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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鎮寓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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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鎮寓情(新)

下午的課拖堂了,時間有些來不及去食堂排隊打飯,於是向白直接買了面包坐在座位上啃。

陸於欽又被老師給叫走了,梅安還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等向白快吃得差不多的時候,陸於欽才回來.

見了人,向白趕緊起身走過去把自己另買的一份面包牛奶遞了過去,說道,“表哥,待會兒就要上課了,你趕緊吃點兒東西”。

陸於欽把東西接過去,順手揉了揉向白的腦袋,嗯了一聲,然後就回自己座位了。

向白再坐下的時候,梅安正在吃不知道是哪個小弟買回來的飯,見著向白坐下來,擡眼問了一句,“有水嗎?”

向白聽了順手就把自己的保溫杯拿起來,遞過去,“有,你要喝嗎?”

梅安點點頭,嘴裏不停,伸手把杯子接了過去。

晚上還是一樣的自習,梅安在一邊做題。

向白寫了會兒作業,決定和對方打聽點兒事情,於是他就伸手指捅了捅對方的手肘。“梅安,我想跟你打聽點兒事,你現在方便嗎?”

梅安筆下不停,說道,“行啊,說”。

於是向白把頭埋低了一些,靠近對方,壓低聲音說道,“這個地方以前是個鎮子吧?”

“是,以前是個古鎮,現在是個縣級市。因為這個學校名氣大,所以不少有錢人把孩子往這個小地方送。”

說完這句話,梅安扭頭指了指自己,“我就是被送過來的”。

向白哦了一聲。

梅安沒等到想要的反應,舉著手在向白面前晃悠了幾下,向白回過神來,又接著問道,“那這裏是不是有個駱家啊?”

梅安放下了筆,做思索狀,“駱家,以前賣藥的,現在開酒店。”

兩人正說著呢,就見有人敲自己的桌子。

向白順著那只瘦長的手看上去,仰頭問道,“表哥,怎麽了?”

這時候一旁的梅安突然站了起來,說道,“小白,我出去一下”。

向白扭頭看了對方一眼,哦了一聲,然後讓開位置讓裏邊的梅安出去,並順勢站起來和陸於欽對視,眨了眨眼睛,疑惑著又問了一句,“表哥?”

“嗯?我這邊有點兒事情,待會兒下了晚自習你就不用等我了”。

陸於欽和梅安擦肩而過之後,回過神來對著向白這麽說道。

向白連忙地應了。

到了回去的時候,向白把書收拾了一下,然後就出了教室門下樓了。

不過他沒有註意到的是。梅安不知怎的也擡腳跟在了後面。

這學校坐落在古鎮上,綠化做的是真不錯。

向白他們上晚自習的教室離著宿舍樓很有一段距離,一路上都是靜寂無聲的。

梅安距離向白有一段,身邊跟了幾個同班同學嘰嘰喳喳的。

向白手上沒拿東西,走在這夜晚的林蔭道上倒是感覺分外的寧靜。

不過這寧靜沒有維持多久,走到要拐彎的時候,旁邊突然出來三個人。

看樣子也是學校的學生,但是臉色卻不是太好看。

向白看了一眼就要繞開走,沒想到那幾個人一挪腳又擋住了向白前面的路。

“你是陸於欽的弟弟?”

為首的一個國字臉男孩子問道。

向白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見另兩個笑了起來。

“弟弟?什麽弟弟啊?”說著還互相擠眉弄眼的,笑成了一片。

向白面色不變,開口道。“我是他表弟,有什麽事情嗎?”

先說話的那個國字臉男生跟著他們笑了幾聲,斜著眼上下看了看向白,問道,“你表哥呢?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嗎?”

向白不緊不慢地說道,“他有事,今天就我自己。你們要是有事,我可以傳話”。

聽見這回答,那人哼笑了一聲,“好啊,那你就給我轉達吧”。

向白正要點頭,就見一個拳頭突然揮了過來。

幸好向白身體比腦子先反應過來,身子一歪直接躲了過去。

然後就聽見對方說道,“哎喲,還敢躲?有兩下子啊?那就試試你有多大能耐!”

國字臉說著話直接招呼另兩個也上手。

向白雖然之前練過一些招式,但畢竟是一個全新的周目,現在向白還不是很適應這具身體,於是他很快就落了下風。

就在向白心裏哀嘆一聲,心想這下免不了要被打的時候,旁邊直接飛來一腳把對面的人給踢開了。

緊接著自己也被一把拉了起來。

向白擡眼一看,是梅安。

本來看著他們幾個人離著自己有一段距離,而且現在這地方又是拐彎的暗處,向白出手之後就覺得對方要不就看不見要不就是直接在一邊看熱鬧,沒想到還能出面幫自己一把,倒真是有些意外。

這麽想著,向白的那份意外也就毫不掩飾地表現在了臉上、

梅安看見了,一邊伸腳又踢開了正打過來的另一個人,一邊歪了歪腦袋問了向白一句,“這麽驚訝的嗎?”

這時候那個國字臉叫起來了,“梅安!這事兒與你無關,你別多管閑事@!趕緊讓開!”

梅安使眼色讓身邊跟著的那個人把向白扶著,然後就朝前走了幾步,瞇著眼看了看那個國字臉,說道,“不是閑事兒,這是我同學。你說吧,他哪裏得罪你了?我今天就想做個和事佬,把這事兒給解決了”。

聽了梅安的話,那個剛才被梅安踢了一腳的人扯了扯國字臉的胳膊。

國字臉一臉不耐煩地說道,“這事兒是他表哥惹下的,不是他!可我今天就是看他不順眼,想出出氣!”

