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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如驟(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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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如驟(新)

洞裏的火把照亮了眼前的場景。

陶聞看著眼前的大門,思索片刻便上前了幾步。

跟在一旁的秦齊一邊護著陶聞,一邊四下都查看了一遭。

停在門前的陶聞,拿扇子敲了敲石門,然後又把扇子別在腰間,伸手就要去推門。

秦齊這時看見了,趕緊開口道,“公子,我來吧。”

聞言,陶聞伸出的手停了一瞬便收了回去,然後看著秦齊上前去推門。

這石門看著沈重,但秦齊還沒來得及用上十分力氣,門口便打開了一個縫兒,接著秦齊也不再猶豫,繼續用力就把門給推開了。

進入門內之後,眼前的場景就把兩人給驚得齊齊楞住了。

這是一個與外面完全不同的山洞,周遭的石壁都被染成了黑色。

沿著石壁往上,每隔幾丈就有一個泛著熒光色的石頭,塊塊相隔又相連,形成了一個奇特的方形圖案。

不過這裏面更奪人眼球的是被懸空放置的十數個石箱。

陶聞仰著腦袋看了好一會兒,才註意到這腳下再往前走在地上也有一個圓形的圖案。

那圓形圖案離著周圍的石壁有大約五丈的距離,陶聞和秦齊如今還站在圖案的外側。

如果仔細看去,可以發現,那些懸空而置的箱子都正在這地面圓形圖案的包圍之中,而那些石箱也並非是一眼就可以看到其上的開口之處,仔細看更像是一個個做成了箱子模樣的大石頭。

陶聞收回視線,朝後退了幾步,然後就聽見秦齊問道,“公子,這就是阮清河說的藏寶之處?看著不大像啊。”

陶聞冷哼了一聲,說道,“這人不知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把咱們引到這裏來,看看吧,估計待會兒還有人過來。”

秦齊聞言,靠著陶聞近了幾步,低聲說道,“公子,阮清河上次見您時,態度有些奇怪,難不成他知道您是?”

話沒說完,陶聞擡手止住了他的話頭,“難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說著,他看了一眼秦齊擔憂的神色,安慰著說道,“不過你放心,他們還不敢動我,就算是阮清河和那頭兒聯系上了,也頂多就是借我做個筏子。”

聽見這話,秦齊雖覺得還是不大放心,但看了看陶聞的神色,也只得暫時拋開這些,一心著眼於眼前這情況了。

不過兩人這頭兒話音剛落,就聽見這洞裏的另一頭兒有異動。

陶聞和秦齊對視一眼,然後就見另一頭兒的山壁突然裂開,直接摔進來好些個人。

一時間,哎呦聲遍起。

眼看著那頭兒的山壁慢慢合上,那幾個人也攙扶著起了身。

陶聞還是沒有說話,直到一擡眼和對面剛剛站起身的向白對上了視線。

對方似是反應了一瞬,然後就舉起手朝著這邊晃了晃。,

陶聞見狀,臉上慢慢浮起笑容,也舉手揮了一下。

不過那邊的人不單單只有向白他們,看上去起碼得有十數個人。

向白和陶聞打完招呼後,就開始四處觀察,這時候才註意到這個山洞的不同之處,

很顯然,其他人也註意到了這些。

因為在一開始的叫喚之後,其餘的人就開始四散著看這個山洞了。

鐘居衡擡頭看了看那些石箱,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然後就看見向白沖著對面晃手,他神色閃了一下,舉目看過去,果然是那個姓陶的。

剛才那邊石壁突然挪動積壓,有不少人沒逃出來,向白也是被俞奚拉了一把才過來的,所以他一時間還是決定先找俞奚的身影。

這一找,就看見了跌坐在地的俞奚。

向白趕緊過去蹲在了對方身前,開口問道,“少莊主,你這是怎麽了?”

俞奚靠著山壁坐著,捂著一條胳膊,看了一眼向白,才開口說道,“胳膊被石頭壓了一下。”

向白心想,這副樣子倒是比平時那副誰都看不上的模樣順眼了不少,但他很快就拋開了這個想法,繼續問道,“疼嗎?現在感覺怎麽樣?”說著就要伸手去碰對方的那條胳膊。

這時候,橫插過來的一只手攔住了向白,

原來是長生。

“我來吧。”

向白自知自己是沒有長生懂這些包紮的,於是也就很聽話地讓開了位置。

只不過,他還是有些好奇,便問道,“多謝少莊主剛才拉了我一把,但少莊主是怎麽會受傷的呢?”

