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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似夢(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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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似夢(新)

到達北國都城的那一天,已經臨近黃昏。

向白和姜易文被那兩個北國來接應的官員引著往驛站走。

姜易文走在向白身側,看著他時不時地扭頭和身後的近衛說話,又看了看前面領路的北國官員一路上總是偷偷地轉頭看身後跟著的向白,心裏也忍不住感慨這良王爺長得也太紮眼了。

而這時,那個向白身側一直冷著臉的近衛似乎註意到了那兩個官員的眼神,裝作不經意地擋了擋向白,還瞪了那兩人一眼。

不止如此,他對著這邊姜易文探詢的目光也警告著看了一眼,姜易文只好報之以歉意的一笑,隨後轉過頭勾了勾嘴角,不置可否。

安置好向白和姜易文一行人之後,那兩位接應的官員就戀戀不舍地走出了驛站。

出門的時候,那兩個官員還你捅我一下,我推你一把地頻頻回頭偷看向白。

但現在向白要註意的不是這個,他現在人正站在樓梯口那裏和人對峙。

看著面前的人,向白沒有說話,最後還是對面的楚言先打破了沈默。只見他握拳放在嘴邊幹咳了幾聲,招呼道,“良王爺,好久不見啊!”

這麽說完,楚言就上前一步,打算伸手來搭向白的肩膀。向白一把攔住對方的手,蹙眉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楚言正要答話,向白掃了眼大堂裏逐漸多起來的人,攔著話音,開口道,“別堵在這說話,你跟我上樓”。

說完,向白就一把拽住楚言手腕,拉著人直接往樓上走去。

楚言只象征性地叫了幾聲,沒怎麽掙紮就跟著向白上樓去了,留下楚言身邊跟著的人一臉懵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看向了姜易文。

姜易文一臉無奈,攤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樓上,向白已經拉著楚言進了房。

剛合上房門,,向白一轉身,就見楚言已經在桌子旁坐了下來。

只見楚言很自然地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兩杯茶,招呼著門口的向白過去坐,“來來來!趕緊喝口茶!一路上趕過來,累壞了吧?”

向白突然覺得自己對這人的自來熟已經要習慣看,他走過去一把拿過那杯茶給自己灌了一大口,還是繼續剛才的話題,“說說吧,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看著眼前面露急切的向白,楚言擱下了手裏的茶杯,擺出一副正經樣子,說道,“奉旨出使,前來給北國國主賀壽”。

“賀壽?”向白不禁問出了聲。

“怎麽,你不是來賀壽的?”說完這句話,楚言停了一下,張嘴要說什麽但最後也沒說出口。

向白看著對方撓頭張嘴,又擺出一臉糾結的模樣,直接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那個,聽聞萬老將軍去世了,你,你要節哀啊”。

對此,向白只淡淡地嗯了一聲。這段時間以來,這話他聽得已經太多了。

“北國國主的壽辰是什麽時候?”向白並不打算被這人轉話題,他接著剛才的話這麽問道。

楚言反應很快,也不是個非要避而不談的樣子,聞言,沖著向白伸出了三根手指,挑著眉說道,“三日後”。

接著,楚言又開口道,“我看你在這驛站也沒事兒幹,要不跟我去個宴會?”

“什麽宴會?”向白隨口問了一句,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北國二皇子的宴會,請了這些日子各國來的使者,說是宴請八方貴客。”這麽說著,楚言擡了擡下巴,“你不也是使者嗎?咱們一起去唄”。

向白對這類宴請其實不感興趣,本來下意識就想拒絕,但轉念一想,自己現在人生地不熟的,借著和那些人打交道順便打探打探消息也好。

這麽一想,向白也就點頭應了。

話不多說,兩人這就準備前去迎客樓。

向白叫人去和姜易文說了一下情況,看他去不去。回來的人說姜易文打算留守驛站,向白琢磨著兩個人留一個在驛站也好,萬一驛站這邊有什麽情況也能有個拿主意的人。

於是就這樣,向白換了衣裳,帶上南燈,很快就跟著楚言一起去了迎客樓。

一路上,向白坐著楚言的馬車,看著身邊的楚言一個勁兒地看自己,不耐煩地問道,“你老看我幹嘛?”

楚言嬉皮笑臉地,“看你好看唄”。說著還拿著把扇子抵住下巴,上下打量了向白一回,嘖嘖稱奇,“以前我只知道你長得好,今天這麽一細看啊,發現你這不是一般的好看啊!”

這話說的,向白直接就上手敲了他腦袋一下,沒好臉色地說道,“你這人好歹是個皇子,好好說話就這麽難嗎?”