這話一出,梅安伸手撓了撓頭發,笑著問道,“什麽氣啊?這麽大?值得特地找個替身打?”

這時候國字臉上前了幾步,走出了那片樹蔭。

向白順著對方手指指著的臉看去,才發現對方眼下一片烏黑,然後就見對方用手指指著那邊烏青說道,“就這氣!”

這時候梅安也看見了,他捂了捂嘴,側頭靠近向白說道,一臉驚訝地對著向白說道,“看看你表哥多霸道!誰都打,這可是校長的侄子!”

向白斜眼看了下對方。

見狀,梅安沒忍住差點兒笑出聲,然後咳了幾聲,說道,“不過你確實是冤枉的,今天看我面上。但你得記下這份情,趕明兒記得還我!”

梅安對著向白這麽說完,就扭過頭去,和那個國字臉說道,“這樣子確實挺慘的,不過打架嘛,肯定要受傷的,你看我這不也一樣?”

說著,梅安還伸手也指了指自己嘴上,接著就又說道,“但是報仇也要找對人啊,你看我,我都不動他表弟的”。

話說到這裏,國字臉看了看梅安,想說什麽但好歹是忍住了,只又掃了一眼梅安身邊的兩個人和站著看自己的向白,咬著後槽牙說道,“你說得對,那今天就算了,你!”他指了指向白,“回去告訴你表哥,我一定會再來找他的!”說完就帶著人走了。

看人離開了,梅安和身邊那兩個同學說了幾句,“你們先回去吧,我和他順路,明天再說”。

等那兩人也轉身走了,向白才扭頭問梅安,“那個被我表哥打了的人是誰啊?”

梅安一邊和向白順著路繼續朝著宿舍樓走,一邊回道,“校長侄子,高二的。學校裏有名的混子。”

向白嗯了一聲,接著問道,“那他為什麽被我表哥打?”

聽見這話,梅安沒忍住笑出了聲,說道,“自然是該打咯。那家夥有點兒毛病,是他非要招惹你表哥的,反正你以後躲著點兒他就行了”。

看這樣子就不打算細說了,於是向白垂下眼,說道,“知道了,那你是為什麽被我表哥打的?”

梅安正搖著腦袋樂呢,這話一下子就讓他楞住了,他直接擡手把向白摟過來勒住了脖子,咬著牙說道,“你可住嘴吧你”!

向白伸手從梅安的胳膊下掙紮了出來,推開對方,說道,“那你是不好意思說了唄?”

梅安拍拍自己皺了的衣服,“就是小摩擦,我打輸了,一時沒註意”,頓了一下,他又扭過頭來問道,“話說回來,你有幾下子啊,我剛才看你出手,像是練過?”

向白嗯了一聲,梅安見了倒是一下子來了興趣,趕緊又接著問道,“怎麽?這麽高冷啊?”

向白不知怎麽的,順嘴就說了一句,“那你是早就站在一邊了?”

梅安聽了這話突然有些心虛,連著咳了好幾聲遮掩。

向白倒是說完話就楞住了,自己應該早就習慣了這種狀態才對,怎麽就突然對著梅安說出這樣子這麽明顯的抱怨的話呢?

看著一旁咳嗽的梅安,向白忍不住又連看了好幾眼,為著自己的反常感到吃驚,於是後面向白也就沒再提這茬兒了。

梅安看對方不提了,也就趕緊打哈哈過去了。

“那人你知道叫什麽嗎?你之前問過的”,梅安看著悶頭走的向白,突然開口問了這麽一句。

“那個打我的?”向白側頭問道。

見向白扭過來的側臉,梅安挑了挑眉,開口道,“駱家的”,完了就快走幾步趕上向白,還用肩碰了碰向白。

“駱家是這古鎮的地頭蛇,駱家人呢,也就橫的很”,梅安說完這話,還煞有其事地擠了擠眼睛。

向白對這些不感興趣,他還在琢磨剛才自己的反常原因,於是只不冷不淡地嗯了一聲。

見狀,梅安開口扯了扯向白,說道,“小白啊,我道歉還不行嗎?”

這句話引得向白立馬扭過頭看對方,眼裏是掩飾不住的驚訝。

接著又聽見梅安繼續說道,“我確實是站在那裏看的,我,哎,沒什麽好說的,找不著借口。”

說著這話,梅安對著向白癟著嘴攤了攤手,“不過這回咱們也算是另一種的不打不相識,以後我肯定不這樣了!我保證!真的!”說著,梅安還豎起三根手指做了個發誓的手勢。

向白看著眼前的這個人,腦子一陣鉆疼,突然覺得眼睛有些模糊。

梅安見向白狀況不太對,趕緊一把扶住了對方,有些著急地問道,“你怎麽了這是?小白?向白?”

向白一把攥住梅安的胳膊,晃了晃自己的腦袋,說道,“有點兒暈,沒多大事兒”。

梅安仔細看了看對方,不放心地問道,“你真的沒事兒?別逞強啊。”

向白揮揮手,推開了對方的手,說,“沒事兒,我真沒事兒”,然後立馬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眼前也不再模糊了,仿佛剛才的事就是一個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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