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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物迷蹤(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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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物迷蹤(新)

陽光正好,三個人吃過西瓜,就在院子裏坐著聊天。

木元正拿了一把瓜子嗑著呢,就見木沈從一邊土墻跳進來了。

於是他就這麽一邊把嘴裏的瓜子皮吐出去,一邊瞪大眼睛伸手拍了拍正在忙的木生。

木沈拍了拍腿上的土,朝著院子中間的那三個人走過來。

木生只扭頭看了一眼就返回身來繼續忙,而且還順手給向白遞了塊大點心過去。

向白招呼人趕緊過來坐下,然後開口問道,“怎麽回事?”

木沈拿過木元跟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周宏失蹤了,周千河是過去跟唐川打聽消息的。”

“那你怎麽跳墻進來的?”

木元把水杯搶過來放到自己面前,問了一句。

木沈沒在意木元的舉動,直接從木生手裏撈了一塊點心,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下,咬了一口才含混著說道,“我正偷聽那兩人說話,被人家發現了,就趕緊跳著墻一路跑回來了!”

說完這話,就看見木生瞟了他一眼,木沈趕緊解釋道,“沒追上我!他們沒看見是我!”

向白咬了一口點心,瞇著眼回味了一會兒,然後看向木沈,“再說說別的消息。”

木沈在凳子上換了個姿勢,低下腦袋湊近了桌子,說道,“周千河覺得周公是被何家那撥人帶走了,現在他又知道唐川認識何家那幾個人,所以就想問問怎麽找人。”

木元擦了擦手,接著問道,“那個唐川怎麽說的?”

說到這個,木沈一笑,對著向白說道,“那個唐川還真是來找人的。”

說到這,他忍不住提高了聲音,頗有些氣憤,“他還說咱們寨子害人!巫公,要我說,你當初就不該救他們,真是好心餵了白眼狼!”

聽到這裏,向白若有所思地彎了彎嘴角,木生卻是手上動作一停,餘光看了向白一眼,然後才接著分點心。

那邊木沈停了停,不情不願地繼續說道,“不過周千河還可以,他當場就反駁了,說巫公你不是那樣的人。”

誰料木元聽到這話當場就笑出了聲,“沈哥,你不是不待見千河哥嗎?”

木沈清了清嗓子,“我是不待見他,但更不待見外人!”

木生把刀擦幹凈收好,給那兩人使了個眼色,轉頭和向白說道,“巫公,現在怎麽辦?”

說完,就見另外兩人也都朝著向白看了過來。

而向白只是不緊不慢地擦了擦手,說道,“那個沈華是個麻煩,”接著便扭頭問木元,“那人大概什麽時候能醒?”

木元對上向白的目光,略微一思忖,回道,“那人沒有外傷,就是低血糖,最遲今晚也就能醒了”。

聽了這話,向白便嘆了一口氣說道,“這個沈華應該是看見了什麽,多半是何家的事兒。但是何家不好出手,所以就把這個包袱扔給咱們了。”

木生一楞,低下頭摩挲了幾下杯子,倒是一旁的木沈開口問道,“巫公,有什麽需要我和木元做的嗎?”

向白擺擺手,開口吩咐道,“木元,你繼續去看唐川他們那邊的消息,”說著便看向木沈,“木沈,你去盯著周千河。”

那兩人都點頭應了,然後向白就又補了一句,“你們倆現在就去。”

等那兩人折身出了院門,木生才開口問道,“巫公是準備下手嗎?”

向白搖搖頭,朝後面的椅子裏靠了靠,微微笑著,“就這樣吧,順其自然。”

這麽說著,他看向木生,“現在寨子裏的人走的怎麽樣了?”

“自你下山之後,我就按你的吩咐慢慢地把寨子裏的老人都送走了,有孩子的,叫他們孩子接走,沒孩子的,就直接送去市裏住處。那些都是之前寨子裏買好的養老的去處,巫公盡可放心。”

向白聽見這些,心裏安心了許多,然後便聽見木生接著說道,“至於年輕人們,除了那些不願意走的,基本也都送走了。”

向白皺了皺眉頭,問道,“誰不願意走?”

木生擡眼看去,回道,“木姓的都沒走。”

話音剛落,就見向白把杯子一摔。

結果向白一扭頭就只看見了木生低下的腦袋,火氣半道上沒了一半,只能緩和了語氣說道,“我不是讓你們背棄寨子,只是避避風頭!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這寨子的事情你是知道的,不能連累沒經手的人。”

但木生卻開口道,“可是,要是人都走了,你怎麽辦啊?”

