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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樂切柔情蜜意,鴛鴦瓦冷侵骨肌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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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樂切柔情蜜意,鴛鴦瓦冷侵骨肌寒

雪衣一臉震驚,回頭道:“我真沒想到,太液竟是這般樣子。”

“那你覺得它是什麽樣子?”

雪衣仰望著夜空跟無數高樓,夜風吹拂著她的長發絲,庭芳瞧著她,如果單看她的外表,其實她跟太液是如此的相配,可她的骨子裏,卻不是,她單純的像雲彩。

庭芳瞧著她,忍不住心動,牽起她的手,道:“走吧,我們找一家旅店,這些留著明日再瞧。”

兩人找了個路邊的旅店便住下了,那旅店看上去隨隨便便的,也很簡陋,庭芳本不願意住,想著找些好點的,可雪衣擔心太液的東西太貴,便說服了庭芳。那旅館老板是個些許老的男人,一見著雪衣,便盯著她瞧,說話也是嬉皮笑臉,樣子極其輕浮,庭芳拉著雪衣往身後藏,沒好氣地同他講話。

進了旅店,庭芳才道:“偏是你,非要來這裏住著,我看那老板便不是個好人。”

見雪衣不答,庭芳繼續道:“你剛剛看見沒,他那眼睛,簡直能把你看穿似的。住在這,我總不放心。”

雪衣不理會他,兀自收拾著,庭芳拉著她,道:“你說話啊,難不成,你還願意待在這?”

“你要我說什麽?眼睛在他的身上,我還能阻著不成?有你在,他又不敢做什麽,你害怕他不成?”

“說的也是。你說,你長成這樣,我可真不放心。”

“不放心你便不要同我在一起,可你又舍不得,你選了我,現下別人覬覦我,你倒怨起我來?”

“不怨你怨誰?”

“怨你自己沒本事。”

“你說我沒本事,我倒要讓你好好看看,我怎麽沒本事。”庭芳要捉雪衣,雪衣便四下躲著,可是房間小,她躲不了,只好往浴室裏頭跑,便立刻關起了門。

庭芳在門外,道:“雪衣,開門。”

“不要。”

“你放心,我不捉你了。”

“我才不信。我要脫衣裳洗澡了,你也要進來?”

“怎麽,同我好的時候便不怕我瞧見,這個時候卻又欲拒還迎?要不要,一起洗啊?”

“你若不讓我進去,我便在這門外守著,我便不信你不出來,難不成,你要一輩子在裏頭待著?”

裏面沒了聲音,許久才道:“可先說好了,你不許鬧我。”

“好,我不鬧你,總行了吧?”

雪衣開了門,庭芳便進了去,兀自關了門便要脫衣服。雪衣忙轉了身,道:“你……你做什麽?”

“洗澡啊,你緊張什麽,又不是沒看過?”

“可,可那都是關了燈了,哪有點了燈瞧得?”

雪衣便要走,庭芳卻堵著她,一把將她擁到懷裏,低頭打趣她:“你要去哪裏?”

雪衣低著頭不敢看他,臉頰早已經紅彤彤了,這般似花朵的樣子,愈加惹得庭芳心裏頭癢酥酥的,便拂去她的衣衫。衣衫滑下雙肩,雪衣才猛然驚醒,嬌羞地推他,可力氣卻似綿羊一樣,在庭芳氤氳的氣息裏,她顯然有些醉了,此時,她在強力用理智維持著。

“不要。”雪衣擡頭祈求,柔弱得幾乎可以揉進身體裏,庭芳笑道:“不要什麽?你想哪去了,你不是要洗澡嗎,以為我要做什麽?”庭芳松開了她,她羞得無地自容,氣急著說不出話:“你……你……”

“我怎麽了?”

雪衣越過他便要走,庭芳卻拉著她轉了身,將她壓在門上,笑道:“就這麽願意?不怕我……欺負你?”

雪衣咬著下嘴唇,樣子更使庭芳憐愛,他情難自禁,低頭吻了下去。起初雪衣有些抵抗,緊閉著唇不讓他侵入,可是耐不住他輕扣“柴扉”的誘惑,便由他的氣息侵入了。

他欲要抱她回到床上去,可雪衣這一次卻那樣決絕地阻著他,那樣堅定瞧著他,倒把庭芳瞧得不便進行下去了。

“這是做什麽?”

“你親夠了?”

庭芳不解,乖乖答道:“嗯。”

“親夠了便洗澡睡家,別總這樣。”

“這樣……不好嗎?”

