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聲動30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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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動30時

裴安灝知道黎蓯的用意,他嘆了口氣,把東西從保溫袋裏取出來,一個個在床邊桌上擺好:“還能怎麽辦?”

“你先吃,吃不完的我解決。”

黎蓯打開pad立在小桌上,隨便點了個下飯綜藝。她喊裴安灝跟她一塊兒吃,本來就沒什麽胃口,再一個人孤單地吃飯,就更吃不下了。

裴安灝沒理由拒絕,也就順從地拆開筷子。

果然,有了下飯綜藝,和裴安灝的陪吃,黎蓯把一整碗米飯都吃完了。

看樣子是好得差不多了,裴安灝放心收拾餐盒。

黎蓯接過那兩袋垃圾,她想著起來走動一下,躺太久也不好,況且她現在也已經沒那麽難受了。

一下午都沒戴麥,黎蓯都有點沒在錄節目的恍惚。出門看見導演組的人之後,她才想起和梨絮約好的拍攝。

黎蓯叫上裴安灝和導演,給他們講了後天和梨絮敲定的時間地點。這種臨時安排,節目組也不止經歷了一次兩次,他們早就習慣了。

裴安灝倒是又開始緊張了,黎蓯敬重的前輩對他來說,也是一個父母輩的角色。他本就不擅長和長輩打交道,這下他必須得提前做做功課了。

查了好多資料,裴安灝對梨絮的形象越來越清晰。梨絮年輕時是個非常典型的文藝青年,熱愛閱讀和旅行,事業到達巔峰時期之後,她毅然決然地退居幕後,培養新人,監制原創作品。

黎蓯拿梨絮當行業目標,裴安灝知道她為此付出了特別多。她那種站在熱愛裏閃閃發光的樣子,正是裴安灝喜歡上她的第一個契機。

休息了一晚,黎蓯徹底好了。

裴安灝把昨晚沒講完的事情,和黎蓯還有節目組繼續講。昨晚黎蓯講完她的安排之後,時間就不早了。裴安灝希望她可以早點休息,就打算今天再繼續。

黎蓯對裴安灝的安排也很好奇,直到他講出了外婆家這三個字,她就不敢再多說一個字了。

不是說好的自定義“家長”嘛,裴安灝怎麽來真的!

但還好只是外婆,如果真的是爸媽的話,黎蓯那天肯定會借故逃跑的。

黎蓯父母很忙,從小就和奶奶一起長大。所以她對這個年紀的女性長輩,會有天然的好感。

見證了黎蓯從瞳孔震驚到逐漸緩和,裴安灝不太確定她的態度:“外婆特別喜歡小姑娘,從小就把我當女孩養,她肯定會很喜歡你的…但是,如果你覺得見真正的家人有點難辦的話,我再想想其他人。”

裴安灝的語氣逐漸低落,黎蓯忽然覺得見個外婆也沒那麽可怕:“我沒關系的,就按照你安排好的來吧。”

一切就這麽順其自然地安排妥當,而且在黎蓯知道裴安灝外婆家在海邊之後,她就更期待這次見面了。

休息日被臨時的工作占滿,他們又幾乎在工作間呆了一整天。

黎蓯錄音,裴安灝幫她搭戲。黎蓯修劇本,裴安灝就寫詞編曲。

第二天早上,他們如約到達梨絮的工作室。梨絮還在監棚,他們在外面逛了會兒。

看著滿墻的作品海報展示,裴安灝問黎蓯:“你未來想要開這樣的配音工作室嗎?”

“我不覺得我適合創業,我連買菜錢都算不清楚,”黎蓯嘆了口氣,“可能一輩子打工就是我的宿命吧。”

“也是,創業挺累的。”

裴安灝從男團畢業後,公司就給他成立了工作室。那時候他就開始自負盈虧,從很小的細節開始學著做管理。過了一年多的時間,他和他的團隊已經可以非常熟練地處理各種事務了。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創業故事,等著梨絮結束工作。

裴安灝在黎蓯的建議下,給梨絮買了她喜歡的茶葉做見面禮。

梨絮忙完出來給他們打招呼,還誇裴安灝很貼心。

黎蓯和梨絮講了好多她們以前的事情,裴安灝聽得很認真。直到梨絮問到裴安灝的時候,他才開始有點緊張和害羞。

“他就是節目組給我配的男嘉賓,我們一起體驗一下戀愛的感覺…”

黎蓯仔細給梨絮解釋他們之間的關系。

梨絮其實搞不太懂時下流行的戀綜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談戀愛就談戀愛,體驗個什麽勁兒:“所以,今天就算是我們小脆栗回娘家,對不對?”

“回娘家”這幾個字一說出來,黎蓯和裴安灝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黎蓯支支吾吾半天才回答:“嗯…算是吧。”

裴安灝接下話茬:“對,今天是蓯蓯帶我來拜訪您。希望可以通過您的考驗,獲得您對我們的祝福。”

“噢,小裴這麽講我就明白了,”梨絮喝了口水,“那我可有很多難題,要拿出來刁難刁難你。”

裴安灝垂頭笑了笑:“您盡管問!”

