接著說了一大通道理。不過我沒聽進去多少,更不會往心裏去。

不得不說,庫洛洛不愧是團長。就那麽一句話,經過他的修飾,變得晦澀難懂。

我直接說:“不好意思,我聽不懂你講的什麽。”

他還是那麽一副面帶微笑的樣子:“那可能是我的問題,怪我沒講清楚。”

“別裝了。”煩死吶!明明我現在可以回家躺床上休息。我知道他肯定是對我感興趣,但我不想去管那麽多。上班本身就累,還要去應付這種心眼子賊多的人,真的累人。

憑著死就死吧的想法,我滿臉不耐的呵斥道:“庫洛洛,幻影旅團的團長,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聽到這裏的旅團眾人,也不管暴不暴露了,不再想著隱藏了,全現身站在庫洛洛的旁邊,面露不善地盯著我。

庫洛洛的笑意更深幾分:“看來小姐有聽說過我們,為有些疑問想請小姐為我解答,請小姐到我們的地方好好聊聊”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根本就不給我考慮的權力。

我被他們帶到一座廢墟。這地方可真的是夠破。不過我不是很在意,畢竟我的命還沒有保障。我把外套脫掉,鋪在一座石頭上,坐了下去。

旅團眾人沈默了。他們沒想到我沒有一絲反抗,還接受了現在的處境。

庫洛洛率先打破安靜。

“小姐,對我們很熟悉的樣子,可為不記得我們與小姐打過交道,可以告訴我這是為什麽嗎?”

我沒說話,而旅團眾人做好了我反抗的準備。我相信,我只要做出任何拒絕或攻擊他們的行為,他們便會毫不留情地殺了我。

我環視一圈,然後站起身整理衣服,又接著坐下。

他們本身是準備動手的,但看我這樣手中的刀硬生生就這樣停住了。

我沒管他們的詫然,一股腦把所知道的全都說出來了。我知道,他們肯定會相信。

眾人對聽起來不合常理,匪夷所思的事接受良好。庫洛洛走到我的面前,我與他雙目對視,那雙眼中正燃燒著我無法用言語去形容的情緒。

我意識模糊前,眼中只有那好似要燒盡這一切,如同漆黑夜晚,看似風平浪靜,實則隱藏著破濤洶湧的怪物的瞳孔。

再次睜眼醒來,我躺在一張大床上,庫洛洛正坐在床尾的一旁,手裏捧著一本書看。

動了動手腳。很好,沒有殘肢瘸腿。

喉嚨有些幹澀,我直起身,打算倒一杯水喝。房間裏很簡單,只有一張床和一個桌子。

我站在原地思考了一會,還時不時偷瞄幾眼庫洛洛。見他沒什麽反應,我就打算開門下樓找水喝。

其實,這不是聰明的做法。這可是幻影旅團的領地,肯定存在著風險。但我不想去想太多,因為那很累人,不是嗎?

獵人這部漫畫是一群變態的智力對決,一個簡單的線索就能被他們找出答案。一個普通的問題經過他們的思維去看待,變得極為覆雜。

我與他們是不一樣的。

是雜草,是灰塵,是一切不起眼的事物。

但哪怕再微小,可總有它存在的作用。

我下了樓,在廚房接了一碗水喝,幹渴的喉嚨得到舒緩。

很安靜,下樓時沒有碰到旅團的其他人。大概是又去哪裏胡作非為了吧。

我不想回到樓上去,但我也不能走。因為他們沒有開口讓我走。

幻影旅團接受一切事物,但接受不了他們身邊的一分一毫沒有他們的允許私自離開。這會被他們視為背叛,哪怕這個人本身就不是他們的同夥。

雖然是廢墟,但看起來並沒有很臟亂。我又坐回了我剛來這裏的位置,恰好有陽光射進來,照到我的腳上。

我低著頭,目光全落在我腳上的那抹金黃。被陽光照到的地方應該是溫暖的,但我沒有感覺到溫暖,反而是遍體生寒。我把自己蜷縮起來,頭埋進臂彎。

“怎麽了是有哪裏不舒服嗎?”庫洛洛走下樓,輕聲問道。

我擡頭望著他的雙眸,那雙眼裏沒有絲毫情緒,猶如一攤死水,掀不起一絲波瀾。

“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我想,除了那些,我身上應該沒有你感興趣的地方了。”