雪衣冷冷道:“不好。”

庭芳跟在她身後,似要討好他。

雪衣在床沿坐下,道:“別跟著我,不是讓你去洗澡嗎,你可快些,我還要洗呢。”

庭芳便也在她對面坐下,道:“你總要告訴我為什麽?”

雪衣盯了他許久,才嚴肅道:“你要知道?”

“嗯。”

“滿庭芳,我知道當初你同我在一起,喜歡我,可今時今日,你同我在一起,是喜歡我,還是只是喜歡我的身子?”

庭芳皺了皺眉,伸手要撫她的臉,雪衣偏開頭。

庭芳便道:“這是怎麽了,好端端要問這些?”

“你回答我。”雪衣的聲音毋容置疑。

庭芳聽話似得道:“我喜歡……兩個都喜歡,行嗎?”

雪衣盯著他瞧了許久才噗嗤一聲笑了,庭芳倒瞧不明白了。雪衣便起身走了,庭芳拉著她,道:“你講明白,又是愁眉,又是展顏,究竟是什麽意思?”

雪衣道:“你可真會說話。你若是為了討好我,單單說是喜歡我,我可要討厭你,可你若是開玩笑,說你喜歡我的身子,你呀,話裏頭也有一絲假。所以,這樣,我便真相信你說的了。”

庭芳瞧著她這般樣子,真是靈動可愛得很。

兩人在旅店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走了,兩人走得早,那旅店老板還在吃飯,櫃臺下,還有他的兒子,看樣子,不過是五六歲,他吃著饅頭,兒子吃著肉包子,兒子要給他吃,他說他吃不慣。

庭芳瞧著,便故意多給了些錢,他說他找不開呀,庭芳便道“找不開,便別找了,還急著趕路呢。”

那旅店老板便要來追他們兩個,可他們走得快,趕忙出了店門。

雪衣道:“是誰昨個說什麽不安全的,怎麽今日便成了活菩薩了?”

庭芳道:“我一時識錯了人,你便別來嘲笑我了好不好?果然吶,人不可貌相。”

雪衣笑道:“是呀,若是教他知道你昨晚上那樣猜忌他,估計啊,你我今日是走不掉了。”

庭芳道:“這也太難以置信了,萬想不到他這樣一個人,竟然有這種感人的故事。”

“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我只告訴你,今後你便不要瞧著一個人便隨便地給人家下些定義,興許啊,人家有什麽別的故事也未可知。你這樣子在外頭,若是被人聽了去,總是麻煩。”

“好了,我知道了,你別念叨了。我們才在一起多久啊,你就這樣婆婆媽媽的了,以前也沒見你這樣。”

“以前能同今日比嗎?你別老是拿以前說嘴,找借口。”

“誰找借口,我不過是實話實說。”

“好,你實話實說行了吧,我可不慣同你辯。”

兩人邊行路邊玩,走至一家照相館前,那老板瞧見二人便攔著讓他們照一張相片。

“你想照嗎?”庭芳問她,雪衣點點頭,庭芳便陪她進去了,出來時,雪衣老是盯著那相片瞧。

“你還要瞧多久,一張相片而已。”

庭芳不懂,為什麽她喜歡的,亦或是在乎的東西,總是這樣奇怪。

雪衣將相片裝好,道:“庭芳,你有沒有聽過一個故事,說是呀,那時候照片剛剛發明出來的時候,還是個新奇的玩意,那些男男女女,若是互相傾慕,便會互贈相片,作為信物。”

庭芳笑道:“你既知道這個,那你知不知道還有一個故事?”

“什麽?”

