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吻

關燈
初吻

學生自認不是外放的人,大少爺走出十步,他也至多走出三四步,比如這次,原是他忍受不了相思與大少爺抵額,但是看到大少爺一雙眼睛蒙上了一層紅色的欲望,他就又瑟縮了。

“我們……我們吃晚飯吧……“學生耳朵微微發紅,他將口罩取下來好好的放在一邊,站起身要去拿食盒,大少爺的眼神追隨著學生,他眼中此時的學生就好像剛剛睜眼的小貓一般,粉粉的臉上連眼尾都帶著緋色,大少爺嗓子有些發幹,他咽了咽口水道:“安渝……”

學生聞言回了一聲,又聽到大少爺啞聲道:“你來……”

學生聽言朝著大少爺靠近,大少爺此時還沒有將衣服穿好,胸膛隨著他的呼吸起伏,學生還以為大少爺要跟自己說話,他微微俯身,等著大少爺說話。

大少爺用手指勾勾學生的衣袖,勸道:“你離得近些……”

學生看著眼前大少爺的臉龐,這其實離得並不遠了,他們都快耳鬢廝磨了,學生知道自己不如大少爺放得開的,大少爺嘴角裏的笑帶著戲謔,學生心想,自己又被大少爺逗了,他羞赧地瞟了大少爺一眼,就要起身。

大少爺哪裏肯放過他,他上半身坐起,一只手握著學生的手腕拉進自己,一手掌握學生的後腦,學生來不及反應,嘴上就觸碰到一處柔軟的地方,大少爺的胡須有些紮刺,他清醒了些,大少爺這個登徒子!

他想將大少爺推開,不知是不是碰到了大少爺的傷口,大少爺悶哼了一聲,學生連忙收回了手,不敢再做多餘的動作,大少爺的舌尖像是沾濕的羽毛般掃過學生的唇,他有時吸吮,有時舔舐,學生想,為什麽剛才他想將大少爺推開嗎?他真的想推開嗎?

大少爺覺得這個高難度動作累得很,他手下用力,讓學生坐在病床邊,他好躺好了。學生怕碰到大少爺的傷口,身子哪裏敢跟他貼上,只能扣著病床邊緣的金屬,好給自己分分力。

大少爺的舌尖在學生的唇邊描摹,一直不得進入之法,他有些懊惱的將學生的頭拉開些,學生迷蒙的看著他,唇邊的透明液體閃著光亮,襯得學生的唇更加秀色可餐,大少爺忍不住笑,學生這是一點經驗都沒有啊,怎麽他們培訓,都不教一教這個呢?

大少爺柔聲細語道:“安渝……張嘴……”

學生沈溺於剛剛的吻,大少爺在他面前嘴一張一合,他倒是一個字兒都沒聽清楚。

大少爺心裏嘆了口氣,無奈的笑,覆又吻上去,學生閉上眼睛,唇瓣猛地一痛,大少爺是下了決心咬的,學生吃痛低叫了聲,想脫離,可是後腦被桎梏著,大少爺趁他唇張開了些,連忙將舌尖卷入口腔。

於是學生終於知道了親吻是什麽,那舌尖輕悠悠的從他舌面掠過,又退離,引得他不受控的將自己的舌尖翹起挽留它,像是在起舞一般,大少爺松開拉著學生的手腕的手,將學生的頭捧著去加深這個吻,與它舌尖癡纏,學生落了下風,只能被迫接受這大少爺在自己的唇齒間攻城略地。

大少爺的舌尖像一個士兵般深入學生的唇,舔吻著每一個角度,如同在探索一座神秘的迷宮。大少爺太久太久在白花花的彌漫著消毒水味道的醫院裏,他沈醉在學生的唇齒如同沈迷在一片花海,他覺得自己像一個暴君,緊密地吸吮著,像是想要將學生這一片花海都納為己有。

學生的下頜被大少爺的胡須紮得發紅,連唇都好像被磨破了,在大少爺的強烈下都又些刺疼,他扣著床邊的手指用力到發白,可是還是不願意將大少爺推開。大少爺聽到學生不住的吸氣,這是喘不上氣的表現。心裏一驚,連忙撐著學生的肩膀,將學生推離自己,這一看不要緊,學生的臉都憋紅了。

大少爺怨怪自己,怎麽只顧著自己過癮,卻一點都不在意學生的感受呢,大少爺心疼的去撫學生的背,讓學生順了氣。學生懊惱,怎麽這麽簡單的親吻自己就做不來呢,沒有能夠讓大少爺盡興。這個想法讓學生臉上又重新燃起了緋色,就跟窗外的紅霞似的。

大少爺枕著自己的左手,右手拇指指肚細心的擦拭著學生嘴邊遺留下來的濕潤,勾唇笑,帶著些許促狹:“這是我們的第一次,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我們以後還有很多次,我會慢慢教你。”

學生的羞意被大少爺逗得一點都沒有了,他做起來,沒好氣的將食盒掂過來:“就因為你胡鬧飯都要涼了,快吃飯吧!”