我已經把我所知道的關於獵人的事全都說出來了,按照我對幻影旅團的了解,現在的我應該是沒有用的了。既然沒有用了,為什麽不把我殺死,這是我搞不懂的地方。

庫洛洛依舊還是那副表情。

不得不說,大佬們差不多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面部表情管理特別牛,遇到大事,還是那個表情,根本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麽。

他沒有正面回應我的問題,反而問我覺得他在我眼中是什麽樣的。

“或許吧。在你看來,我是什麽樣的”

嘴唇囁嚅,我頭腦有一瞬間的空白,我找不到,找不到該用什麽詞來形容在我眼中的庫洛洛。

獵人的劇情我忘的差不多了,跟庫洛洛說的那些大多數都是一個時間段,具體細節都忘完了。更別說對其中人物的了解與看法。

我沈默了一刻,說:“不真實。”

少年時的我熱愛著這世界,堅信自己是不平凡的。

二次元給予了我很多歡樂,我同裏面的角色一起笑一起哭。因為熱愛,到處去收集他們的周邊,這樣好似他們就存在在我的身邊。一畫一畫的認真看,這樣好仔細揣摩他們的性格。指尖撫上紙頁,好似能穿透一般。

是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大概是畢業後,出來工作,四處碰壁。它猶如密不透風且昏暗的房間,困住了我。我掙紮過,但掙不脫。

所以我放棄了。我的熱愛,以及那個明媚的我。

因為我只是個普通人。我沒有超能力,不會有奇跡降臨。

二次元是我的夢,是我輝煌燦爛的歲月。

但是夢總歸是要醒的。所以我墜入現實,奔跑在柴米油鹽之間。

熱愛即存在,存在即真實。但我已經弄丟了這股熱愛,所以庫洛洛對於我來說是不真實的。

噗呲,匕首劃過血肉,捅進最柔軟的腹部,鮮血淋漓。

我艹。痛死我了。

庫洛洛不愧是你,在別人不註意,直接一刀。

牛逼!

“很痛嗎?”

“廢話,當然痛了,要不然你自己捅你一刀。”我痛的破口大罵。

他笑了,猶如惡童哪種不谙世事卻殘忍的笑。

“痛就好”帶有一絲孩子氣般,語氣輕快道:“這樣才真實嘛。”

系統呢我的無敵能使廢物逆襲成龍傲天的系統呢快給我出來!我要把面前的這個人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意識混亂,眼皮快要耷拉下來。庫洛洛伸手準備把我抱起。我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我使出吃奶的勁咬住了他的手腕。

庫洛洛能夠躲開的,但他沒有。

我死死的咬住,不松口,庫洛洛也沒有阻止我,就那樣靜靜看著我。我大意了,獵人世界的變態怎麽可能會因為被咬一口就痛呢

太tm痛了,我沒撐了一會就暈了過去。

庫洛洛自然地接住了我倒下來的身體,那個牙印在他的手臂上一目了然。他看著手腕上的牙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過了會,他牽起我的一只手,對比牙印的位置,沒有表情甚至不帶一絲情緒的咬了下去。

庫洛洛沒有任何想法,就是想這麽做就這麽做了。

原本瘦小且白皙的手臂,出現了一個青紫且往外滲出血的牙印,看起來有種詭異的美感。

兩只手靠在一起,兩個牙印可謂是顯而易見,深淺不一。

他看著牙印,心情很好的樣子。把我抱回房間,放在床上,並打電話給瑪奇,讓她趕快回來。

該說不說,瑪奇醫術真的高!但以我這廢物般的身體,硬生生拖了十天半個月才完全好。

因為恢覆慢的原因,旅團中其他人看我的眼神都透露出一股嫌棄,可以理解為這人怎麽這麽廢。

獵人世界的普通人當然與我差不多。至於他們為什麽不解,當然是他們對普通人都是一擊斃命,所以自然不了解普通人受傷的恢覆狀況。

只能說他們見識太少了。更何況打工人的身體有幾個是好的!不是這裏有一點小病就是哪裏疼。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我覺得幻影旅團也沒有那麽糟糕。

