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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審問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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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審問刺客

劍所向,顧盼舒展,姜曜之手中的長劍在揮動中銀光閃現。他這具身體柔韌性還是很好的,怎麽說也是從小就習武的人。花拳繡腿也是功夫。即便他根本記不得自己會什麽劍術,但憑感覺舞動的劍,看起來也比較像那麽回事。只是在內行人看來,他這劍術的殺傷力則大打折扣。

姜曜之練著練著,動作放緩了,變柔了。清風做袖,一攬芳華,漫步、小碎步、圓場步,雙手扶下、上揚,劍指蒼穹……

桃子和李子難得見王爺這麽勤快練劍,本來很欣慰,又見他的劍術前後反差太大,又更擔心了。難道王爺還沒有從悲傷中走出?他這是借練劍抒發哀傷?也難怪,老王爺的葬禮畢竟才剛結束。

李遙祝看姜曜之越練越沒樣,上前抓住他握劍的手:“你剛開始練的還有點樣,後面則像戲臺上唱戲的人在舞劍。”

姜曜之:“我只是活動一下筋骨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練劍的水平。從明天開始,你每天教我練練劍。”

“真的?”李遙祝驚訝了,他很難相信姜曜之會主動要求練劍。

“不僅是練劍,其他的兵器我也想學學。走,我們去大牢裏看看那名刺客。”姜曜之將劍還鞘,丟給了下人。學點武藝總是沒錯的,不僅能強身健體,遇到刺客時也能有點自保的能力。

“好,我這就通知下去。”李遙祝先下去忙去了。

姜曜之接過桃子遞上的布巾擦了擦臉,瞬間覺得空氣清新了不少。

李子說:“王爺,這審問犯人的事,交給李侍衛去做就好了。您何必去大牢那種汙穢的地方?”

姜曜之:“李子,如今爺的身份不一樣了。有些事情還是要親歷親為一下為好。也讓外人都看看,爺雖然看著嬌弱,但並非是軟弱可欺之輩。”

這時候李若清回來了,她說:“王爺,我認為李子說的有道理。我剛從老王妃那邊回來,老王妃讓我監督你在房中好好休息幾天。這幾天不要出門,也暫不要去管各種瑣事。要不王爺你在家歇著,我去替你審審那刺客?”

姜曜之:“若清,你回來的正好。葬禮結束了,我們都可以騰出手來做事情了。你去替我查查秋源錢莊,查查他們幕後東家是誰,以及他們是否做過一些不法的勾當。”

李若清:“遵命!可讓你休息那事?”

“我娘對我的要求,你聽聽就好,不必認真執行。過去,她讓你和遙祝好好監督我學習和練武,你們不是也沒有完成任務嗎。”姜曜之擡手拍了拍李若清的肩頭,轉身向外走去。

“到底是什麽人想要我姜家父子的命呢?我爹向來不參與朝政紛爭,亦未聽說他得罪過朝中什麽人。即便是皇帝忌憚我姜家勢力,他也沒必要搞暗殺這一套吧?除非這個皇帝昏庸到家了,才會僅憑猜忌就自斷自己一臂。可我觀皇帝並非糊塗之人,他做這種事情的可能性很小。嗯,也許刺客是從外邦來的,他們起兵犯我大周國境,最大的阻礙便是來自我爹。哼!不管誰是幕後主使,我定讓他付出代價。”姜曜之走出了王府。

李遙祝已經安排好了馬匹和親隨侍衛隊,他親自牽著一匹馬的韁繩在等著。

姜曜之:“騎馬?”

李遙祝:“王爺既然不想再做一個柔弱的人了,出行當然得騎馬才好。”

“話裏有話啊,你不相信本王要做一個強者?本王今後也做馬背上的王爺,也讓天下人都看看,什麽叫作浪子回頭金不換。”姜曜之踩著馬鐙,騎上了馬背,接過馬韁繩,揚鞭策馬而去。

李遙祝飛身上了後一匹馬,催馬追了上去。

兩匹馬兒並行,李遙祝小聲提醒:“曜兒,你過去甚少騎馬,還是別催馬跑得太快。要是掉下馬背,可讓全城的老百姓看笑話了。”

“哈哈!小瞧我?”姜曜之展露出了這幾天以來第一抹笑臉,他加快了馬速。

“王爺,慢點!”李遙祝在後面喊。

“這速度已經很慢了,要不是因為在城中,我必催馬跑的更快。”姜曜之以前可是專門學過騎馬的,那時候只能在馬術場裏,無法將馬兒當成出行的代步工具,只能將騎馬當成一種娛樂活動。現在,來到這個時代,也總算是可以彌補那時的缺憾了。

李遙祝再次催馬追上來,說:“既然王爺想策馬飛奔,過兩天我陪你去城外騎馬。”

姜曜之:“好,就這麽說定了。”

街邊有不少老百姓,他們都在議論。許多人都見過姜曜之,因為他過去經常出入市井,但是那是從前的他。今天是姜曜之繼承東南王爵位之後,第一次路過市井。

有自以為是的人是懷疑臉,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當紈絝手握重兵……不知道這位年輕的王爺將來要做出多少荒唐的事情來。”