聽見這話,向白扭頭湊近了木生,伸手撣了撣對方肩膀上的灰塵,輕聲說道,“我是暫避,不是尋死。”

見對方還是不行,向白無奈地嘖了一聲,接著說道,“我是巫公的最後一個傳人,我手上還有那麽多東西沒處交代呢。生意也沒斷。現在就是遇上點兒麻煩,得避避風頭。”

木生擡起頭來與向白對視,見著向白一臉認真,雖然還想再說什麽,但現下也只能點頭應了。

向白看見這樣才終於松了一口氣,拍拍對方的肩膀,說道,“趕緊去吧。”

另一邊,唐川正坐在床邊給沈華餵水。

周千河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見著沈華緩過來了,唐川便開口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沈華沒有馬上回話,而是先看了一眼那邊的周千河。

唐川順著視線看過去,對著沈華說道,“他沒事兒,你就說吧。”

沈華把被子往上提了提,頗為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是被人打暈給丟到地道裏的。”

話音剛落,那兩人便同時開口了。

“被打暈?”問這的是周千河。

“地道?”張大嘴一臉驚訝的是唐川。

沈華倒是穩當,他輕輕點頭,繼續開口,“我那天出去看見何玉召帶著幾個人去了一個院子,好像還綁了人放進袋子裏,說是巫公要的人。然後我就被打暈裝進袋子裏了,打暈我的肯定是何家人!”

說到這裏,他扭頭加重了語氣看向唐川。

那邊的周千河在聽到前面的話的時候就站起來走近了,他盯著沈華說道,“你剛才說是有人被裝進袋子裏了?”

沈華擡頭看過去,嗯了一聲,然後唐川眨眨眼,也對著沈華說道,“你失蹤那時候,他爸也不見了。”

沈華楞怔了一瞬,反應過來,問周千河,“你覺得何家帶走那人是你爸?可是你爸不是這寨子裏的族長嗎?帶他幹嘛啊?”

周千河悶悶地說道,“我爸只是族長,這寨子裏管事兒的是巫公。巫公要帶他走,沒人會有異議的”。

沈華聽完這話,往後一仰,一臉難以置信,“你們這寨子這麽家長制的啊?這都什麽年代了?”

一邊坐著的唐川趕緊咳咳了幾聲,岔開了話題,“先別說這個,華子,別的東西你還看見了嗎?”

他們這邊說著,而向白這邊卻是看著空蕩蕩的院子撓頭。

走出屋門外,院子裏的燈還亮著,向白晃了晃自己的腦袋。

伸了個懶腰,向白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

正在這時候,門口突然站了一個人。

向白本來正捂著腦袋發愁,一擡頭看見大門口站了個人,嚇了一跳,險些從凳子後面跌下去。

原來那人是周千河,他看見向白的動作,直接推門沖進來就要扶人。

手都伸出去了,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幹嘛,於是周千河又趕緊就放下手在褲子兩側搓了搓,看著向白自己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和自己對視。

“巫、巫”

叫了兩聲也還是沒叫出來,周千河直接放棄,開口道,“小白,我有事要問你。”

向白看著眼前這人,眨眨眼,幹巴巴地說道,“問吧。”

說完,倒是周千河先楞了楞,他不自然地退開了幾步,找了一個凳子坐下。

向白看著對方,笑了笑,也在對面坐下,然後就聽見對面說道,“小白,我爸失蹤了,你知道嗎?”

向白見對方盯著自己,眼神轉了幾轉,說道,“我說過我管不了”。

聞言,周千河倒是反應迅速,直接開口問道,“那你的意思就是你知道他人在哪兒?”。

向白垂下眼,掩住眼裏的情緒,不緊不慢地說道,“他被巫公帶走了。”

“為什麽?!”

周千河沒顧得上註意向白的神情,直接站了起來,力氣之大,凳子都被帶倒了。

但向白根本沒擡頭,只看了一眼跌倒的凳子,然後便繼續說道,“周族長這些年幫著老巫公做了不少事情,也得了不少好處。要是你沒別的事的話,就回去吧。”

說完,向白站起身就要進屋。

周千河眼見對方又要走,直接伸手把人扯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看進了向白的眼睛裏,問道,“這事兒和你有關嗎?”

向白只對視了一刻就撥開了對方的手,偏著腦袋說道,“自然”。

周千河對這個回答不滿意,他攥著向白的手用了些力氣,語氣裏帶了些火氣,“你知道這件事為什麽不告訴我?!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當個巫公就變成這樣了嗎!”

向白聽見這話,掀起眼皮看過去,看著對方的臉,開口說道,“你該不會真就一點兒也不知道這寨子裏的錢都是哪兒來的吧?”頓了一下,他露出個笑容,“今天不是去找唐川他們了嗎?他們沒告訴你?”

這樣的話轉得太生硬,但周千河卻莫名有些心虛,他突然低頭看了看自己攥著的手。

向白的手已經被自己攥出了印子,見此,他神色一變,松開了一些,但卻並沒有放開向白的手,而是用雙手把對方的那只手輕輕攏住了。

接著,他就擡起頭,神色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怒氣,而是放緩了語氣說道,“小白,我知道這事兒和你無關,但那是我爸爸。我不能不救他,你告訴我,巫公他們去了哪兒,你跟我去找人好不好?”

說話間,竟是微微帶上了一些祈求的語氣。

向白看著這樣的轉變,神色間有些納悶,但突然就想明白了什麽,然後眼神裏帶了些審視去看對方。

但這時候對方卻是滿目期待地看著自己,讓向白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以為你是誰?”

這話一出口,周千河的手就放下了,他好似不認識眼前這人似的皺著眉。

而向白根本不為所動,他擡起手揉了揉手腕,看都沒看對方一眼,繼續說道,“你走吧”。

說完這話,向白也不等回覆,轉身便進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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