第一,我不用去上班了!第二,我每天待在這裏,與外人根本就無社交可言。無聊時,俠客會好脾氣借我游戲機打發時間。他們外出(打劫)歸來時,也會分給我一些食物。

總而言之,餓不死,還能一直躺。每天就是睡了吃,吃了玩,玩了睡。這可是神仙才過的日子啊!

所以,我決定不管他們是不是窮兇極惡的盜匪,我都賴上他們了。

可能是我太過於擺爛,連庫洛洛都看不下去了。他笑著對我說,明明是笑著的,但說不出來的話卻是那麽的令人心寒:“你在這裏待了有一段時間了吧。”潛臺詞就是還不快滾。

我假裝沒聽懂,附和著他的話。“是啊是啊。”

我的視線被他眼下的青黑吸引住,嘴角不自覺上揚,我連忙低下頭。

“你笑什麽?”

“那是因為我在高興我遇到了你們。”我睜眼說瞎話,說慌不打草稿,彩虹屁輸出,絲毫不見臉紅。“原諒我之前眼瞎,我覺得庫洛洛你是一個特別好的領導者,旅團的成員個個都特別英明神武,所以我決定我要追隨你一輩子。”

我那可是肺腑之言,畢竟除了旅團,我還能從哪裏去找到這樣的一個飯票。

庫洛洛看了我好一會兒,說:“旅團不養廢物。”

這讓我有點慌了,我想了想我能做些什麽。

我把我會的所有技能全都說了出來後,就這樣,我獲得了家務全包一系列大禮包。還需要每天晚上去給庫洛洛講故事。

我艹,我後悔了,我需要後悔藥!

我生平最討厭的就是幹家務了,我在想,我在這替幻影旅團幹家務跟出去打工有什麽區別嗎?

區別可大了。在這幹家務沒有錢拿啊!還有性命之憂,我虧大了。

還有庫洛洛是什麽小孩嗎?還需要睡前故事我嘲笑他一輩子。

可惜世界上沒有後悔藥賣。

其實,也沒有什麽家務活可做,只需要每日三頓飯按時做就差不多了。

我揉了揉發酸的小臂,坐在位置上。跟他們吃飯,一點也不好!因為是要靠搶的!我搶不過啊!看著他們大口大口吃肉,我只能淚眼汪汪扒拉著碗裏的白飯。

瑪奇遞過來一個小碗,裏面滿滿當當都是肉。她言簡意賅地說“吃。”

派克諾坦也有意關照我,也夾了一些菜到小碗然後放在我的桌面上。

瑪奇!派克諾坦!我的神!果然還是女孩子最好啦!

“瑪奇!派克!愛你們呦!”我滿是感激地望向她們說。要不是我跟她們不太熟,我肯定直接給她們一人一個熊抱。

瑪奇沒說話,可能是因為被我惡心到了,她沒在管我,而是加入了他們搶菜大戰中 。

派克諾坦也沒有理我,只是耳尖微微泛著紅。

“沒想到你做菜挺好吃的。”俠客心滿意足搶到最後一塊肉夾進嘴裏咀嚼。

窩金和信長等人對於俠客搶走他的肉很不滿,大聲嚷嚷著。真的,要是他們聲音小點就好了,我感覺我的耳膜要被震破了。

其實我的做菜手藝挺一般的,無外乎都是炒菜最後起鍋加一些調味料罷了。桌上的一些硬菜還是我剛才按照教程做出來,只能說能吃,味道還算將就。但想到前幾天瑪奇做出來的一鍋已經分不清是什麽食物的飯菜,我覺得我都可以稱得上大廚了。雖然我也不理解為什麽眾人聽到瑪奇做飯一臉絕望,但還是沒有讓她別做。然後自己動手,總而言就,就是懶。

