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緝鬼實錄(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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緝鬼實錄(新)

下午四點半,雷聲滾滾,黑雲壓了一大片。

雨水砸在玻璃上,聲音咚咚地響。

屋子裏拉了窗簾,遮的嚴嚴實實的。

床頭櫃上面放著的手機嗡嗡地振動,在這靜謐的黑暗中閃爍著一陣陣的光。

向白裹著被子往床裏邊蜷縮了一下,蒙住頭不想動彈。

就這樣又窩了一會兒,手機聲還是沒停。

向白不情願地哼哼了幾聲,頭還在往床裏蹭,但是手已經伸出了被子去夠那櫃子上的手機。

撈過來手機,向白半睜了眼去看屏幕。

上面寫著兩個大字“師父”,向白皺著眉把手機放到了耳邊。

剛一接聽,那頭兒就嚷起來了,“小白!你師父我要回鄉去參加孫子婚禮啦!你和禹都好好待著等我回來啊!對了1我還給你倆接了個活兒,聯系方式給你倆發郵箱了!你記得看!”

向白正要開口,那邊突然急匆匆地說了聲,“快要檢票了!我掛了啊!”

緊接著,這電話就掛了。

向白被這一股腦兒的聲音整得迷迷糊糊的。

他晃了晃亂哄哄的腦袋,放下手機,看見已經黑了屏的手機,忍不住打了個大哈欠。

頓了一下,向白好像反應過來了什麽,又拿起手機看了下時間,已經睡到下午了啊。

在床上跪起來爬到窗戶邊撩開床簾一角,窗子玻璃上都要成小瀑布了,這雨可真大啊。

掀開被子下床,向白三兩步走出臥室就進了洗手間去洗漱。

這是向白在這周目裏租的房子,兩室一廚一衛,面積一共算起來也就是40多平,但是一個人住是很綽綽有餘的。

向白一邊洗漱一邊感嘆,這老頭兒精氣神是真好啊,這種天氣出門坐高鐵趕著回鄉,說話還是這麽中氣十足的。

洗漱完了,向白就踩拖鞋去了另一間屋子。

這屋子雖然做成了書房,其實裏面也還放著一些驅鬼的工具什麽的。

向白坐到書桌前打開電腦,看了看老頭兒給自己發的郵件,大致了解了一下這次是個什麽活兒,然後就靠在椅背上調出了技術手冊看了起來。

屋子裏一時間安靜了下來,向白的呼吸聲在這雨聲拍打之下顯得分外清晰,他閉上眼在椅子上攤開了身體。

推開門再次回到臥室的時候,向白已經換好了一身衣服。

那是一身墨綠色的西服,配上向白這次異常白皙的膚色,可以說是整齊中不乏活潑吧。

向白走到床邊把手機拿到手裏,點開微信列表,給一個備註是師哥的號發了一句條消息過去。

沒有等那邊回覆,向白又走近窗邊看了看,雨已經漸漸停了。

這雨還真是合人心意啊,向白暗自感慨。

消息進來,向白低頭看了一眼,臉上沒有表情,但是手上動作飛快。

站在樓道口等的時候,向白雙手插在褲兜裏,時而漫不經心地看看地面的積水,時而擡頭看看墻上貼著的小廣告。

直到聽見車聲,向白才探出頭去。

只見著前面一輛越野車裏伸出一只手招了招。

向白小跑了幾步過去。

本來想打開後座進去,但猶豫了一下,向白還是打開副駕駛進去了。

進去之後,向白笑瞇瞇地喊了聲師哥,然後就坐正了看著前方不說話了。

徐禹都看起來也並沒有搭話的想法,人一坐好就直接開車了。

車內放著的音樂很舒緩,向白本來就覺得自己睡不夠,撐了一下沒撐下去,然後就歪著頭睡過去了。

車一路開著開出了市區,向白中間醒過幾次,只能看見荒涼空曠的省道。

等到天色完全暗下來的時候,才終於到了目的地。

向白躬身鉆出車的時候,徐禹都已經站在車前和那幾個來接人的客戶在說話了。

向白慢慢踱步過去停在他身邊,和那些人打了招呼,然後就一起被帶進了早已安排好的酒店。

那些人本來說先讓兩位先生休息,等第二天再說具體的事情。

但徐禹都說他們兩人是開車趕過來的,還是盡快了解盡快解決得好。

於是趁著這暗夜,幾個人在酒店三樓的包間安排了餐食,決定一邊吃些東西一邊說話。

包間裏算上向白和徐禹都,一共有六個人。

對面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兩個中年人和一個年輕人。

先開口說話的是那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子,他給徐禹都和向白倒了一杯茶,然後坐回去嘆了一口氣說道,“我是駱家老宅的管家,在這裏守了四十多年了。這次也是因為實在解決不了,所以才托人找了二位大師過來給我們看看”。

話音一落,另外的那三人就跟著附和了幾句。

它們說這宅子幾十年沒人住了,只是作為祖宅一直留著,每年也會回來祭祖。

這次事情起因是家裏老人想要回來養老,誰知道一回來就病了,而且怎麽也治不好。

本來大家都沒有往靈異的這方面想,但是後來住進來的年輕人也身體出了毛病。

西醫中醫都試了,也沒見好。

最後還是偶然間聽這裏的老人提起,說這祖宅放置的時間太長,沒準是沾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說到這裏的時候,那個老頭子咳了幾聲,給那個說話的中年人使眼色讓他不要說得這麽多。

但那個國字臉的中年人並沒有理會他,而是沖著向白說了一句,“我們是來找大師來辦事兒的,不把事情說清楚,事情怎麽辦啊?你說是吧?小師傅”

向白不知道怎麽搭話,只能繃著臉點了點頭,盡量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徐禹都奇怪地看了一眼向白,但很快就回過了頭,說道,“我們收錢辦事,事情辦的幹凈與否,取決於你們說的情況。所以還是希望你們盡量不要有什麽隱瞞的”。

聽了這話,那老頭兒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原本一直沒說話的那個中年人瞟了老頭兒一眼,說話的那位倒是只顧著對著徐禹都連連點頭,對徐禹都的話頗為讚同。

對面的向白卻是不經意間與那位自進來後就靠邊坐著的年輕人對視了一眼。

向白下意識地笑了一下,對方卻是立馬別開了臉。

向白莫名地碰了一鼻子灰,也馬上收回了笑。

等到徐禹都那邊和他們說好明天去老宅之後,那幾個人就起身告辭離開了。

臨出門前,那個年輕人又回頭看了一眼向白。

向白當時正在埋頭扒拉飯,並沒有註意到對方的眼神。

倒是一旁坐著喝茶的徐禹都擡眼看見了那人眼神,側頭看了看向白,心下一時有些納悶。

倚在窗邊看著那幾個人上了車離去後,徐禹都才回過頭問向白,“你認識那個年輕人嗎?”

向白背對著擺了擺手,說了句不認識,然後就又往嘴裏塞了一大口菜。

徐禹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你這是幾天沒吃飯了?餓成這樣?”

向白把嘴裏東西咽下去,擡手指了指眼前的盤子,“兩天?差不多吧這幾天太大,我不想出們”

徐禹都聽見這話,楞了一瞬,無奈地地笑了笑,揮揮手說道,“趕緊吃吧”。

等兩人都回到各自房間的時候,幾乎已經是深夜了。

向白洗完澡躺在酒店床上,平攤開身體,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終於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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