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仙魔往事

關燈
仙魔往事

“後來呢?發生什麽事了?”阿瑯瞧出錦璧突然黯淡下去的神色,忙拉了她的手追問。

錦璧接著說出,“無夷不止是心有不甘那麽簡單,那時他知道了我與天玨之間情投意合,便故意約了我相見,我當時認為他是天玨的兄長,自然不敢怠慢,且處處以禮相待,可是,他卻趁我喝醉......染指了我。”

阿瑯聞言一震,不由道,“芳主......”

“之後我用了半生修為在百花洞外設了強大的結界,阻擋任何外人再闖入。我在洞府裏待了近萬年,那時還常常聽見天玨在洞外的召喚,可我卻未出去見過他。

後來,天玨不知從哪兒得知我為何不再見他,便奔赴洪水之底,揪出了無夷,與他戰了一個昏曉,最終將無夷手刃於斷魂劍下。

我得知消息後,立即出了百花洞,等見到天玨的時候,他已在天界的刑臺上受罰了。

我眼睜睜看著那冰冷的刀光劍影穿梭往來,在他身上割鮮肉、削仙骨,可我卻被刑臺四周彌漫的瘴氣阻擋在外,等我終於能飛奔上去時,他的刑罰已經結束,只留了一副死氣沈沈的軀殼橫倒在臺上。

等天玨被白帝帶走後,白帝為了救他給他渡了十萬年的修為。等他再次醒來時,已經不記得,他曾愛過一位百花仙子。”

阿瑯楞了楞,然後道,“可有什麽法子能讓天玨回憶起?”

錦璧搖了搖頭,“這被天刑斬去的記憶,就如同在忘川喝過的水,生生世世都不再記得了。況且,白帝不願讓天玨記起這段殺孽,為了補償我,他特意找了月老夫婦幫忙,希望能重新促成我和天玨的姻緣。”

阿瑯心想怪不得自己曾在天外天見到過錦璧和天玨說起兩人成姻的事。

錦璧頓了頓,又道,“可現在那片姻緣林中,生出的那連理枝,卻是天玨和另一個女子的。”

阿瑯微怔,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是哪位仙友?”

錦璧的視線轉向她,“正是仙長所執掌的女幾山上的那顆人心果。”

阿瑯渾身一僵,險些跳了起來,“你說......人心果?”

錦璧點頭,“沒錯,仙長,也不知是不是天意弄人,我還曾在天外天見過那人心果化作的人形,那時她正在天玨身邊,和天玨拌嘴說話的樣子,我現在還記得,可是......”錦璧捏了捏手心,微抿著唇角沒再說下去。

阿瑯心裏不禁咯噔咯噔得直跳,她想起那日天玨去月老洞盜取情種,將自己丟進情丹爐裏的場景,若是沒有這一出,自己的情種也不會撲上來救她,更不會在那時被無端砸中,無故就長大了一倍。

“芳主,會不會是弄錯了啊?你想啊,我那果子不過就是一剛修道成仙的小精靈而已,而天玨卻是天外天的繼承者,十幾萬歲高齡的上仙,就算是天意再怎麽弄人,也不會來這麽一出吧?”

“我起初也覺得奇怪,可是後來看見天玨尋覓那人心果的蹤跡時,我便知道,天玨還真的對那果子上心了。”

阿瑯一頓,這麽說來,天玨上次來玉清宮的確是找自己的了?可是那頤氣指使的天玨會對她一介果子上心?她可真是不敢相信。

阿瑯想到這兒汗毛不禁豎了一地,忙搖著頭幹笑道,“芳主莫要說笑了,你和天玨才是天作之合的一對,哪裏輪得上我家那顆修為淺薄的小果子啊,這只是一場陰差陽錯而已,見笑了見笑了。”

錦璧轉而道,“仙長,不知可否讓我見見那人心果?”

阿瑯聞言一楞,“你要見她?”

錦璧點頭,“仙長放心,我自然不會刁難她。”

“這個嘛,實不相瞞,我那果子正在閉關修行,你也知道,閉關時不能中途被打擾,所以還暫時無法見任何人。”

“那她何時出關?”

阿瑯頓了頓,“她走前只是告訴我,到時會來我的婚宴上喝喜酒的。”

送走了錦璧後,阿瑯便立即騰雲,只身去了姻緣林。

阿瑯步入一望無際的姻緣林後,林內郁郁蒼蒼,樹木參差,阿瑯忙開了天眼,四處去尋自己和天玨生出的連理枝,卻無奈尋了半天都尋不到。

阿瑯正發愁,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來者可是鳳凰上仙?”

阿瑯驀地回頭望去,看見是月老柳生,立即眉眼一彎,脫口而出,“柳生哥哥!”

柳生忙道,“上仙馬上就要封為九天之妃了,叫我一聲哥哥這可使不得。”

阿瑯才察覺自己一時失了口,忙奔上前,岔開話題,“月老,我是來找我那人心果生出的連理枝的。”

柳生眼裏帶了絲疑惑,“可憑上仙的法力應該一下子就能看出來啊。”

阿瑯一頓,忙幹笑一聲,“這個......畢竟是你的地盤,還是要先稟告你一聲的。”

“上仙客氣了,你可知你養的那顆人心果和誰共生出了連理枝嗎?”