是的,就是懶。幻影旅團雖然在外面的名聲不好且武力值爆表,但男性團員對於日常雜事是能不做就不做。

讓他們自己動手準備一桌人的飯菜,比登天都難。像窩金這種脾氣的,他肯定是寧願去搶劫吃的都不願做飯。所以做飯這一事還是落在女性團員,尤其是瑪奇身上。

哪怕做的不好,他們也不敢說什麽。畢竟吃飯的人不罵廚子。更何況瑪奇是誰那可是幻影旅團的醫生誒!誰受傷時沒找過瑪奇!要是一不小心惹了她生氣,那後果就是沒有醫治,只能硬抗。

俗話說,惹誰都別惹學醫的。

我輕聲回著他:“一般,還行吧。”

俠客好似對我們那邊感興趣,就在飯桌上拋出幾個問題給我。

我盡量不透露我們那邊太多信息,很多答案都模棱兩可的。不過額頭稍微滲出一點細汗。

“你在你們那邊幹什麽的啊?”

我雙手一擺,向身後的椅子一攤露出一副想死的表情。

“哇,你這表情看起來很不好誒!”旅團的人也有點好奇究竟是什麽讓我如此滄桑。

我說著我的工作,越說越來氣。

“也不是什麽特別好的職業,就普通公司的員工。”

“我們的老板就是摳門家夥,工資就那麽點,破事還賊多。他還讓我去讓公司邀請明星來代言我們旗下的產品,就只給了幾萬讓我看著辦。我怎麽看著辦,明星肯定瞧不上那點錢唄。他那麽有能耐他怎麽不去邀請,偏偏讓我這種普通員工來。這不是故意為難人嘛?我要是能邀請的過來,我還至於在那個破公司上班,為什麽啊,為什麽會有這麽可惡的老板。”

“而且還不讓到點下班,我不到點下班我留在公司幹嘛?他還一副破嘴臉,告訴為要把公司當家,為公司努力奮鬥,憑什麽啊!一個月三千,三千誒!這麽少的工資,他憑什麽要我付出那麽多,他以為他是誰啊!我是不是要工作到死在公司他才覺得我是真是在為公司努力啊!而且他還變相加班。說起這個就來氣,加班一個小時才幾塊錢,幾塊錢!我真的服了。這打發乞丐啊!什麽破老板啊!什麽破公司啊!都別活了!爆炸吧!全都給我去死!”

說著說著我瘋狂拍著桌子,到最後我還站在椅子上發瘋。

旅團眾人都一臉目瞪口呆地看著我發瘋。

真的太慘了!太慘了!比起無良公司,旅團簡直不要太好。前有庫洛洛當領袖,後有俠客提供技術,再有打手富蘭克林,窩金,信長,審訓飛坦,記憶提取派克諾坦,外加治療瑪奇。可謂是配置齊全啊!

他們都是靠個人搶到什麽得什麽,把這些年他們搶劫得到的算下來,個個都有個小金庫。窩金一類的人除外,因為他們不會在乎錢財,更不會去管理,想要什麽搶就是是啦!對錢財根本沒有概念。就算有錢大概率可能會推到俠客身上,讓俠客幫忙打理。

俠客:感覺我也是個冤種。

這樣一看,妥妥的良心企業啊!