聽見這話,俞奚臉上便顯出了一些火氣,他側頭看了一眼另一邊正聚在一起不知悄悄議論些什麽的那些人。

向白順著看過去,那些正是剛才一起跟過來的,也正是自從俞奚進洞之後就一直盯著俞奚看的那些人。

向白略一思索就大致明白了。

這些日子以來,俞奚一直被阮清河帶在身邊,這些人自然也都是看在眼裏的。

這次進了山,又遇見了這種不知是幹什麽的山洞,他們為求自保,緊跟著一個看似有關系的俞奚身後自然是更有保障。

可理解歸理解,但這次如果他們是故意把俞奚弄傷的話,就必須要引起註意了。

這麽想著,向白就看了一眼鐘居衡。

兩人交換了一下神色,向白轉過頭去低聲對俞奚說了幾句話,接著就起身仔細看了一下這個地方。

這個時候,陶聞已經沿著山壁的邊角走近了這裏,見向白看過來,就是粲然一笑,然後便開口提醒道,“向大哥註意腳下,這裏面說不定有機關。”

聽見這話,向白這幾人還沒什麽反應,那邊那幾個人倒是嚇得連忙四處張望。

見狀,鐘居衡嗤笑了一聲,然後又看著陶聞就開口問道,“陶公子怎麽在這裏?之前不是第一輪就被刷下去了嗎?”

這話說的聲音並沒有壓低,所以一時間這裏的人都看向了陶聞。

對此,陶聞卻只是不好意思地一笑,打開扇子輕搖了搖,“我就是個花了錢的場外觀眾,進來湊個熱鬧。”

聽見這話,鐘居衡一臉的我信你個鬼,呵了一聲就要說話。

向白看兩人又要吵起來,趕緊擡手按住了鐘居衡的胳膊,“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隨後又看向陶聞,問道,“韞安,你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

陶聞看見鐘居衡被向白按住了,眼睛眨了眨,很快便彎起眼笑著解釋道,“向大哥,我也是剛來這裏,還沒站定呢,就見著你們從這邊跌進來了。”

說完這話,陶聞無奈地攤了攤手,不過他很快又說道,“不過,阮盟主之前倒是和我說過,這藏寶的地方就在這山上。”

說完這些,陶聞還特地思索般地頓了頓,才又說道,“也沒準就是這個地方!”

結果這邊話音剛落,那邊就有人直接踩進了那個地上的圓形圖案中。

可能那人的本意只是想在近處看一看那些懸空而置的石箱,但這一踩卻是直接使得那處踩中的地方陷落了下去,連帶著那人也跟著掉了下去。

這一變故來得突然,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發現隨著那人的掉落,這裏的地面也都隨著開始陷落。

接著幾乎是幾瞬之間,十數個人就紛紛掉落了下去。

但好在這掉落不是碎石四濺,而是機關開啟直接把地面降了下去,是以等眾人都掉下來之後也並沒有出現什麽傷亡情況,但一些小的磕磕絆絆還是有的。

掃視了一圈,發現都沒什麽大礙之後,陶聞的視線在另一側一直沒細看的那三個人身上停頓片刻,便收回了目光,轉而仰頭看了下剛才大家掉下來的地方。

這時候,剛才還站立著的地面已經消失了,擡頭看去,只能看見一個大洞口。

當前眾人站立的又是一條新的通道。

不再看頭上下來的洞口之後,就可以看見這下面又直直地通向了另一側的地道。

看著那處透出些熒熒光亮的地道,一時間,眾人都沒有出聲。

向白用胳膊肘捅了捅鐘居衡,低聲問道,“要不咱們進去看看?”

聞言,鐘居衡微微挑眉,頷首接話道,“行啊,進去看看唄。”

於是,由向白和鐘居衡打頭陣,俞奚和長生緊跟其後,陶聞和秦齊對視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後面另有兩撥人相互看了看,緊跟著也進去了。

這地道倒是不深,裏面還有照明的熒石。

這一行人只拐了一個彎就到了一扇大門前。

站在門前的眾人,看著門上的圖案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那是一個方形的赤色標記,四周都是凹槽,正刻在石門中間,仿佛一把鎖似得嵌住了一整個大門。

秦齊見狀,就要上前去推門,但馬上就被陶聞給一把拉了回來。

“這門有問題,不要莽撞。”

此話一出,其他想要上手去推門的也不禁停住了動作。

這時候,鐘居衡嘁了一聲,抱臂問道,“看樣子陶公子知道這是什麽地方?”

一旁的向白也轉頭看過去,詢問似地看著陶聞。

陶聞輕咳一聲,那處扇子指了指那處凹槽,解釋道,“這地方我不知道,不過這東西我倒是有所耳聞。此乃萬年鎖,據說已經失傳,沒成想今日竟可以在此見到。”

話音剛落,那廂另一個聲音就響了起來。

“這位公子說的沒錯,萬年鎖乃是前朝名家技藝,專供皇室,多為皇陵密道所用。據說要想開啟,必得見血光才行。”

其他人順著聲音看過去。

說話的是一位年輕的公子,樣貌算得上是清秀,只是面色十分蒼白,唇上不見血色,看著有些病弱。

“既是前朝,那這裏多半就是藏寶所在地了吧?”另一個聲音疑問地問道。

此時開口的正是先前跟著俞奚過來的那幾個人中的一個。

不過向白的視線還停留在剛才那位病弱的公子身上,這人有些眼熟。

向白正疑惑著,那公子身旁一個高個子湊近前,一下子擋住了向白的視線。

這一舉動,讓向白有些楞怔。

不過看著這個高個子,向白幾乎是立刻就反應過來了。

這三個人正是那日與和青一起的那幾個戴葦笠的人!

但這幾個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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