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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物迷蹤(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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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物迷蹤(新)

路君隔著車窗和周千河擺手,神色中卻是掩不住的擔憂。

周千河雖然感覺到了母親的擔心,但也只能笑著看著車開遠了。

等車一走,他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塌了下來,然後轉身往回走,結果一進門就看見周宏正拿著包要出門。

周千河眉頭直跳,雖不知道是什麽事,但還是下意識地就伸手攔住了對方,問道,“爸,您這是去哪兒啊?”

周宏聞言,把嘴上的煙拿下來,“去巫公那裏有事兒,你媽上車走了吧?”

周千河點點頭,接著又問道,“爸,咱們真要走啊?”

煙灰燒出挺長一截,周宏在門墩子上磕了磕,掀起眼皮看周千河,“市裏的房子是早就買下的,現在寨子裏也沒什麽人了,就是先讓你媽過去收拾收拾。”

“爸,你別哄我,我看媽的臉色好像有些不對,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聽了這話的周宏只是把包挎緊了一些,說話有些心不在焉,“沒什麽事兒,巫公要出門,我去送送他。”

周千河一驚,“巫公要出門?他要去哪兒啊?”

話剛問出來,就見著周宏一把推開了周千河,沖著對面笑開了,還擺著手招呼,“木成啊!你怎麽過來了?我這就準備過去呢!”

木成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看著大門口站著的那兩人,註意到周千河一臉的疑惑,但也只是掃了一眼,便對著周宏說道,“族長,巫公讓我來接您,趕緊走吧。”

周宏哎了一聲就跟了過去,周千河想拉一把都沒拉住。

另一邊,何玉穆睡了一覺起來,剛用著暖壺裏的水洗了一把臉,倚著門框就又想起了昨天遇見的唐川,心裏不由得暗自惱恨。

昨天不該跟他說那麽多的,都是一看見那人那張臉就氣急了,一時沒有把握住分寸。

正在這時,何玉召從院門外走進來,沒什麽表情,直接就把手機遞給了何玉穆,說道,“哥,大伯電話”。

何玉穆揉了揉眼睛,擡手把手機接過來,對著電話那頭兒說道,“爸,怎麽了?”

何玉召招手把屋裏的人都叫到院子裏待著,留下何玉穆一個人坐在堂屋接電話。

“見到巫公了,但是他沒跟我說話,只讓一個叫向白的小子招呼我,還說了一堆沒頭沒尾的話。”

何玉穆眼睛看著院子裏那幾個跟自己過來的何家子弟,拿著手機跟那邊吐槽。

“他也能做這個?”

何玉穆一挑眉,接著說道,“可是他說不給何家做了,說爺爺是最後一個。”

又聽那邊說了一會兒,何玉穆轉頭又問道,“玉林回去了?那太奶奶怎麽樣了?”

何玉召坐在院子裏的凳子上,時不時回頭看一眼何玉穆,見對方拿著手機走來走去的,也不知道電話那頭兒在說什麽。

這時候,大門外有寨子裏的人過來。

何玉召回頭看了一眼,何玉穆還在打電話,他幾步過去院門前,問道,“請問有什麽事嗎?”

周千河是被周宏打發過來叫人的,剛來就看見院子裏站的站,坐的坐,數了一下就有八個人,屋裏好像還有一個。

正要喊人,就見著一個戴著眼睛的清秀男孩兒朝門口走了過來,聽見對方說話客氣,他也就笑著回道,“巫公讓請你們的負責人過去,今天中午一起吃個飯。”

何玉召一楞,馬上笑了,說道,“是去巫公那裏嗎?那我待會兒和我們負責人說一聲,中午一定過去。”

周千河見對方態度好,也就擺擺手說沒什麽,扭頭就走了。

見著周千河走遠了,何玉召轉身就走到了屋門前。

何玉穆已經掛了電話,看見人過來,開口問道,“什麽事兒?”

於是何玉召就把剛才的事兒說了,何玉穆點點頭,嗯了一聲,說道,“中午你帶兩個人跟我過去。”

吃飯的桌子擺在了院子裏。

巫公坐在上首主位,周宏正對著巫公在對面坐下。

何玉穆到的時候,先看了一下位置,一時間不知自己該坐在何處。

巫公看見了就招手讓人過來,坐在自己左手邊。

本來何玉穆還想推辭,但周宏看見巫公的動作,趕緊起身讓何玉穆在左手處坐下,“你是外客,理應坐在這裏”。

何玉穆落座前和周宏指了一下自己帶來的人,周宏讓周千河帶著他們在另一張桌子上坐了,然後周千河又被安排到了巫公的右手邊坐下。

剛一坐下,周千河就轉著眼神四處看了看,結果卻沒有看到向白。

看到巫公和何玉穆一起說話,他也沒好直接問巫公有關於向白的去處。

等菜上齊後,木成和木沈站在巫公兩側給幾人布菜,周宏也時不時地給何玉穆添菜。

等用過飯,正是天光正好的時候,巫公就招呼著幾人在自己的院子裏坐下,又命木成和木沈給大家每個桌子上放了一些水果和茶水。

另一廂,自從昨天兩人說過那番話之後,沈華就一直守在唐川身邊,直到等到木元過來說今天他們寨子裏巫公請外客吃飯的時候,唐川才重新提起精神。

見著木元在對面坐下,沈華開口問道,“今天請外客吃飯?”