就在我陰暗扭曲的爬行,還是瑪奇出來制止了我,她說:“可你已經不在那裏了,不是嗎?都過去了。”

我擡頭看著她,一下子繃不住了,大哭了起來。我也不知道我在哭什麽。

是高興還是悲傷呢

可能都有吧。

派克諾坦用手帕幫我擦淚。瑪奇也不知道我為什麽這樣,但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就坐在哪沒有動彈。

飛坦受不住了,他眼神犀利,聲音陰沈地說:“閉嘴,不然割了你的舌。”

我呆楞了一會,隨即哭的更大聲了。瑪奇和派克諾坦不讚同的看著飛坦。其他人有些煽風點火的心理。其實他們也看不慣我哭,但能給飛坦添堵,大家還是樂意參一腳的。

“她已經夠慘了,讓她哭一哭唄,又沒什麽”

“是啊是啊。”

其他人五花八門的說著。但也沒說的太過,畢竟飛坦要是非常生氣了,那可就完了。

飛坦臉色越來越黑,身上也彌漫出一股殺氣。

庫洛洛在這時叫了一聲飛坦的名字,他們兩人對視了一眼,飛坦煩躁的切了一聲,隨即離開了這。

夜晚,我按照約定去了庫洛洛房間,給他講了一些我們那邊比較常見的故事。

講完了,我正打算回去睡覺,他突然問我:“為什麽不選擇反抗。”

我不懂他為什麽這麽問,也實在是有點犯困,就敷衍道:“因為不能啊!”

“你在說謊。”他語氣輕描淡寫的說。

他湊過來,目光猶如一把把鋒利的尖刀直視著我。“你不敢而已,因為你害怕。”

我渾身僵硬,聽到這句話,下意識想反駁。但喉嚨想被灌入沸騰的水,聲帶被燙傷,肺部像被一股熱氣團緊緊包圍,呼吸都有點困難,吐不出清晰的字來。

“無趣。”

他收回那種視線,手放在我脖子上。我知道他要幹什麽,他要殺了我。因為我像那些死板的寶器讓他厭煩了,感到無趣了。

庫洛洛如同小孩一樣,他喜歡一切能讓他愉悅的事物,且一定要得到。但他一但得到,沒過多久就會覺得無趣。

他的情緒來的快也走的快,所以他不會留下那些讓他失了興致的東西。在他眼中,萬物都是一樣的。

我在怕我第一感覺就是荒謬。

但我為什麽不辭職呢?因為我不知道我的下一步該怎麽走,所以只好在原地踏步。

學習,中考,高考,考研,考編,工作這些是壓在每個普通人身上的重石。仿佛看不到前路,一不註意就會被壓在水底,永不翻身。

我曾擁有過夢想,但他發爛發臭了,如同我枕頭的淚水一樣。現實逼逼的我放棄它,死死掐著我的脖子,逼著我走向下一個臺階,沒有一點緩沖時間。

夢想好遙遠啊!就想天上的星星,看的見摸不著。

我不自覺掉下淚來,眼前的視線發散。庫洛洛心想果然如此,準備使用一種念能力讓我不那麽痛苦的死去。

我不清楚我為什麽活了下來,或許我就死在他手裏,也挺好的。

就在我想放棄掙紮,閉目等待死亡的到來時,腦海中不自覺閃現出許多畫面,這可能就是死前的走馬花吧!

畫面定格在少女抱著一束鮮花,明媚的回頭一笑。

塵封已久,被鎖住的記憶此刻斷裂開來。那股感情在身體裏四處沖撞。

我下意識抓住他的手。

畫面一轉,少女站在一望無際的大海,朝著遠方吶喊著:“我一定會成功的!哪怕有很多波折,都打敗不了我。”

“我就是我,這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我。”

真傻啊!要是放在現在肯定會被笑話的。但那可是一個少女對未來最真摯的憧憬,她不會去懼怕什麽,因為她有著重頭再來的孤勇。

我確實很無趣。但我的命憑什麽由他來決定。

“你憑什麽這麽說我。”聲音沖破墻壁,穿透出來。我的臉上滿是淚水:“你懂什麽?你憑什麽來決定我的生死。我是不敢,我是在害怕,但我怎樣與你有什麽關系。”

他松開了掐住我脖子的手,他說:“強者有支配弱者生死的權力。而我夠強。”

“放屁,照你這麽一說,是不是弱者都不配活著,都應該去死啊。”