“以前呢,有一戶有錢人家有兩個女兒,大女兒到了結婚的年紀,卻還遲遲嫁不出去。員外同員外夫人,沒少為此時憂慮。一天,來了一個媒婆,說她有一樁好姻緣,員外同夫人當然高興,可他們也擔心女兒的樣子。那媒婆卻寬慰他們,教他們放心。媒婆請來一位畫師,為大女兒畫了像,便由媒婆交與了男方。不過幾日,果然男方家裏來提親,員外同員外夫人高興得很,當場便同意了。那大女兒當然是高高興興的結了婚。入洞房的時候,那男人本是歡歡喜喜地要好好見一見他這新娘子,可沒想到揭開紅蓋頭一瞧,原來呀,竟是個奇醜無比的女人,他當場嚇暈了過去。結婚後那男人同女人回娘家,在娘家他故意得表現的夫妻和睦。飯後他喝得爛醉,要去解手,可是那園子彎彎繞繞的,直走得他迷了路,來至一處房間前,他模模糊糊中瞧見那窗戶裏立著一個美人,他使勁揉了揉眼睛,不是那畫像上的女人是誰。他當即喚出了聲,那女人呀,也在窗戶裏看見了他,原來是自己的姐夫,當即笑臉相迎。那男人酒醉中說些胡話,喚她‘娘子’,那女兒倒是也不甚抗拒。男人說‘娘子,我等得你可真辛苦,那老婆子,坑壞我也。’誰知男人說完這話,女人也是哭哭啼啼,說‘自打那日見面,奴兒也甚是想念’,於是兩人你情我願,當下便寬衣解帶,同赴巫山雲雨。醒來時,兩人知事情必然敗露,便決定一起赴死。那員外同員外夫人瞧見房內兩人的屍體,預備上前,卻只見化成了輕煙升空了,那大女兒知曉了此事,每日茶飯不思,思念他那丈夫,不過幾日也便香消玉殞而去……”

雪衣道:“真是可憐……”

“還有一個故事呢,你聽我講完。”

“話說呀,曾經有一個摩登的新式女郎,長得尤其婀娜嫵媚,只是那時候不喜女子讀書寫字,她的父親便不許她認字。她呀,勢要找一個同她一樣,天資絕色之人。可是這些上層人裏頭,沒一個她看得上眼的,為此她總是悶悶不樂,追求她的人可是排了一整條巷子呢。她的父母親瞞著她,答應了一樁婚事,可謂是門當戶對,可那男人卻是個姿色平平,甚至略有醜陋的人,這女郎為此,每日無心吃飯,無心睡覺。一日呀,她上街,偶然瞧見那照相館前有一張相片,看樣子,應該是一個書生,只是甚是落魄寒酸,可卻生的一副好皮囊,那女郎當下便認定,這便是她要找的人,於是也便照了相,同時在照片後頭留了字,交代那照相老板要交給那男人。後開一日,書生來取相片,見了那張相片,也是心馳神往,便如她所說,給她寫信。這摩登女郎便每日呀給他寄她的照片,這書生呢,也每日給她寫情書。可好事還是被女人的父親知道了,當下便全都撕毀了那書信,同時下令她不許再照相。可是女兒不聽,她托人帶信,約定私底下同書生見面。見了面,兩人互訴衷腸,一個是困在牢籠裏頭,不得自由的金絲雀,一個是被階級所困,前途暗無天日的折翼鳥,兩人惺惺相惜,情濃之時,共承男歡女愛。可兩人仍然私下傳授的事情還是被父親知道,父親動用自己的關系,以照相危害男女身心健康為由,下令關閉全市的照相館。那女兒沒了寄托,也不會寫字,整日便愈來愈瘋癲,直至郁郁而終。男人聽說了女人死了的消息,整日縮在屋子裏頭對著那照片畫畫。不知不覺中,他的畫便達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人們爭相來購買,那女人的父親自打女兒走以後也是後悔萬分,直到看到書生的畫,悔意油然而生。他向書生購買所有的畫作,可是一天夜晚,書生點燃自己的房子,與她的畫像同歸於盡了,只留下女人曾經寄來的照片,給了她父親……”

聽罷,雪衣道:“真是可憐得很。”

庭芳道:“自打有了相片,這世間出逃私奔的人便多了,也多了許多為情死的人,這般,你瞧著這相片可還開心?”

“沒想到,這樣好的東西,倒成了一件傷心物事了。”

“倒也不算,如此,那些媒婆也就騙不得人了。”

兩人到了閉春那裏閉春同妻兒早早地便做好了飯菜等著他們了。幾人坐下吃飯,嬰兒在一旁總是啼哭,閉春道:“含英,你快哄哄他,別讓他哭了。”

含英道:“沒用啊,奶也吃過了,好端端就要哭。”

閉春在一旁笑道:“她也是第一次當媽媽,你們別介意啊。”

“怎麽會呢,做母親的,總是不容易的。”庭芳笑道。

雪衣道:“我瞧瞧。”說著雪衣便小心翼翼地抱起了那小孩子來哄,那孩子一見著了雪衣,果然啊,哭聲漸漸低下去,竟然轉哭為笑了。雪衣瞧著嬰兒的眼神,真是愛憐得很。

含英笑道:“你們看,小豆豆竟然這麽喜歡雪衣呢。今後呀,雪衣來做我們小豆豆的幹媽好不好?”