黎蓯都插不上他倆的話,他們一唱一和的,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在考驗自家女婿。

梨絮先問了一些裴安灝的基礎信息,在什麽單位工作,收入多少,家裏人都是做什麽的,有沒有房子和車子。

黎蓯都要被他們笑死了,哪怕裴安灝成為頂流了,還是逃不過這些家長裏短的問詢。

但是裴安灝似乎很沈迷其中,無論梨絮問什麽問題,他都很耐心地回答。就像在提前練習拜訪岳父岳母的場景,裴安灝也想給梨絮留下一個好印象。

梨絮還問裴安灝要了他舞臺的視頻,她也是第一次看這種類型的舞臺。裴安灝的全開麥唱跳震撼到她了:“小裴,真不錯啊!怎麽做到動作幅度這麽大,聲音還這麽穩的?”

“平時堅持鍛煉,做一些增加肺活量的運動。其實有時候舞蹈動作也在幫助唱歌的,主要是練習方法和訓練時長堆疊出來的。”

黎蓯這時候終於有機會插句話了:“他之前當了十年的練習生,從十五歲開始。我們還在玩的時候,他就已經在為事業奮鬥了。所以才能有今天這樣的成就!”

裴安灝笑著應和,黎蓯在別人面前誇他,這還是頭一回。而且還是在黎蓯敬重的長輩面前,他就更開心了。

梨絮繼續她的盤問:“這樣看起來,你工作非常忙,以後是怎麽打算的,有時間照顧家庭嗎?”

問題越來越深入,都到了家庭的地步了,黎蓯有點想岔開話題,但她又不好意思打斷他們的融洽氛圍。

裴安灝沒想到這麽快就面臨未來的問題了,他稍微思考了會兒:“未來我應該還是要以家庭為重,事業上,說實話我覺得我已經沒什麽上升的空間了…”

轉型之後,裴安灝還沒有公開活動過,他對自己沒有十足的把握。之前的熱搜他掉了一批粉,以後還會有更年輕比他更優秀的愛豆被制造出來,相比來說,他也沒什麽優勢。

娛樂圈的更替是非常迅速的,每天都有人爆紅,每天都有人隕落。更多人,是一輩子籍籍無名。

聽到這種悲觀的回答,梨絮反而揚起了眉:“那麽按現在流行的話來講,小裴還是個戀愛腦咯?”

梨絮講完這句話,還朝黎蓯看了看。

“沒有吧…”黎蓯怎麽也沒法把戀愛腦和舞臺王者結合起來。

裴安灝自我認知還是蠻清晰的,他覺得他就是挺戀愛腦的。只不過,他是那種比較理智的戀愛腦。

他會時刻想著黎蓯,以她為靈感寫歌,看著她的照片傻笑,聽著她的聲音入睡。他也會克制住自己的小心思,她想要循序漸進,他就慢慢來,不讓她覺得冒犯,又時刻保留他的體貼。

從前支撐裴安灝堅持訓練的精神支柱是夢想,遇見黎蓯之後,每次累到不行的時候就會想到她。只要一想到他們在同一個城市為自己的夢想共同努力,裴安灝就渾身充滿了幹勁。

裴安灝喝了口熱茶,把想肯定的話吞下去:“戀愛腦我應該還不夠格,但我以後會努力的。能遇到陪伴一生的女孩子很不容易,必須要好好對待才行。”

從前黎蓯聽到這類承諾,一般都是在飯局或者酒局上,她從來不屑一顧。但是今天在裴安灝這裏聽到,她竟然沒感受到絲毫的不切實際,反而更多的是真誠。

這樣算下來,黎蓯在裴安灝身上,已經不止一次感受到真誠了。

黎蓯看著和梨絮聊天的裴安灝,他的笑肌一直處於上揚的狀態,連帶著,眼尾的弧度也和睫毛自然卷翹的程度差不多。

裴安灝的側臉很好看,沒有一絲多餘的脂肪,下頜棱角清晰。耳垂上有一個耳洞,但黎蓯從沒見他戴過耳釘的樣子。

視線下移至脖頸,黎蓯忽的有些熱。那個位置是之前拍攝小片的時候,她咬過的地方。雖然印子早就消褪了,但在黎蓯看來總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還有他的喉結,隨著講話的頻率上下浮動,黎蓯腦子閃過一個詞。

性,感。

意識到自己對裴安灝的想法,黎蓯揉了揉太陽穴,試圖把剛才的想法擠出腦海。

裴安灝還在和梨絮深入交流家庭問題,但他餘光一直在註意黎蓯的一舉一動。看見黎蓯揉太陽穴,他適時打斷和梨絮的聊天,轉頭問黎蓯:“怎麽了,頭疼嗎?”

他之前在網上查痛經的時候,也看見有人說痛經的表現有頭疼這一項,他怕她又不舒服。

上一秒還在笑著和梨絮打趣,下一秒就緊張地確認自己的狀態,黎蓯懷疑裴安灝是不是身體裏住著兩個系統:“沒有頭疼。”

“那就好。”

梨絮坐在他們對面,一直觀察著裴安灝。如果黎蓯真的是她女兒,她會打心底裏為她找到這樣的男朋友感到開心。

手機響起日程提醒,梨絮準備起身回錄音棚:“最近棚裏還是挺忙的,我得過去盯一會兒。”

“好,老師您忙!”

現在看上去,裴安灝和梨絮好像更熟,黎蓯倒像他帶來的家屬。

梨絮蓋上杯蓋,離開休息區域。

只是她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你們待會兒有空嗎?我想起我們這個戲還缺些群雜和龍套,這不正好碰上了。”

“小裴,你剛跟我說,對配音很感興趣,要不要現在就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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