“我可沒有這個想法。”庫洛洛不在意旁人的生死,但他也不會自大到覺得弱者都應該去死。

“這裏不是你那邊的世界。”他笑了:“但這裏遠比你們那邊要殘酷。但你來到這,自然要適應這裏。”

“你已經重生了。”

腦中天崩地裂,從未設想的道路擺在眼前。對啊,我已不再是那個只會卑躬屈膝且悲慘的打工人了。我還有機會,這一次我可以以我自己的想法去做我想做的事。

雖然庫洛洛確實不是個東西,但我還是很感謝他道出我的顧慮。要想跨過去,必須直面深淵並接受它的一切,腐敗的,骯臟的。但讓我當面對庫洛洛道謝什麽的,絕對不可能。

庫洛洛不是要聽故事嗎?所以我就以講故事為答謝。腦中翻來覆去想出幾個比較經典的故事:“你還需要聽什麽故事,我這裏有許多童話故事,比如《小王子》《夏洛的網》《毛毛》。”

庫洛洛:………

他沒說話,拎起我,往門外一扔,就鎖上了門。

我沈默地望向厚重的大門,對此嗤之以鼻,心裏的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

在幻影旅團的日子可謂是很瀟灑。我與他們關系好了許多,我會跟俠客和飛坦一起玩他們搶劫來的游戲。窩金和信長時不時想比拼一下,然後我這個沒什麽事幹的就會被他們找去當裁判。瑪奇和派克諾坦會帶著我去逛街。我和小滴會坐在一起,聽富蘭克林講故事,大多數都是他在流星街的過往。對芬克斯那獨特的審美,眾人都是無語,而我的一通違心彩虹屁,讓他認為我跟他一樣有品,所以得到新的外形奇怪的東西,會第一時間拿給我看。庫嗶和剝落裂夫算旅團中比較好說話的人,所以大多數都是我在吐槽,而他們安靜地傾聽。

旅團成員在他們出任務時,有遇到一些看起來好看的珠寶,回來後會送給我。

看著抽屜裏滿滿當當的珠寶,嘴角瘋狂上揚,怎麽壓都壓不下來。這更讓我堅信我跟著幻影旅團是非常明智的選擇。

可能是我太過於沈浸於自己的世界,完全忘了這個世界是有多麽殘酷。而且幻影旅團的結局註定是要死的。

先是窩金後是派克諾坦、俠客、庫嗶………

旅團的人數在不斷減少。

我告訴過他們接下來的走向,不應該是這樣的。但我忘了,這是已經寫好的結局。歷史是不會改變的,哪怕歷史中有人試圖改變,也只可能出點差誤,但最終的結局還是會跟隨原本的軌跡發展。

一切妄圖改變歷史的,都會被重傷。

我明明知道的,他們是一群惡徒,但我還是對他們投入了感情,哪怕他們該死。

窩金死時,我仿佛被按在了水中,陰暗潮濕的水下,見不到一絲光明。水湧入我的口鼻,促使我呼吸困難。我全身發軟,跌倒在地下,沒有知覺。好似有雨,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暈染出一個個圓珠。

旅團眾人表情沒有很大弧度,但我知道,他們肯定在傷心。

我站起身,準備離開這去找尋窩金的屍體,但旅團眾人對我的做法嗤之以鼻,覺得是無用功。

他們對生死看的很開,可能是因為他們已經習慣了失去。

“我知道的,我不一定能找到他的屍體,但我不想什麽都沒做就放棄了。”我眼神坦然且堅定地直視他們任何人,最後落在庫洛洛身上:“我要去找他,我要帶他回流星街,他應該在流星街被安葬。”