“真的?”雪衣驚喜道。

“真的。你呀,隨時都可以來找小豆豆玩呢。不過呀,卻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那就是呀,得給我們小豆豆,添一個好弟弟妹妹。”

雪衣瞧了眼庭芳,當下便羞紅了臉,道:“含英姐姐,您笑話我。”雪衣將小豆豆還給了她。

含英笑道:“我可沒有笑話你,你說去是不是庭芳?”

庭芳只笑一笑,沒有說話,心情卻郁悶了不少,他最不喜歡別人同他談論起結婚生子的事情。

晚上,庭芳躺在床上看書,雪衣進了來,庭芳道:“他不哭了?”

“嗯。”

“竟有這麽神奇的事兒?你一抱著他,他便不哭了?”

“你知道什麽,小孩子都是很神奇的,別看他們不會說話,就那樣小小的一團,可是呀,他們什麽都知道。”

“你這麽清楚,該不會,那孩子……是你的?”

“你說什麽,滿庭芳?幾日不同你生氣,你的嘴巴又胡說八道了?”

“好好好,我錯了。”

“你怎麽會有錯,你從來不會錯。”

“對不起,你別同我計較。”

雪衣走過來,笑道:“你知道嗎,庭芳,他可真可愛,白白胖胖的,抱在手裏頭,軟軟的,就像面包一樣,他身上還有一股奶香味呢……”

“看把你高興的,一副沒見過的樣子。”

“你怎麽這樣無聊啊,真沒意思。別看了。”雪衣搶過庭芳的書。

“你做什麽,雪衣?”

“整天就知道寫,就知道看,你什麽都不知道。”雪衣將書扔給他。

庭芳接了書,笑道:“你要我知道什麽,我們不是過得好好的?我看書還不好,我時刻保持成長,不至於同你在一起以後就變成了粗鄙之人,這樣,還不夠?”

“你……”雪衣氣急,便躺著睡覺了,庭芳還是看書沒有管她,睡覺熄燈的時候才從身後抱著她,道:“生氣了?”

“沒有。”雪衣沒好氣地說。

庭芳輕聲一笑,低聲道:“還沒有呢,明明是生氣了。你總是動怒,可對身體不好。”

“我們可是約定了要一起死呢,難不成你要先我而去?”雪衣胳膊肘狠狠地戳了他一下,庭芳使她扭過身來,看著漆黑中她兩只明亮的眼睛,質問她:“做什麽又打我?”

雪衣咒罵道:“你這個壞蛋,總是說這樣的話欺負我。”

“我不欺負你,還去欺負誰,誰讓你是我的人?”

雪衣道:“好沒道理的話。”

庭芳笑道:“我們兩個在一起,還講什麽道理?”

兩人說笑著,沒一會兒,便聽見屋外有吵架的聲音。

兩人連忙起身,雪衣道:“怎麽了?”

庭芳開了燈,道:“不知道。”

“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又吵起架來了?”

“我去瞧瞧。”

雪衣忙拉著他,道:“先別去,再聽聽,想來他們也不願意我們知道。”

只聽見閉春的聲音道:“我花錢養你,你還要挑三揀四的?這家裏的,哪一個不是我買的,你出什麽了?”

“你買什麽了,當初我們家看你窘困,彩禮一分沒要,你買這些不應該?”

“我應該?你若是看不上我,你去嫁給那個男人好了,這婚趁早離了,也省得日日吵架。”

雪衣自來聽不慣別人吵架,外面每吼起來,身子就發顫,庭芳瞧見她似要哭,忙捂住了她的耳朵,直到屋外的聲音沒有了,才松開。

雪衣哭了,庭芳道:“別害怕,有我在呢。”

雪衣道:“庭芳,我們走吧,這個地方,住不得的,住不得的。”

庭芳不明白緣何她會有這樣大的反應,但瞧見她這般傷心,便只好答應了。

第二日,他們離開了閉春的家,他們還欲要挽留兩個人,兩人便隨便找了個借口走了。

庭芳道:“現下呀,我們便只能住旅館了。”雪衣這次卻不怕花錢,點了點頭。

庭芳安慰道:“你別凈想著省錢。這樣也好,我們兩人到底清凈些,也不用看旁人臉色過日子。雖然關系好,只是借住這麽幾天,可也不如自己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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