說著,向白低頭看了看南燈給自己挑的這身銀黑相間的衣袍,看起來倒是確實精細,不過也沒有這麽誇張吧?這麽想著,向白只能歸咎於是楚言那人本來就不著調了。

等到兩人到迎客樓的時候,裏面已經聚了有一些人了。

楚言帶著向白進去,很順暢地在席間找了位置坐下。

向白來之前,以為這宴請應該是那種場面喧鬧、觥籌交錯的,沒想到真到了地方,卻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架勢。

說實話,這酒樓不像酒樓,倒像是什麽修仙問道的文人館舍。不單這座椅一律是竹質,就連每桌旁邊都擺著一架屏風,上面繪就的景致也山川樹木各不相同。

席間偶有穿插走動的侍者也都是一身碧水色衣衫,行走間頗有飄然之姿。

楚言挑了兩個相隔不遠,中間沒有屏風阻擋的桌子招呼著向白坐下。

向白坐下之後,隱約聞到一股清香,也不知這席上點的是什麽香,聞著倒是清透。

看了看四周屏風格擋後面影影綽綽坐下的人影,向白轉頭問旁邊正抓起一塊糕點打算往嘴裏放的楚言,“你不是說這是宴請嗎?”

因著這大廳裏比較幽靜,除卻縈繞的蕭管之聲,只偶有一些窸窸窣窣的交談聲,向白說話時也就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

對此,楚言放下手中的糕點,也壓低聲音說道,“來之前我不是和你說這是二皇子做東嗎?”

向白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楚言看了看周圍,湊近向白,說道,“這二皇子名為莫道,人如其名,最喜尋仙問道。自小呢,在道觀修行,五年前才回的宮。所以啊,凡是他做東的宴請,都是這麽一副樣子”。

聽了這話,向白轉頭與身側的林江對視了一眼,來北國之前,就聽聞這北國國君喜愛求道,宮裏養了不少煉丹術士,如今看來不只是這北國國君,就連身邊疼愛的皇子也是如此。

傳聞這二皇子是北國國君的寵妃所生,最為受寵,如今看來倒是所言不虛。

只是不知,這二皇子是真心求道還是另有所圖,畢竟現在與萬家軍在風城對峙的北國大將趙風與二皇子可是交往甚密。

今日的宴會過得很快,從宴席上坐車回去後,向白從姜易文那裏知道了兩國使團議和的時間,正是北國國君壽宴的前一天。

同時風城那邊也傳來消息,目前的局勢是萬家軍這邊占了上風。

自宴席上一別之後,直到壽宴前,向白都沒有再見到楚言,驛站裏也在沒有見過那一行人的蹤影。

談判那邊卻是進行地出乎意料的順利,姜易文和向白都沒想到到這次談判竟然這麽和氣。

本來以為會來回地交涉幾天,沒想到在壽宴前就已經達成了議和的結果。所以他們兩人也順理成章地被邀請參加了北國國君的壽宴。

正愁著沒有準備壽禮的時候,消失了幾天的楚言這時候又出現了,連帶著還拿回了一樣東西,說是受人之托送來給向白一行人的。

桌上的向白和姜易文對視一眼,最後由姜易文接了過來。對面正喝著茶的楚言停了一瞬,又扭頭讓身後的侍從給對面的兩人遞上了一封書信。

“你們的信,看了就知道是誰了”,說罷,楚言放下茶杯沖著向白眨了眨眼,轉瞬就帶著人從房間出去了。

“打開吧,看看是誰”,向白讓林江和南燈出去守著門之後,對姜易文說道。

姜易文點點頭,打開了信,看的時候眉間閃過一瞬驚訝,但很快就又收斂了起來。

向白那時候正猶豫著要不要打開放在桌子上的那個盒子,並沒有註意道對方的表情。

“王爺,送東西來的人是太子殿下,您看”,說著,姜易文就把信遞了過去。

向白接過去,也把東西推向了姜易文,“那你把東西打開吧”。

向白看著信的內容,才知道,原來自向白一行人出使之後,向寧巖就離了宮。

向寧巖說自己在外游歷的時候碰到了楚言的人,知道了北國國君的壽宴就在近日,於是自己提前準備了賀禮,拜托路長風送了過來。

看到這裏,向白看了看那個被姜易文取出來放在桌子上的玉石,把手上的信折好放回了信封裏。

等姜易文回了自己房間之後,向白就把林江和南燈叫了進來,問向寧巖那邊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們也是前幾天收到的消息,太子殿下帶著人離了宮,一開始在江城出現過,後來”,南燈停頓了一下,和林江對視了一眼,才接著說道,“後來就跟丟了”。

向白一聽這話,就皺起了眉頭、

見狀,這時候南燈趕緊解釋道,“昨天我們的人去查了,正打算告訴王爺您的。但是您現在人在北國,我倆就商量了一下,”說著,南燈的聲音就低了下去,也漸漸地低下了頭,“我倆覺得,嗯,我倆最主要的任務就是保護好您。而且現在北國情勢多變,我們也必須以您為重”。

說到這裏,林江接過話頭,“那邊我們已經去查了,和太子殿下遇見的是路長風”。

向白看了一下那兩人,本來想發的火也沒了,只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算了,這事兒就先放著吧,至於太子那邊的人,你們多留意點兒就是了。”

說這話時,向白的手指不自覺地叩著桌子,“看來太子殿下和南國那邊的人,聯系比我想的要深得多。”

“王爺,那這事兒我們要不要派人去查查?”這時候的南燈突然擡頭提起了精神。

旁邊的林江也擡起了頭,但和南燈雙眼冒光不同,林江照舊是面無表情。

向白對此已經習慣了,只繼續說道, “你們這幾天先查著,等北國這邊的事情一了,咱們就去找太子殿下。哼,就算咱們不說,姜大人也會去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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