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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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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今夜

楚家被抄家,楚家父子被關進了大牢裏。不過,前朝餘孽王潤宣跑了。現在,懸賞捉拿他的告示已經貼遍了全國,他在全國各地的產業也在一天之內被查抄完畢。

雖然皇宮被血染了,也死了不少人,但一場混亂總算結束了。皇帝淩霄以雷霆萬鈞的手段,將一批不忠於自己的臣子全部抓起來關進大牢,等候被問斬。他護住了自己的皇位,他除去了自己養大的一顆“毒瘤”,他為自己贏得了權略善戰的名聲。

淩掣、淩妘已經為他們愚蠢的行為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但這並不是皇帝想看到的。皇帝也是人,在面對親人的背叛時,他也會傷心,也會久久不能釋懷。

現在是夜晚,皇宮裏各處路邊的宮燈已經點燃。天幕上掛著繁星和彎月,繁星似心頭的淚滴,彎月則像一把鈍刀在割著靈魂。皇帝的鑾駕來到楚皇後的宮外停下了,他已經好久沒有到這兒來了。

楚皇後宮裏的宮女太監全部出來跪迎皇帝,不見楚皇後的身影。

皇帝問:“皇後怎麽樣了?”

掌事宮女回答:“皇後受到驚嚇,又傷心自責過度,神智還尚未完全恢覆。”

皇帝:“讓她安心養身體吧,後宮事務今後就交給張貴妃處理。”

眾人趴伏在地,表示遵命,他們可沒膽量替皇後求情。

“回書房!”皇帝今夜不打算去任何嬪妃的宮裏過夜,他要熬夜操勞國事。要做一個勤政的皇帝,就不得不享受這漫無邊際的孤寂。

回到書房之後,皇帝繼續坐到書案後面批閱奏章。老太監忍不住提醒:“陛下,這五殿下已經在宮門口跪了三個多時辰了,大概都快跪暈過去了。還有,東南王和三殿下也在那跪等召見。”

皇帝想了想,說:“去告訴淩乘,既然他執意要護著那個叛臣之女,那他就帶著她去北疆駐守苦寒之地吧。”

老太監:“諾!那要不要讓東南王和三殿下進來?”

“朕既然召見東南王,自然得見他。可朕沒讓他在宮門外跪等吧?還有,朕也沒讓淩儼來覲見吧?”皇帝這幾日也累壞了,他有點記不清自己之前下過的令了。

老太監:“陛下您確實沒有讓東南王在宮門外跪等,也沒有召見三殿下。這三殿下多半是陪著東南王來的,他們到了宮門口,大概看見五殿下跪在那,所以就跟著一起跪了。”

“既然淩儼這麽不放心……那就讓他和東南王一起進來吧。你去吧!”皇帝忽然想到了一個可以解乏的主意,他的臉上難得露出笑容。

片刻之後,淩儼和姜曜之進入書房,雙雙跪倒在地上,拜見皇帝。

皇帝沈聲道:“東南王,你守疆不利,至今還未將敵首抓獲。還有,你治下不利,導致有將領叛變,平白死了那麽多將士。你可知罪?”

姜曜之趴伏在地:“微臣知罪!”

“你既然已經知罪了,那朕該怎麽罰你呢?”皇帝說話的時候,眼神看向淩儼。

“父皇,東南王沒有拒敵於境外,但也沒有縱敵深入內地,他將敵人消滅在自己的封地內,也算是有功。他手下將領叛變一事……實在是人心難測,楚丞相不是也反叛了嗎?父皇,東南王有過也有功,還希望您能從輕發落他。”淩儼的意思很明顯,他將了他父親一軍。

皇帝拍桌子站起:“淩儼,江湖刺客都進宮了,你才查出對方的底細,你辦事不利,你可知罪?”

淩儼:“楚丞相暗中謀反多年,父皇手下有那麽人,您不是也沒有提前查出來嗎?”

“淩儼,也就你敢跟朕這麽說話!”皇帝從桌子後面走出來,怒氣沖沖,上前一腳踹倒了淩儼。嚇壞了旁邊的老太監和姜曜之。

老太監跪倒在地上:“陛下息怒!”

淩儼躺在地上沒有起來,他這些日子真累壞了。從戰場上歸來,就帶兵進宮護駕,然後帶兵滿城清剿叛賊餘黨。今日剛卸下身上的盔甲,又陪姜曜之在宮門外跪了兩個時辰。現在,因為說了幾句實話,又被某“暴君”踹了一腳。呃,閉眼休息一會吧!

