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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何必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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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何必曾相識

醉醺醺的佐藤被兩個保鏢扶著走進盥洗室,一個清潔工正在彎腰拖著地,三個人一前一後的進來,看到他就大聲吆喝著:“你出去,一會兒再進來。”

拖地的人頭微側,用餘光略過三人,毫不猶豫的直起身,往後退去。

三個人沒把這種底層的人看在眼裏,經過他身旁還嫌臟的側了側身,絲毫沒有關註到,經過他們的那個人,並沒有踏出去,而是偷偷的將廁所門反鎖。

袖中的小刀冷光一閃,身後的兩人靜悄悄的倒下,學生穩穩接住兩個人的身體,手上噴濺了些二人脖子湧出的血。

佐藤還在痛快的釋放著,尿騷味隱隱傳來,他還在回味著剛才摟著那個舞女的腰的感覺,都說中國的美女多,果然如此,一會回去,我一定要那個女人再來陪陪我。

他感覺一個手從他肩頭繞過來,他唧唧哇哇說了幾句,學生聽懂了,佐藤說:“真滑呦,真滑呦…”

他無語,死到臨頭了,還在想女人,痛快的捂住了佐藤的嘴,佐藤驚詫,瞳孔猛地一滯隨後擴散。

快速的洗了手,將自己存在的痕跡抹去,同伴在安全地點等他匯合,他必須快一點。

“扣,扣。”兩聲敲門聲傳來:“佐藤先生,您好了嗎,局長讓我們接您回去。”學生打開水龍頭,用水的聲音隱藏自己。

門外的聲音果然停止了,學生快速查看廁所是否有讓他逃走的地方,門外又傳來聲音:“佐藤先生,請您回話。”敲門聲急促起來:“佐藤先生,您在裏面嗎?”

學生快速打開窗戶,三樓,不高,在酒店的背面,很多房子,是個隱藏的好地方。

他回頭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三具屍體,又擡頭看了看廁所門,外面的人已經開始在撞門了,門鎖已經晃動起來。

學生沒有猶豫,跳出窗外,二樓有個探出頭的晾衣桿,他伸出手握上去,這能讓他緩沖一下,迅速的到達地面。

“在那裏!”窗口伸出一個頭:“兇手在那裏!”幾把槍對上他,學生顧不得手肘處傳來的鉆心的痛,他快速起身,往前跑。

槍在他身旁打起塵土,他護住頭,努力得求生,後腰處傳來一下悶痛,這痛讓他猛地向前栽倒。

“打中了,快,下去抓人!!!”

上面的人大喊,學生連忙捂住槍口,血從他指縫裏湧出來,旁邊有面墻,他快速向墻爬去。決不能再將目標露出來,他咬牙想,真是倒黴。

一雙手忽然伸了出來,緊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拖到墻後,他擡眼看,背著光的男人緊皺著眉頭:“跟我走!”他說。

等警務廳的人下來,塵土中靜靜躺著一個彈頭,還有半截的血痕,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了。

一輛車被攔截下來。“酒店裏出了事,先生請回酒店裏等等。”

大少爺從車窗看出去,利索的拉開車門,下了車,攔車的人看到是他,心裏暗道一聲不妙。

“大少爺…”說話的人笑得有點僵硬。大少爺點點頭:“我明白。今日我全場都在,這事兒,我肯定不能完全說就是清白,按你們的規矩來。”

那人額頭冒冷汗,自己平常沒少收他小便宜,若鬧得太不好看,自己在江城還混不混?更何況,他還有個局長伯父,局長的侄女又是他的未婚妻……

“我們就檢查一下車吧。”那人趕緊叫了幾個人,繞著車轉了一圈,看似很認真的在搜索,幾個人的眼神卻是飄忽不定,一個人想要伸手去開門,被頭子一巴掌拍在後腦勺。

“這小孩兒剛來不懂事。”那人諂笑著,又一腳踹過去:“大少爺的車也是你能摸得?”大少爺手擺擺:“沒關系,不如,進去看看,你們也好交差?”