阿瑯忙佯裝不知情地搖了搖頭。

“那隨我來吧。”

柳生帶著阿瑯走到了一棵枝葉葳蕤的姻緣樹下,然後指了指點綴在綠蔭中的一根連理枝。

阿瑯望見那連理枝果然是自己和天玨共生出來的,不由得道,“這會不會是搞錯了啊?”

柳生搖了搖頭,“天意如此,怎會出差錯?”

“可是......”阿瑯有些為難,正不知道該怎麽說時,一聲鸞鳥的鳴叫在他倆身後響起。

阿瑯和柳生忙回頭望去,看見來人後都怔了怔,齊齊福身道,“天君。”

雲鄞下了青鸞,朝他們緩緩走來。

“柳生,羅裳沒有說錯,這本就是搞錯了。”

“可天君,即便是場差錯,如今也已結成了天命所定的姻緣,一切怕是成了定局。”

雲鄞搖頭道,“不然,難道你忘了我曾用開天斧親手斬斷了自己的姻緣。”

柳生聞言臉色一變,忙看了看阿瑯,又四處望了望,然後道,“天君莫要再提起這事了,可不要再讓旁人知道我曾為天君隱瞞了此事,不然帝君可一定會治我重罪的。”

阿瑯在一旁不由聽得楞楞的,心想這話是什麽意思?

雲鄞倒一臉坦然,“如今我要娶的天妃就站在這兒,就算被別人知道此事,這九重天上,又有誰敢說,鳳凰上仙比不得那星宿之女?”

柳生不由點頭,“溫嫻靜婉的羅裳上仙自然是比那仗勢嬌蠻的襄嫵好。”他說完忙又連連搖頭,“不不,小仙可不能這麽說,天君,為了你這事,小仙已經好幾萬年沒有睡過好覺了,就怕哪天襄嫵得了天命所歸,便要來收拾我。”

阿瑯似乎聽明白了些,不禁詫異道,“難道那襄嫵才是真正的天妃?!”

雲鄞似笑非笑,“哪有什麽真假天妃?都說神仙的姻緣由天命定,可我與她情不投意不合,哪顧得上什麽天命?”

阿瑯微微怔忡地看著他,“所以天君竟去斬斷了自己的姻緣?!”

雲鄞微一頷首,然後接著對柳生道,“我此番前來,也是要替這人心果斬情枝的。”

柳生聞言慌忙道,“天君,萬萬不可啊!難道天君忘記了,當初夙瑤助你斬斷情枝,結果卻受到天懲,與那鮫人生出情仇,雙雙魂墮於姑瑤山。”

雲鄞沈默了一瞬,倒是阿瑯渾身一顫,急急追問道,“月老,你說夙瑤娘娘和那鮫人是怎麽回事?”

柳生嘆著氣道,“難道羅裳上仙忘記了嗎?四萬年前,若不是那鮫人用開天斧,劈開了防衛在天界周圍的天罡正氣,魔界也不可能趁天庭不備,暢通無阻地突襲上天宮,引來四海諸神殊死迎戰,卻落得個三界之中死傷慘重的情形。”

“可開天斧不是夙瑤娘娘的隨身法器嗎?”阿瑯只曾經聽說過那場大戰,卻還不知當時的具體情形。

“沒錯,是那鮫人忘恩負義,夙瑤曾救了他的性命,可他卻騙取了夙瑤的信任以後,盜取了她的法器,又聯合魔界發動叛亂,最終落了個魂飛煙滅的下場。”

阿瑯不由追問,“為什麽他要做出這種事來?”

柳生頓住了,然後直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道。”

“因為昔日的月神。”雲鄞卻突然開了口,阿瑯和柳生不禁都怔怔地看向他。

“數萬年前,月神被魔君魏邪引誘,擅離職守,引起夜象突變,潮汐異動,而生活在極北之地的鮫人一族,因為海水異變而全族覆滅,只剩下了一只年幼的鮫人皇子,被封印在萬裏冰川之中。

而這月神,是夙瑤帶大的,視夙瑤為主,月神犯了錯以後,夙瑤便替月神攬下了這一檔子的麻煩事。

夙瑤撤了月神的職,親自飛去人間擇了嫦娥飛升,重新執掌月升潮落。後來又得知鮫人族因為月神的擅離職守而全族覆滅以後,便將月神綁上了天界的刑臺,親自執了天法後,將月神收入了天牢。

夙瑤為鮫人一族在北域建立了祭祀的祠堂,並找回了被冰封的小皇子,抱去了姑瑤山悉心照養。

可那鮫人長大以後,卻被河伯無夷告知了滅族之事,並加以煽風點火,那小皇子便對天界諸神心存了仇怨,於是起了強烈的報覆之心。”

柳生不禁追問,“既然已將月神收入了天牢,那她又是怎麽墮入魔道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