窩金要是知道他死在流星街的外面,肯定會生氣的。而我的私心是,哪怕我救不了他們,我想讓他們死後能回到流星街,哪裏才是他們應該死去的埋葬地。

因為流星街是他們的故鄉。

我想,他們應該是愛著流星街的,哪怕它骯臟,醜陋。可他們也深愛著他們的母親「流星街」。

故鄉是什麽?是牽掛,是眷戀的地方。

每個人離開這片他們成長的故鄉,到了他們要死亡的時候,他們一定會回到他們的故鄉。

落葉歸根,魂歸故裏。

其餘人都沒有開口,可能是他們不知道該怎麽說。因為他們也希望自己死在流星街,而不是與他們格格不如的外界。

庫洛洛就那樣看著我,沒有言語。而我也猜不透他在想什麽,我想快點找到窩金,好帶他回家。我收回視線,沒有去看他們任何一個人,轉身離去。

我查過窩金死之前去的地方,在哪裏四處尋找他,但最終都沒有找到。最後我鎖定在原著中他隕落的那片荒涼地。

我不知道酷拉皮卡把他埋在哪,只能不眠不休的挖。

夜晚,皎白的月高高懸掛在天空,銀白的月光灑落一地,在一座類似土堆的旁邊,我挖到了。

我用手拂去掩蓋在他面上的塵土,輕柔地把頭他靠在我的腿上,聲音猶如風拂過荒野的回音,輕柔且幽遠。

“窩金,我來帶你回家了。”

**

旅團的人員接二連三的死去。好在之前有庫洛洛同長老會的交談,我能自由進去流星街。

我找到一塊視野開闊且沒人居住的地方。因為流星街的人對自身領地的占有欲極強,我肯定不能把他們埋葬到有主的地方去,不然我肯定要被爆打。更何況旅團眾人也不願在別人的地方長眠。

一個遠離人煙的懸崖,從山頂俯瞰,能看到流星街東邊的景色。我給他們立了碑,從左到右分別是窩金,派克諾坦,俠客,庫嗶……

庫洛洛不知道使用了什麽念能力,將這裏包圍了起來,空間內是春日的景色,是明媚的,是鮮活的。

我與庫洛洛站在一起看著他們。

良久,他說:“我死後也把我埋在這裏吧,就在他們的中間。”

我的眼眶瞬間濕潤了起來,沒好氣的說:“你還不一定會死呢,想那麽多幹嘛,更何況沒聽說過禍害遺千年啊!”

他笑了,不是那種帶著虛假面具的笑容,是來自他內心最柔軟,最真摯的地方的笑。

我看著他,覺得此刻的他好似一朵蒲公英,風一吹就向遠處飄去。

我內心生出惶恐,不自覺抓住他的雙手,想把這朵蒲公英留下。

他安慰著我:“沒事的。”

我嘴硬道:“不然呢以你那逆天的頭腦,肯定是不會出事的,要是你真的死了的話,那我可是會嘲笑你一輩子的。”

“那我得非常努力活著啊!不然的話,被你嘲笑一輩子很丟臉的。”

不知道庫洛洛抽什麽瘋,他不在到處胡作非為,反而開始操練我,按他的想法勢必要我成為一個高手才做罷。

在我累的動彈不得時,他又一個技能將我滿血覆活,接著又開始操練。

我以為我已經習慣了死亡,但得知瑪奇死時,我還是崩潰了。

庫洛洛就坐在高處,窗外的月光落在他身後,他隱匿在黑暗當中,看不清他的面容。

因為旅團的人都離去了,所以為了幻影旅團的存活,我被選中成為了蜘蛛的一號。

他同我說鎖鏈手不會要我的命,而在他走後,希望我能繼承幻影旅團,讓幻影旅團存活下去。

我不想繼承幻影旅團,因為它太重了,會把我壓的喘不過氣的。可以的話,我想回到我躺在床上擺爛,他們出去時會給我帶珠寶的日子。

我望著庫洛洛,看著他的那雙眼,我說不出拒絕的話,因為幻影旅團必須存活下去。哪怕我心裏十分難受,但我得接受啊!我不接受的話,幻影旅團和他們就不會有人記得了。

嗓音發顫,哭腔明顯,喉嚨擠出一個字:“好。”