那人不敢對上大少爺的眼睛,掃了掃車裏,車裏副駕駛和後座上都幹幹凈凈,什麽都沒有。他又笑起來:“幹幹凈凈的,大少爺,什麽都沒有,您請,您請。”

大少爺擡擡眉毛:“多謝。”說完就拉開車門,開車離去。

“你們以後該長長眼睛,大少爺那是什麽關系,怎麽可能去染不該染的,幸好大少爺沒有生氣。你們不想混了,不要拖上我!”

那人低聲吼道,把周圍人吼的戰戰兢兢,一陣後怕。

車開去了另一個街區,大少爺將手伸去後座,一只沾血的手馬上握住他的手腕。

學生借著大少爺的力氣吃力的從後車座底趴出來,坐在座位上,他的灰色的清潔工衣服染紅了一大片。

大少爺從後視鏡看他坐穩了,才將手收回來,他低頭看看袖子,深灰色的西裝上,紅色的指印令人心悸。

“抱歉,又把你衣服弄臟了。”後座的學生捂著傷口,笑得吃力。

大少爺透過後視鏡瞪他一眼,這一眼把學生瞪的一楞,真嚴肅啊,好像很生氣的樣子。學生不說話了,靠著坐背閉目養神。

大少爺看後視鏡,學生臉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現下又靠在那裏不說話,大少爺抿嘴,腳使勁踩下加速踏板。

到達一個朱紅色小樓前,大少爺下車用鑰匙將院門打開,隨即返回車上,開進了小院,又停車,反身將院門鎖緊。

兩次動靜,將已經暈乎乎的的學生弄醒了,大少爺打開後座的門,將學生扛出來,學生看看周圍,小院有點荒,是好久沒有人住的樣子。

“這是哪兒?”學生側頭。

學生整個後背都被血浸透了,大少爺找不到該扶著他哪裏好發力,只好從學生腋下穿過去,將學生整個圍在自己的懷抱裏,讓自己成為他的支撐。

“朋友的房子,她們一家都出國去了,這個地方很偏僻,風景很好,等你好了,可以逛逛。”大少爺用胳膊打開正廳屋門,將學生往樓上擡。

“我可沒有租房子的錢。”學生苦笑。

“這不是我的房子,你想掏租房子的錢,等人回來,你自己給她。”大少爺將人扶去床上,沒好氣的回道。

學生倚靠在床頭,看少爺將窗簾拉上,屋裏頓時暗了下來。

他將屋子裏的被子都抱來堆在床上,又從屋子的抽屜裏拿出線團、剪子和針。

就這一會功夫,大少爺打理好的頭發垂了幾捋下來,白皙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順著臉頰滴下來。

“被子你拿來止血,我去隔壁屋裏拿藥。”

大少爺擡頭吩咐,恰好跟那一雙眼睛對視,學生蒼白的臉上,眼睛還是那麽有神,像是火淬出來的刀子。

他不敢再看,出了屋子,學生咬牙將衣服扣子解開,有的血已經凝固了,衣服跟身子粘在了一起,學生伸手拿過來剪子,一點一點把衣服剪開。

痛的狠了,就用大口的喘氣來緩解,大少爺端著藥箱進來,在他面前羅列。

“這是酒精,這是繃帶,紗布,消炎藥…針管…這是…”大少爺快速將藥瓶轉向自己面前,道:“這是麻醉藥…”

學生忍著疼失笑,藥到是備的全,他伸出手去夠酒精。

大少爺越過他的手,蹙眉看向一動不動的右胳膊,他猛地伸手握住學生的右手肱骨。

學生低哼一聲,疼的整個身子都弓了起來。

“胳膊怎麽了?”大少爺皺起眉頭。

學生輕笑了一聲,輕描淡寫:“斷了。”

大少爺後槽牙打架,出口罵了一句臟話,拿起麻醉藥:“我來!”

學生的意識渙散之前,側頭低聲對正在推麻醉藥的大少爺輕聲道:“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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