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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這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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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這一夜

夢魘鎮上今夜燈火通明,湧入了大批的官兵。官兵們挨家挨戶搜查,其實整座鎮子裏面已經沒有普通老百姓了,全部是蒼嶺門的人居住在此。老弱婦孺,也全是這些江湖人的家眷。因此,搜查變得簡單了,只要是成年男子,一律先抓起來再說。有反抗者,隨即死於當場。

關於夢魘鎮的情況是李若清和浮塵提供的,這兩人後追來了現場。他們兩個人現在分別領著一隊官兵在搜查。

淩儼、姜曜之、李遙祝三個人騎馬走在街上,他們親自帶著一隊人馬準備去搜查宣府。對!就是姜曜之曾經在此留宿過的那個宣府。

不需要再應戰大量的刺客了,大家的疲憊感也都上來了。畢竟都是人,這戰鬥了一天,精力早已消耗的差不多了。

姜曜之問淩儼:“那麽查抄之後,那些老弱婦孺怎麽辦?”

淩儼:“可以不追究老弱婦孺的罪責,但這個地方是個刺客窩子,得讓此地縣令加強對這兒的管理,再從外地遷一些百姓過來定居。”

姜曜之:“殿下仁慈,考慮的也周全。蒼嶺門的祖庭在北疆蒼嶺山上,弟子們平時多住在山上,也有些散游天下的。據浮塵說他和他的父親,也就是蒼嶺門門主事先並不知道這兒還有一個他們門下弟子的聚居地。而把一個鎮子裏面的人全變成同一門派的弟子,似乎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完成的。”

淩儼:“你想說什麽?”

姜曜之:“王潤宣應該有更特別的身份,我總感覺這其中有一種怪怪的陰謀。”

淩儼:“這王潤宣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他有陰謀並不奇怪。希望我們查抄了他祖宅,能從中看出一些他的陰謀詭計。”

李遙祝說:“浮塵說王潤宣是十年前上的山,憑借著出手闊綽和為人還算和善,後來才被推舉為副門主。說不定他以前是個江湖小門派的正門主,後來他為了擴大自己的勢力,才跑去了蒼嶺山,投入蒼嶺門門下,靠花錢收買人心做了副門主。而這兒,就是王潤宣以前的舊部,他沒有將自己原有的勢力告訴浮塵和他爹,也就顯得正常了。”

姜曜之:“靠花錢就將人家許多的弟子都挖到自己這兒,這叫什麽?這叫挖墻角。”

三個說話間已經到了宣府門前,這座府宅的大門落著鎖,裏面此時一片靜悄悄、黑漆漆。淩儼揮手示意士兵們上前撞開府門。

有人先上去拿錘子砸掉了門環,這樣就不用開鎖了,發現裏面上著門栓。然後,士兵們人從眾,擠在一起一起往前撞,一下子就將大門撞開了。

士兵先沖進了宣宅,各處有人站崗,舉著火把,整座宅子明亮了起來。三個人下馬走進了這座宅子裏,淩儼在前,姜曜之和李遙祝跟在後面。

這座宅子表面上看起來並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在主人住的房子裏,士兵們翻箱倒櫃一番,除了找到一些衣裳,並沒有什麽發現。淩儼用手指著桌上厚厚的塵埃,說:“這座宅子有些日子沒有人住了。”

李遙祝:“看來今晚在這裏不會有什麽收獲,齊王殿下不如回京先查封了王潤宣在全國的所有產業。讓他斷了錢財來源,殘餘的刺客聚在一起撐不了多久就會如鳥獸散。”

淩儼雖然認為李遙祝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但他不想搭理這個礙眼的家夥。他徑直走向姜曜之,並拉住他的手:“東南王,我們就這兒休整一晚上吧。你與本王同住此屋,來人,去打一些凈面水來。”

姜曜之的臉上和盔甲上都有斑駁血跡,一副小身軀卻堅持到現在。淩儼看著心疼,很想抱抱他,讓他閉目歇一會兒,可旁邊有個礙眼的人……

“王爺,您這一天也累了,我們出去找一個空房間歇一晚。”李遙祝上前把姜曜之拉到自己的身邊。

淩儼瞪眼:“李遙祝!”

李遙祝:“殿下不必感激我。我是我們王爺的男寵,伺候他安歇,陪他睡覺都是應該的。”

淩儼突然移步到李遙祝的身邊,以掌拍向李遙祝的肩頭,他想把這個人打出去。

李遙祝當然不會乖乖挨打,他躲過了攻擊,擡掌還擊對方。屋子裏空間相對狹小,這兩個人一打架……波及到了許多物品,花瓶、桌椅、書架等,碎的碎,散架的散架。

姜曜之退到一邊,靠墻站著,他在看這兩人能不能將這間房子給拆了。這一回,他不打算拉架了,坐等那兩人把最後的精力也耗盡了……最後癱在地上,誰也起不來了再說。

不一會兒,有士兵打來一盆井水,他剛進屋就被屋內打架的餘波波及到了。他手中的銅盆飛出去砸在墻上,水灑了一地。

忽然,地面傳來開裂的聲音,可能是銅盆砸到了什麽機關。很快地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原來打架的兩個人現在不打了,姜曜之也走上前來查看。

“有密室!”