之後的日子我努力變強,哪怕我已經遍體鱗傷。

可我想的是,我得再強一點,比昨天的我強一點。因為在他走後,只有我一個人了,我得成為強者,才能撐起幻影旅團,且帶領實力強悍的人為流星街抵擋來自外界的惡意,讓他們不敢把主意打到流星街人身上。

“休息一下吧。”庫洛洛出聲打斷了我的自虐行為。“我們去屋頂看月亮吧。”

今晚的月亮很大很圓,很像我們中秋節的月亮。

中秋節意味闔家團圓,但現在只有我和庫洛洛兩個人了,大家都去了一個我找不到他們的地方。

微風吹過,帶來涼爽且幹凈的氣息。

“不必逼自己太緊了。”他說:“這是我強加給你的,你也不一定要按我的想法去做。無論你最後的抉擇是選擇繼承還是放棄,我都不會有任何怨言的。”

我心裏不安且憤怒,覺得他這是在試探我。

“我不會放棄的,我會繼承幻影旅團的稱號,不會讓它被世人遺忘。”

他不帶任何情緒的說:“可你不願意殺人,不是嗎?”

我面容僵硬,想說些反駁他的話,但又不知道說什麽才能讓他相信。

“幻影旅團不需要不會殺人,心軟的領導者。我們不在乎他人的看法,要是幻影旅團不在胡作非為,那幻影旅團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沈默了下來,因為他說的有理。

他揉了揉眉心:“抱歉,之前是我欠考慮了,忘了吧。”

“月亮也被烏雲遮住了,我們下去吧。”

他伸出手,想帶著我下去。我猛地拉住他的手,拽了過來:“我是不殺人,但不代表我不能成為幻影旅團的領導,我會成為執棋者,四處收集能為我所用的棋子。我不會讓幻影旅團被人遺忘,我保證我會讓世人提起它時,肯定都是厭惡且憎恨還有恐懼的。”

“只有我,能讓幻影旅團存活下去。所以你要讓它消失嗎?”

他笑了起來。我在鄭重承諾誒,而他居然在笑!看到他這樣我頓了頓,沒好氣的打了他一下,不過收了力,他也感覺不到痛。

他說:“那交給你了。”

他執起我的手,手腕那處現在只有一點淡淡的印子,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消下去了。”

我有些懵,隨即反應他說的是什麽,接著他的話,十分大度地說:“過了很久了,肯定消的差不多了。不過,我也沒記恨你,畢竟是我先咬你的。”

“是啊,過了挺久的。”他摩挲著那痕跡,就在我不解他為什麽這樣時,他兇狠地咬了下去。

“我艹,庫洛洛你屬狗啊!怎麽咬人啊!松口,給我松口啊!”我瘋狂拍著他的背。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直起身,看著那處牙印,眉眼翻湧著瘋狂的神色。

他提高了聲音,聽起來就有點孩子氣:“不許用藥膏擦。”

我快被他氣瘋了:“不用藥膏難道留疤嗎?我就擦你能拿我怎麽樣啊!”

他威脅道:“你擦一次我咬一次。”

我咬牙切齒,一字一字的說:“算你狠。”

***

庫洛洛死了。

知道消息的我,大腦一片空白。

我沒有哭,我把他帶回了流星街。埋在他之前說過的旅團中間,看了他的墓碑一會,我也在他旁邊準備了一個我的墓地。

流星街接受一切。

我是不被這個世界容納之人,只有流星街接納我。

流星街也是我的故鄉。

我也希望我死後能回到這裏,並埋葬在他們身邊。

我往山下走時,走了一會停下了腳步,回頭看,看到的是他們。他們大笑著,吵鬧著。生動鮮活的在我的眼前,可能是感知到什麽,然後他們都不約而同停下了打鬧,帶著笑意地看著我。

我看著他們,他們也看著我。

這時,我終於忍不住了。壓抑的情緒翻湧出來把我壓垮,我蹲在地上崩潰大哭起來。空寂的懸崖旋繞著我的悲慟。

我再一次失去我的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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