大少爺笑得見牙不見眼,學生一邊吃飯一般看著大少爺,防止他再來逗自己,大少爺為了學生不戴口罩,能夠呼吸順暢些,好好地吃頓飯,也不再鬧學生了。學生這才吃了頓安生的晚飯。

吃了飯後,學生重將口罩戴起來,將食盒送回醫院的食堂,回來時跟著看守大少爺的那幾個人,一人掂著兩個暖壺回來,學生左手拿著毛巾和剃須刀,右手抱著新的病號服和肥皂。大少爺高興極了,終於不用過魯濱孫的日子了。

學生先給大少爺洗頭,大少爺躺在病床上,只是頭懸空著,被學生輕輕的捧著,放到自己的腿上,溫熱的水從他頭皮上潺潺流過,學生纖細的手指穿過他的發間,泡沫綿密起來,肥皂的香味充斥了整個病房,大少爺瞇著眼睛,享受得很。等將頭發洗了,學生用毛巾包著大少爺的頭發吸水,等到大少爺的頭發不再往下滴水時,學生讓人重新換了一盆熱水,先把毛巾沾濕,擰一擰,敷在大少爺的人中和下頜上。

大少爺的胡子野蠻生長了這麽久,平時只願讓人將長的胡子剪短,這下是該將這些雜草般的胡子剪除掉了。等敷了幾次胡子明顯變軟了後,學生就用肥皂在胡子上打出泡沫,小心翼翼的用剃須刀去刮,刮完就把小刀在盆裏涮一涮,接著繼續刮,大少爺都快睡過去了,等學生說:“好了。”大少爺才睜開眼,學生垂頭一邊撫著大少爺的臉,仿佛對自己的作品很驕傲,一邊對著大少爺笑:“可沒有劃傷哦。”

大少爺想起自己第一次給學生刮胡子,劃出了一道傷,學生這時候說就是笑話他呢,他伸手摸摸自己光滑的下巴,就準備去握學生的後頸,裝勢擡頭要吻他:“這次絕對不會紮到你了!”

學生連忙笑著躲:“別胡鬧了,外面還有一堆人呢!”

大少爺就老實了,學生扶著大少爺坐好,去外面叫了人,過了一會兒,幾個人一起擡著一個裝了水的木桶進來,學生知道大少爺絕對不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脫衣服洗澡,叫他們放下了水就出去,學生還讓最後一個出去的人把門關上。

大少爺原本想學生一定會隨著他們一起出門去,誰能想到學生一擺手,其他人出去了,他自己還要過來為自己寬衣解帶。這跟換藥可不一樣,自己是要脫光了衣服的,於是大少爺躲了。學生“誒”了一聲:“你的傷口,自己洗會扯到的,而且會進水,我可是在醫生面前打了包票的,如果這次你傷口扯到或是進了水,那以後就別想再洗澡了!”

大少爺剛才強吻的勇氣這時候跑到九霄雲外去了,學生說的有理,他也實在想好好洗洗,大少爺看著學生眼珠子盯著自己動都不動,幹咳了一聲,道:“我……我自己脫吧。”

學生就抱著手臂坐在病床上等著這個大少爺又羞又惱的脫衣服。

大少爺好不容易將上衣褪去,學生好整以暇的擡擡下巴:“褲子,褲子,要洗就得都洗了。”

大少爺的臉紅的不是雲霞了,因為天色早就黑了,此時的大少爺臉紅的像猴子屁股似的。

等他邁進了木桶裏坐下,學生就在手上纏了毛巾來給他擦背,大少爺雙手撐著木桶,學生的手一觸碰到靠下的位置,大少爺連忙就說:“那個地方我來就好了。”

學生本來拿這個當工作來做,結果他一擦洗到腰部,胸膛處,大少爺就艾艾叫著阻止他,一次兩次學生不以為意,結果等擦洗到了大少爺身前,水紋突然波動了一下,他看向水紋漾開的地方,臉一下子跟火車上的蒸汽爐竈似的,紅的發紫,大少爺頭是擡不起來了,本來撐著木桶的雙手,默默的和在一起,擋住了……

學生咬唇,話怎麽也說不出口,最後憑著一絲清明將毛巾解開,扔進了水裏:“你……你自己洗吧……我……去……換換床單。”

大少爺想把頭埋進水裏,要是這桶裏有縫隙,他都想鉆進去,正覺得自己好受點了,學生又背著臉將一個短褲遞給他:“這是新的……是我等著水燒開的時候去布店裏買的,你……先試試……”

大少爺聽後叫苦不疊,本來自己冷靜些了,一聽到學生去給自己買了貼身的衣服,他就又不淡定了。完蛋了……大少爺心想,怕是這澡他要泡得久一些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