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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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金蟬去約見新來的醫生。原來的醫生幹了一段時間後辭職了,覺得唯美太小,不適合自己未來的發展。對於醫生的離開,金蟬頭大,有五年整形醫院的工作經歷的人可不好找。還是多虧李耀燦的多方斡旋,給介紹來了一位有資質有技術的醫生。今天下午的面試,為了讓對方感覺到被重視,金蟬特意將面試定在了咖啡店裏。

她一進店裏就聽到陳媛的聲音。嗯哼,這家夥上班挺認真的哩,熱情接待客戶。金老板就喜歡這樣的員工。她又往裏面走了幾步,這才看清楚。陳媛正嘻嘻哈哈地和一個男的在說話。她默默地站在門口瞅了好一會兒,誰呀?喲,談戀愛談這兒來了,能好好幹活嗎?

金老板,就是個資本家,把人當苦力,不給工錢,還管得寬--一位老員工任曉月被‘剝削’後公開對金老板的評價。

“咦,金蟬,你回來了。”陳媛發現了身後的金蟬。

“哼。”金老板板著臉抱著胳膊,上下審視著張家棟。金蟬的表情像是老板抓到員工上班開小差一樣。

張家棟回頭,笑著和金蟬打過招呼後,也望著金蟬。他倆足足對視了有兩分鐘。猶如兩只叢林中偶遇的獅子,互相在試探窺伺中。陳媛感覺到了火藥味,及時為他倆做了介紹。

“這位是金蟬。這位是張家棟。”

兩個人伸出了爪子,哦,不,是手。象征性地握了一下。張家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和眼前的這個女子針尖對麥芒?這不像他呀?

眼前的這個女子,潑辣辣的美。瞪起的挑釁的眼睛氣鼓鼓的腮幫子,一副隨時要攻擊的樣子。擱在平時,他早退避三舍了。但是現在他杵在那裏跟個活靶子對頭似的。

“走吧,晚上一起去吃燒烤,相見不如偶遇。”陳媛提議道。

“好的。”張家棟快人快語。

“嗯哼。”此刻如果推辭會被當成是退縮。金蟬渾身的戰鬥細胞都被激活了,這小子竟然能和她對視兩分鐘。

很快,陳媛就後悔這個提議了。他倆出門時的狀態,就像兩個七八歲貓狗都嫌棄的小男孩一樣。

“我去取車。”張家棟是開車來的,在他準備去取車時,聽到身後有人哼了一聲。

“哼,是不是沒酒量啊?”

“走。”張家棟在心裏‘切’了一聲。

“不用開車,美食街就在附近。”陳媛打起圓場。

陳媛頭皮發麻,金蟬的酒量可以,不知道張家棟的情況。她擔心張家棟,更擔心自己,這要是喝醉了咋整?幹嘛要提議帶這兩個‘熊孩子’出去吃飯?

十分鐘的路程後,他們來到燒烤店。因為不是周末,店裏客人不多。他們就坐後,金蟬點餐,陳媛刷洗碗筷。

張家棟一旁震驚地望著陳媛刷洗碗筷。醫生就是不一樣啊,自己平時活得太糙了,尊敬!除不知,這只是開始。肉要烤熟透、生熟筷子夾子要分開。他想著自己是男生應該做好服務工作,結果就像是個實習生,錯誤頻發。

“哎,你那筷子剛夾的生肉。”

“哼,還沒熟。”

“把筷子放爐子上高溫消毒一下才能用。”

金蟬像個‘博導’。

張家棟感覺今天的‘烤肉手術’,他失敗的一塌糊塗。最後,‘手術刀’(筷子)是夾生肉還是熟肉的,他已經傻傻分不清楚,他就聽指令,行或不行。

緊接著他倆進入下一輪,由神經戰改成了酒量戰。

陳媛考慮是不是把任曉月也騙出來?現在這倆個人要是全醉了,她一個人搞不了啊。任曉月婚後光顧著你濃我濃,沒事不出門。出門也是一雙。

“金蟬,明天有約病人嗎?”