“淩儼?”皇帝見兒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他慌了。

“快傳禦醫!”皇帝撲上前去抱起兒子,老淚縱橫……他給自己選的接班人可不能有什麽差池。

“傳禦醫!”老太監爬起來,跑出去了。

姜曜之改跪姿為坐姿,他不太著急,他就在那看著“暴躁”皇帝著急。因為他知道剛才皇帝那一腳不至於將淩儼踹出個好歹來,那家夥多半是太累了,借機裝暈。

過了半晌,淩儼緩緩睜開眼眸,坐起:“父皇,兒臣沒事!就是太累了,想睡一會兒。”

皇帝意識到自己捉弄兒子不成,反被兒子捉弄了。不過,他並不生氣,剛才那一刻大概是他們父子倆最貼心的一刻吧。他收住眼淚,對外面喊:“來人!將齊王扶到裏間休息。”

裏間是一處臥室,這裏是皇帝日常辦公累了的時候小憩的地方。有時候,辦公至深夜,皇帝也會住在這裏。

有幾個小太監進來把淩儼扶走了,淩儼進裏間之前回頭向姜曜之遞了個眼色。

姜曜之心想:“你裝暈可以,因為你是皇帝的親兒子,而我就不行了,我畢竟是個外臣。而且,我也不能讓禦醫替我診脈。”

皇帝坐回到桌案後面,恢覆了嚴肅的神色:“東南王,剛才朕說你說到哪了?”

姜曜之連忙恢覆跪姿:“陛下!您說到了該怎麽懲罰微臣。”

皇帝:“那你說朕該怎麽懲罰你呢?”

姜曜之:“微臣家中老母尚在,我若死了,她則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請求陛下讓我活著。微臣還要去抓住孤玄易,請陛下繼續給我帶兵的權力。微臣還要安撫受戰禍波及的百姓,替他們重建家園,請陛下給我做這件事的機會。如果陛下要懲罰微臣的話,那就請您罰微臣去做好剛才那些事。”

皇帝:“哦,你倒是會為自己說話。罷了,你的事暫時不予追究了。”

姜曜之向上磕頭:“謝陛下聖恩!”

“你覺得朕應該怎麽懲罰楚家的人?”皇帝問。

姜曜之:“楚丞相謀反,罪不可赦!楚季正身為丞相之子,本應同罪!但他同時還是二公主的夫婿,如果他並未參與他爹的事情,微臣認為應該饒他一命。”

皇帝:“哦,看來傳言說你和楚季正關系不錯,是真的。”

姜曜之:“微臣與他不過有些同窗的情誼罷了,談不上關系不錯。陛下氣度恢宏、愛惜民命,對那些與謀反之事不相幹的受牽連者,您自有決斷。微臣不敢妄言!”

“的確是個機靈的人兒!”皇帝走下座位,上前把姜曜之從地上拉了起來。

“多謝陛下誇獎!”姜曜之感到受寵若驚,他很慶幸自己生在一個明君的時代。

這時,有禦醫進來拜見皇帝,皇帝擺手:“不必多禮,快去給齊王看看。”

“諾!”禦醫拎著藥箱子去了裏間。

皇帝突然小聲說:“朕接下來會立太子,東南王你覺得齊王合適嗎?”

姜曜之:“微臣乃是外臣,不該擅言立儲之事。”

皇帝:“朕赦你無罪,你可以隨便說說。”

姜曜之:“陛下將五皇子貶去苦寒之地守疆,想必是想立齊王為太子。微臣自然是讚成的,因為……”

“因為什麽?”皇帝追問。

姜曜之:“微臣和齊王殿下是關系比較好的朋友。更重要的是他是個能明辨是非的人。”

這時候,禦醫從裏間走出:“啟稟陛下,二殿下的身體無大礙,只是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你退下吧!”皇帝讓太監們過來將桌案上沒有處理完的奏章搬到自己的寢宮去,今夜他要換一個辦公地點。

臨走之前,皇帝說:“東南王,你留下來陪著儼兒好好休息。讓他不必再管外面的事,今夜就安心在此歇息。”

皇帝走了,太監們也都走了。

姜曜之:“陛下這是什麽意思?”

“又不是沒有陪本王睡過覺,你那麽緊張做什麽?”淩儼走出來將某人抱進了裏間,放到松軟的床上,然後躺在他身側,側身看著他臉紅的樣子。

“那個,就這樣躺著睡覺就好!我也很累了,你也早點睡吧。”姜曜之閉眼先睡。

淩儼:“兩個斷袖睡在一起該做什麽?”

姜曜之:“就是各自睡覺。淩儼,你可別亂來,抓緊睡覺吧!”

“可本王今晚想亂來,怎麽辦?”淩儼翻身壓在了姜曜之的身上。

姜曜之:“我,我還沒想好,你不能強人所難。”

“好吧!不過,我得親親你!”淩儼說著,低頭印上對方的紅唇就是一個深吻。然而,他並不滿意,擡起頭蹙了蹙眉頭。

姜曜之推開淩儼:“好了,親也親了。咱們應該各自睡覺了,你不累嗎?”

“剛才不算!因為你都沒有回應我。”淩儼又趴到對方的身上,低頭撬開對方的唇舌,引誘他回應自己的入侵。

“嗯……”姜曜之知道對方的脾氣,他若不回應對方,不讓對方心滿意足,今夜只怕都睡不好覺。

這種事情,彼此都願意,彼此都喜歡的話做起來更投入一些。彼此唇舌交纏在一起的心動感覺,只有當事人知道自己是多麽喜歡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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