有年長的老者是學究臉,說:“看來老王爺的去世對他打擊挺大呀,他臉上今天竟然沒有了輕浮、張狂的模樣。雖然威風凜凜的氣勢不及老王爺的三分之一,但他總算是有了一些長進。”

有年輕的姑娘是崇拜臉,說:“東南王好帥啊,一臉嚴肅也萬分迷人,看我,看我一眼……我要去王府應聘侍女。”

有書生模樣的人是欣慰臉,說:“虎父無犬子,改邪歸正的姜家兒亦有好兒郎風采。但願這位年輕的王爺一樣可以帶兵馳騁疆場,保衛這片土地的安寧。”

馬背上的姜曜之知道街邊老百姓都在議論自己,他現在無意塑造什麽名聲和形象,他只想盡快弄清楚自己的敵人到底是誰。

一行人到了封疆城監獄門口,有人過來接住馬韁繩,有人過來扶馬背上的人下馬。

李遙祝搶先一步飛身下了馬,他瞪退了過來獻殷勤的人,自己親自上前去扶姜曜之下馬。這家夥霸道的時候就是霸道,他當然不會讓典獄長的臟手碰到自家王爺的衣袖。

雖然城尉聽到消息,也搶先一步來到大牢門口等候王爺的到來。但當人來了,他並未上前獻殷勤,而是垂手站著。

城尉厲酷是個中年人,刀削似的臉頰透著一股不近人情的氣質。身為掌管封疆城防務、治安和邢獄的官,必須得有鐵腕手段。

典獄長裘仁是個老頭,一副身段靈活的樣子。

厲酷拱手行禮:“微臣厲酷見過王爺。”

裘仁也連忙拱手行禮:“微臣裘仁見過王爺。”

“都免禮!城尉厲酷跟著,典獄長前面帶路。”姜曜之邁步走進了監獄的大門。

裏頭的房間像一個個籠子,每個籠子裏都住著蓬頭垢面的囚犯。這些人見有人來了,都爬到門口來張望。

裘仁大聲呵斥:“都退回去,閉上你們的狗眼,別發出動靜來。”

厲酷說:“王爺,這大牢裏的空氣不怎麽好,要不您移步到裘仁辦公的地方?”

裘仁連忙接話:“微臣辦公的地方雖然簡陋,但比這牢房裏要強多了。要不王爺您屈尊到我那兒坐著,我將犯人給您押過去,可好?”

李遙祝:“這裏頭的空氣確實不怎麽樣。”

姜曜之只說了兩個字:“帶路。”

……

薛百草的醫術確實可以,他竟然把重傷快要死了的刺客救活了。刺客跪在地上,被五花大綁,亂發遮著半張臉,身體虛弱,露出來的眼睛尚有光芒。

想到刺中爹的那些弓箭、暗器,或許有出自此人之手的。姜曜之拿過旁邊獄卒手中的鬼頭刀,揮刀砍向刺客……

大家都被嚇了一跳。

刺客臉前的亂發被削去,露出一張年輕的臉。姜曜之將鬼頭刀架在刺客的脖子上,他想看看是否真的有人面對死亡時可以毫無懼色。

厲酷:“王爺,這個人嘴硬的很,什麽都不肯說。據微臣看,他使用的暗器是江湖中最大的武術幫派點蒼嶺門獨有的,此人多半是蒼嶺門的人。”

“蒼嶺門?蒼嶺門的人與我東南王府有仇嗎?”姜曜之轉臉看向李遙祝。

李遙祝:“據我所知,老王爺從不曾和蒼嶺門的人打過交道。但這些江湖中人,黑心爛肺的也不少。他們為了錢財或者某種好處,連做死侍都願意,還有什麽事情做不出來呢?”

裘仁:“王爺,厲大人是出了名的酷吏,連他都撬不開此犯人的嘴,此人大概是決意死不開口了。不如殺掉此人,將屍體丟到城外去餵野狗算了。”

厲酷沈下臉:“裘仁,本大人只不過是在恪守城尉的責任,怎麽到你的嘴裏就成酷吏了?”

李遙祝:“好了,這種時候,兩位大人就別鬥嘴了。”

“你叫什麽名字?”抽刀用刀尖挑著刺客的下巴,姜曜之心想可惜了一條年輕的生命——做什麽不好,偏做刺客。

刺客:“要殺便殺,何必問那麽多?”

姜曜之:“你什麽都沒說,就讓你痛快地去死,豈不便宜了你?”

刺客挺豪橫:“各種酷刑盡管來,我是什麽都不會說的,你們別枉費心機了。”

“本王很好奇,到底是誰值得你對他這麽忠心?本王若是見到他,一定要問問他,如何才能讓一個人對自己這麽忠心。這個人不怕死,不怕酷刑,這種人還真的少見。厲酷、裘仁,這個人如果說出一條有用的消息,可以讓他死於兩刀。如果說出兩條,可以讓他一刀斃命。如果說出三條以上,可以免他一死。如果他仍然什麽都不肯說,過了今晚就割掉他的舌頭,讓他再也不必說了。從明天開始,每天割他一小刀,直到他死了,死透了。然後就按照裘仁說的那樣,將死屍丟到城外去餵野狗。”姜曜之用刀身拍了拍刺客的臉。很好,他終於從刺客的眼中看到一閃而過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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