“嗯。沒有。”

金蟬盯著烤盤裏唯一的一個雞翅,同時提防著張家棟。張家棟看似漫不經心,但是手蠢蠢欲動。

啪,幾乎是同時出手﹍

金蟬獲勝。金蟬臉上掛著勝利者的笑容,撕咬著戰利品。

暈,陳媛用手遮住額頭別過臉去。幼兒園的小朋友們吃個雞翅,也不帶這樣的啊。陳媛忽然有了答案。從認識張家棟開始,就覺得他像某個人。現在知道了張家棟像誰。

兩個人咣咣咣、噸噸噸,很快形勢來了個大反轉。

這個張家棟的酒量真的是夠可以的。金蟬喝大了,他沒事。謝天謝地,陳媛不用扛兩個人了。陳媛準備去打車,張家棟說什麽也不幹,就要背著。

“坐什麽車,不用。嘿嘿。”勝利者的笑容。“等明天金老板酒醒了,一定要告訴她,是我把她背回家的。這段光輝我要銘記。”

“路遠喲,可不近啊。”

“正好,讓這段‘歷史’更‘厚重’。”

陳媛要笑岔氣了,兩個人一樣的幼稚。

張家棟背著‘戰利品’金蟬,送到家。

陳媛到了門口先按了門鈴。蔡娟正在客廳裏,聽到門鈴聲就去開門。一打開門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

“哎喲,怎麽了?喝了這麽多。”

“阿姨好。”張家棟背著金蟬進到屋內,站在客廳跟蔡娟問候。

“哎,你好。這位是﹍”蔡娟打量著眼前的這位小夥。

“阿姨,是我的朋友。今晚我們一起吃飯,金蟬喝多了。”

“阿姨,把金蟬放哪兒?”

“哦,到房間裏吧。”

張家棟脫掉鞋子,光著腳背著金蟬往蔡娟手指的方向走去。

“別脫鞋了,哎喲,不能光腳啊。”

蔡娟說著話,但是張家棟已經走在前面了。

蔡娟趕緊上前一步引著張家棟進到金蟬房間裏。張家棟輕輕將金蟬放到床上,然後退出了房間回到客廳裏。

陳媛已經沖好了一杯蜂蜜水,遞給他,“喝口水先。我進去幫忙。”

“謝謝。”張家棟接了過來。

他站在客廳裏四下張望。這是一個普通尋常的人家。沙發旁地上放著的一個竹籃筐裏的手工藝品吸引了他的註意力。他蹲下一件一件地認真看起來。

陳媛和蔡娟把金蟬安頓好後,重新來到客廳招呼客人。剛才都沒能好好問候。

張家棟聽到腳步聲,他站起來。

“哎呀,今天把你累壞了。謝謝。”蔡娟慈祥地望著眼前的這位年輕人。

“哪裏哪裏。”張家棟見到長輩就心慌。

“快請坐吧。”

“啊﹍謝謝。”張家棟站在沙發前縮手縮腳的,“不早了,我不打擾了。改天正式來拜訪。”張家棟不是不想留下,而是衣服有些臟。再說自己也喝了不少酒,酒臭味重。

“哦,這樣。那陳媛,送送。”

“哎。”

“好的。”

“那,阿姨,再見。”

“哎。走好啊。”

陳媛和他一前一後出了家門,走出小區。

“陳媛,你怎麽走?去哪兒?”

