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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止情難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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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止情難言(新)

秋鳴山地處東南,四面環水,是位於秋鳴江中的一座綿延山脈。

魔教大殿正是居於此處。

此時已入夜,山間時常有巡邏的魔兵路過。

臨水的一葉扁舟旁正有兩個小兵嬉笑。

忽然間,狂風驟起,說話的兩個小兵頃刻間就被吹翻在地。

好不容易等到這陣風過去了,這兩個小兵才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來。

其中一個呸呸了幾聲,吐掉嘴裏的泥土,一抹嘴問另一個,“這是咋了?風咋這麽大啊?”

被問話的那個先是拍了拍衣服上的土,聽見這話,才動作一楞,眼神漸漸由疑惑轉為驚喜,隨之便提高聲音叫道,“教主!是教主!教主回來啦!”

這麽說著,兩個小兵就一起叫了起來,也顧不得拍身上的土了,齊齊朝著山上撒腿跑去。

向白回來的時候已經把身上的魔氣徹底放開,所以感應到的人不止是魔族小兵,幾乎是魔氣所過之地都被大風吹倒了一片。

當時葉方正在後殿內和葉舒於等人議事。

殿內眾人幾乎是瞬時就感應到了魔氣,葉方一喜,擡手一拍桌子,“是教主!教主到了!今日的事先商量到這裏,各位先回去吧,我要去接教主了!”

幾乎是話一說完,葉方就一陣風似的出了殿。

見主事的人都走了,殿內的人也面帶喜色地紛紛說起了教主回來要準備些什麽東西來。

只有葉舒於扭頭看著葉方離去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麽。

突然,葉舒於的肩膀就被人給拍了一下,回頭看過去,是身旁的右護法程虛春。

只見他對著葉舒於挑了挑眉說道,“每次教主回來都是只見魔醫一人,你這個魔醫的弟子也不能跟過去看看嗎?”

程虛春面色青白,年紀大約三十歲上下,平日裏最想接近教主做個親信,哪怕是現在做到了右護法也還是不滿足,總時不時地探聽些消息。

只是這教主每隔幾年就閉關,雖有親近之心,卻總無施展之地,是以他就把目光挪到了左護法葉舒於身上。

葉舒於是魔醫手下弟子,被魔醫一手養大,而魔醫又是教主身邊常伴的唯一一人。

之前程虛春趁著葉舒於外出的時候做了點兒小動作,本來以為能除掉此人,卻不料葉舒於在過了大概半年後竟又出現了。

葉舒於對程虛春的小動作也心裏有數,平日裏和他常有爭執,今日又見對方一臉譏誚,根本沒有理會的心思,只冷哼了一聲便甩袖離開了。

見此,程虛春在身後沈下了臉色。

其餘殿內眾人並不欲摻和進兩位護法之間的事情離去,見狀都拱了拱手趕緊逃開了。

葉方小跑著趕來主殿的時候,就見多日不見燈火的主殿已經亮了燈,主殿外圍更是站了幾乎滿滿兩三圈的魔兵。

看樣子都是知道教主回來了。

見此情景,葉方叫來身側的魔將,讓人把那些小兵們都攆開去幹自己的活去。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葉方才邁腳走向了主殿的殿門。

殿內的護衛站了兩側,都屏聲息氣,沒有一點兒聲響。

葉方沿著主道走上去,過了三道門,才到大殿裏。

在大殿站定後,葉方才擡眼看向高臺上,就見黑玉高臺之上的王座上正側臥著一人。

這人身著青邊火紋皂袍,頭束黑玉冠,臉上戴了一個赤金面具。

聽見下方的動靜,那人才把撐著腦袋的手放下,緩緩坐起,對著葉方做了個上前來的手勢。

見狀,葉方趕緊又上前幾步,拱手開口道,“屬下拜見教主!恭迎教主出關!”

葉方話音剛落,就見臺上之人微微擡手,合上了那三道殿門。

門外站著的魔將和護衛們直到這時才微微呼出了一口氣。

剛才一陣黑色大風突然就裹進了大殿,護衛們趕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道黑衣身影站在高臺之上,側過臉就是教主的面具,眾人嚇得立馬跪了一地。

直到魔醫來了,現在眾人才紛紛松了一口氣,但緊接著就又高興起來。

教主果然厲害,這下子就不用怕那些正派的什麽圍剿了。

等到隔絕了外面的聲音,向白才朝著葉方走了下來,又把葉方扶起來,問道,“我剛才沒做錯什麽吧?”

這麽說話有些別扭,向白不等葉方說話,就又擡手把面具摘了下來。

葉方擡頭一眼,看向白還是那副年輕人模樣,神色一楞,便開口問道,“教主現在怎麽還是這副樣子?不是已經恢覆功力了嗎?”

對此,向白只是把面具扔到葉方懷裏,接著從自己懷裏掏出來一包東西遞了過去。

向白在離開林家前,特意去了一趟胡醫師的藥廬,偷了幾顆未成的丹藥,加上自己之前問過的藥方,都一並揣進了懷裏。

這包扔給葉方的東西就是。

果然葉方接了打開一看,立馬就是眼睛一亮,“這是解藥配方?”

向白點點頭,說道,“這段日子,我在林家恢覆了不少,毒素雖然沒有完全清掉,但是功力已經恢覆地差不多了。接下來你就照著這個方子煉藥,煉制好了,我就可以恢覆正常的樣子了。”

這麽說著,向白又把那面具拿過來拎在了手裏,有些無語,“這面具也太重了吧?葉方,你趕緊煉藥吧,我不想戴這東西了。”

聽了這話,葉方略帶歉意一笑,解釋道,“咱們魔教中人額間都有印記,”說著,他看了一眼向白額間現在已經顯現出來的那枚火花印,“為了辦事方便,都有面具,教主您這身份,必須得有個分量夠的才行!”

向白扶額,“現在回來教內了,也用不著了,你趕緊煉藥,我吃了趕緊恢覆正常樣子!”

聞言,葉方忙不疊的點頭,把那包東西放進懷裏揣好,說道,“那教主您先回宮裏休息,我這就下去煉藥!”

向白嗯了一聲,繼續把面具戴好,沖著葉方擺了擺手,讓他趕緊下去。

等人一走,向白便一施法瞬時間回了教主所住的宮殿,又在裏面找了個比較舒服的大床,撲上去就躺平了。

這些日子在林家為了掩飾,向白一直沒有讓傷口恢覆,還得裝著虛弱的樣子,睡覺都不敢翻身,畢竟岳谷就在身旁躺著。

這回好不容易可以自己睡一張床了。

向白大躺著在床上,舒服地呼了一大口氣,伸了伸懶腰,給殿周設了個結界,然後就一裹被子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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