這麽說著,沈華又給木元手裏塞了一把瓜子。

木元拿過去一邊磕一邊說,“是啊,就是何家人,今天中午請的,現在他們還留在巫公那裏說話呢”。

“你不用過去招呼客人嗎?”沈華磕著瓜子說道。

對面的木元在椅子上坐著晃腿,晃晃悠悠地說,“我資歷不夠,不用我過去招呼。”

聽見這話,沈華腦筋一轉,接話說道,“那你們這裏還真的是很講究啊,來的客人看起來也挺厲害的?”

木元一邊磕瓜子一邊笑了笑,狀似不經意地說道,“那是!我們巫公可厲害了!這些客人嘛,也就那樣!都是來求他辦事的!”

這時候,沈華配合著張著嘴哇了一聲,一臉驚訝地地問道,“求著來辦事兒?什麽事兒啊?”

木元點點頭,繼續嗑瓜子,回道,“救命的事兒,上回不是和你說了嗎?”

沈華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說道,“我這不是太驚訝了嗎?我能問問是怎麽救的嗎?”

說到這裏,木元倒是突然一楞,嘴上的動作慢了下來,躲閃著看了看眼前的兩人,看起來有些警惕。

見狀,沈華趕緊舉起手,一臉鄭重地說道,“我和我哥肯定不跟別人說!”

木元垂眼一笑,擺出個輕松個口氣,“說了也沒什麽,反正別人做不了的!”

這麽說著,他就湊近了這兩人,低聲說道,“巫公會做一種奇藥,能治不可治之癥”。

既然問到這裏了,沈華就想著打鐵趁熱,趕緊再問幾句。

結果還沒開口就被唐川給在桌子下踢了一腳,然後就見唐川給木元遞了杯水過去,開口問道,“那這個何家也是來求藥的?”

木元接過水,想了一想,“好像是吧,這個我不清楚,有些客人是巫公認識的,”說完這句話木元便拿起杯灌了一口水。

這個時候,山洞裏的向白正伸手把冊子都放進了盒子裏,接著又擡手捂住了臉,然後輕輕甩了甩腦袋。

向白皺了皺臉,把兩只手搭在腿上,皺著臉看了看山洞上方。

接著,向白扶著石座的把手站了起來,喃喃自語,“看完了,我得趕緊出去吃點兒東西。”

這麽說完,向白就抱著盒子和一堆冊子走出了石門,把那一堆東西一股腦地都扔到了那條池子裏去。

一扔進去,盒子和冊子就被一股子黑色霧氣被腐蝕掉了。

向白看著它們全部換成一股黑霧之後,按著巫公來時的方法叫來了駕船人,坐回了另一道門前。

天色已經晚了。

木生擡頭看了一眼天邊泛著紫色的晚霞,把自己隨身帶著的幹糧拿了出來。

剛啃了一口,就聽見門板後面有人拍門。

木生急忙把幹糧又放回包裏,然後起身就去開木板門。

一打開,就見向白低頭趴在門框邊上。

看見木生,向白眨了眨眼,適應了一下外面的光照。

幸好是黃昏,要是大中午自己就得瞎了。

不過現在這個不重要,向白一擡腿就撲上前去,結果就差點兒摔個大馬趴。

木生眼疾手快把人攙扶住了。

向白按著木生的手臂擡起頭,手臂上是剛才為了出來又劃開的血跡。

“木生啊,先給我包紮一下手臂。我餓了,趕緊給我點兒吃的,我覺得我要暈過去了。”

說完這句話,向白就感覺眼前一個混沌,人就真的暈了過去。

另一邊的院子裏,聽到巫公說自己要親自去看看爺爺的時候,何玉穆著實是驚了一下。

本來聽到父親說的向白的情況之後,又聯想到向白對自己說的那番話,何玉穆已經感覺自己這趟註定是白來了。

本來都打算過幾天就打道回府了,沒想到事情峰回路轉,竟然有了這樣的出路。

何玉穆反應過來之後趕緊拿起桌上的茶站了起來,對著巫公說道,“倘若巫公真能隨我過去,那真是救命之恩必重金相報,晚生在這裏以茶代酒,敬您一杯!”說完就把茶給幹了。

巫公看見他喝了茶,笑著也拿起茶抿了一口,“自然是要去的,玉穆你先坐下,你爺爺和我是多年老友。既然他現在身體不大好了,又恰好能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就一定是要過去的,不必言謝。”

周千河看著下首坐著的周宏起身給那兩人倒茶,突然明白了來之前周宏所說的巫公要出門是什麽意思。

原來就真的是字面意義上的出門啊。

他扭頭看了一下周遭的人,那向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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