有士兵舉著火把往洞口裏面照了照,裏面金光閃現,是一處不小的空間,有一道臺階直通下面。淩儼拿過士兵手中的火把,拔出劍,第一個走了下去。

李遙祝和姜曜之對視了一眼,他們也各自一手拿著火把,一手拿劍,沿著臺階往下走。

地下的空間有一間屋子大小,堆滿了各種各樣的金器。

姜曜之驚呼:“這是王潤宣的寶庫啊!”

“你看那!”順著李遙祝手指的方向,那邊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擺著一套黑色的錦繡華服,上面的走線金光閃閃。衣裳上壓著一頂……

姜曜之走上前去,仔細端詳了一番,說道:“這不是皇帝的冠冕嗎?難道這王潤宣想做皇帝?”

衣裳旁邊還有一個一尺見寬的紅木盒子,淩儼走過去將盒子打開,裏面露出一枚拳頭大的金印。他拿起來,看清上面刻著的字,說了幾個字:“前朝餘孽!”

“王潤宣是前朝餘孽,那麽他幫二皇子……”姜曜之覺得這樣的事情在歷史上並不罕見,可這大周都立國快百年了,王潤宣現在竟然還有這種想法……不能不說是一種癡心妄想。歷來能成功覆國的,幾乎都建立在王朝框架尚在的基礎上。而前朝早已氣數已盡,走進了歷史的塵埃。

“本來事情已經過去這麽久了,他若安分做一個百姓,也不會有人追究他是前朝餘孽的事。他現在做這樣的事,那天那個領頭的刺客又叫囂著要殺光淩家每一個人。不好……他並非是想助老二奪取帝位,他是想自己謀取江山!”淩儼將拳頭錘在桌子上,他當然不會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旁邊還有一個大一點的木箱,打開箱子,發現裏面全是書信。淩儼隨便拿過一封信來查看,念道:“務必派人協助拿此信的人前去除掉姜慎之!要多派些人,一定要一次成功!落款,楚似海。”

楚似海即是楚丞相。

“果然是姓楚的!”姜曜之上前用手翻了翻書信,都是這些年楚丞相寫給王潤宣的,其中還有淩掣寫的。

李遙祝:“殿下,我認為此時應該帶著這些證據回京進宮面見皇帝。”

淩儼:“你說的有道理。事不宜遲,現在就準備出發。”

淩儼做了一些安排,讓增援來的官兵做這個鎮子的善後工作,讓他們把俘虜的刺客押出鎮子交給韓修帶回封疆城去審判,又令人將這裏的證物全部裝車。然後,他才帶著自己的兵回京。

在天快亮的時候,姜曜之、李遙祝和淩儼坐上了去往京城的馬車。大家都脫掉了死沈的盔甲,剛才還簡單地清洗了一下臉,歷經一天一夜沒有休息,此時都已困倦不堪。

坐在兩個男人的中間,姜曜之打瞌睡也保持端坐的狀態,他現在不能依靠任何一方的肩膀,因為……再拉架的話,他還是不能保證自己做的非常公平。這種時候把誰氣跑了都不好,唯一的方法就是和他們兩個都保持距離。

可是姜曜之實在太困了,他這端坐的姿勢無法保持太久。終於在馬車又一個顛簸之下,他的身體倒向了淩儼。

淩儼剛伸手接住某人,李遙祝就霸道地伸手將此人拉入了自己的懷裏。

淩儼瞪他:“你出去!你一個侍衛沒有資格跟本王平坐。”

李遙祝不甘示弱:“現在是特殊情況,恕我無禮了。我得照顧曜兒!”

“你……”淩儼想將人拉回自己懷裏,李遙祝不肯放手。

被爭搶的對象,姜曜之在迷迷糊糊中皺眉:“還能不能讓人睡一會了?你們兩個別把我拽來拽去的!你們千萬別打架,也不能吵架,現在辦正事要緊,要以大局為重。”

李遙祝:“我可是曜兒的男寵,他睡在我懷裏最合適。”

“哼!”淩儼一拳打在空氣裏,他被某人的男寵氣的夠嗆。

忽然,車外有士兵來報:“殿下,今天皇帝將群臣都留在了宮裏。皇宮傳出陛下的口諭,讓守城軍的人全部出城待命。統領大人覺得反常,讓小的過來報信。”

車內兩個男人同時驚駭:“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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