“我今晚就在這裏陪金蟬。”

“那行。我先回去了。”

“好的。今晚真謝謝你。”

“哪兒的話,樂意效勞。走了,再見。”

“那你打個車回去吧。”

“行。你回吧。”張家棟朝陳媛揮揮手。

張家棟急得跑回去,因為剛才背金蟬的時候,不知道是口水還是吐的?全灌進了他衣領裏,順著脖子流下去了。

他並沒有打車,準備跑回家去。他現在渾身都是力氣,不知道為什麽。他邊跑邊回想今晚發生的一切,太好笑了,他幾乎笑出了聲。他想可能是喝多了。

張家棟一個人住,雖然在一個城市,但他不和父母住在一起。這樣大家都自由。爸媽經常過來,給收拾收拾送些菜必須品什麽的。

他回到家裏先洗澡,然後順手把臟衣服也洗幹凈。如果不及時清理,怕被爸媽發現,肯定會數落他。他拿起臟衣服時,總覺得衣服上似乎有股獨特的香味(還能有啥味?吃過燒烤店的都知道,那是煙熏火燎後的味道唄。另外還有些嘔吐物的味道,是比較獨特。)。把一切都收拾利索後已經快十二點了,他躺在床上,依舊無法平靜無法入眠。只要一想到能讓金蟬出糗,他就樂不可支。他的車還放在唯美,好,太好了,明天去拿車,一定要在金蟬面前晃悠。看看她是什麽反應。一想到這兒,更沒法睡了。已經深夜兩點了,幹脆起來看書或是聽聽音樂。一直折騰到三點多,才迷迷糊糊睡著了。

早上按時起床,上班。他坐在辦公室裏不停地看時間,奇怪,今天所有的鐘表都不走了嗎?好不容易熬到十點十分,他迫不及待地打車到了唯美。這個十點十分是張家棟精心推算出來的,十點十分之前,好像有點兒早,十點十分之後又遲了。

金蟬無精打采地坐在診室裏,雙手扶著太陽穴,頭疼。昨晚真氣人,竟然喝醉了。只記得進了燒烤店,後面就斷片了。唉,有沒有出糗啊?她又看了一眼手機,陳媛這丫頭還沒給她回信,哼,就她最忙。她把手機往桌上一扔。唉,去倒杯熱水,頭疼。

金蟬起身去拿杯子,路過鏡子時掃了一眼。哎喲,一張憔悴不堪黯淡無光的臉,因為頭疼,早上都沒化妝就跑出來了。她揉揉臉,一會趕緊梳妝打扮一下。

飲水機就在一進門的右手邊,左手邊是接待的吧臺。

金蟬走到吧臺邊俯身扒在吧臺臺面上,頭枕在胳膊上,準備和護士詢問一下今天的工作咋樣。這時,門被推開了。

“您好,有什麽需要嗎?”見有人進來,護士孫甜甜立刻起身並熱情服務。

金蟬因為宿醉動作明顯慢半拍,她枕在胳膊上的頭也側了過來。哇,是張家棟。

張家棟第一眼看見金蟬,好像楞了一下。

“哦,你們好。我是來取車的,我昨天停在這裏的。”

話是解釋給金蟬說的,可他眼睛卻看向小護士孫甜甜。

“啊?”孫甜甜懵圈。有人把車停在店裏了嗎?取什麽車?

“嗯,嗯。”金蟬站直了,一手制止了孫甜甜繼續發問。然後另外一只手連同手裏的杯子對著張家棟說道,“好好,你取吧。”

接著,她無心戀戰,轉頭逃回診室。哢嚓,就把門關上了。嗚呼哀哉,要命了。昨天﹍唉,不提了,反正也沒記得多少。可今天這副慘模樣竟然又被他撞見,他第一眼看見自己的時候,那副表情﹍沒驚掉大牙。咋辦?不活了。她在診室裏背靠在門上,手裏端著個空水杯,捶胸頓足。

十分鐘後,精神錯亂的金蟬恢覆到正常水平。切,沒啥,他算老幾,瞧見就瞧見,出糗就出糗。

咦,人走了沒了?她把耳朵緊貼在門上,註意外面的動靜。聽了半天也不敢確定人走沒走,轉念一想,怕啥,自己家門口吶!於是她壯著膽子,呼啦一下,打開了門,出去倒水喝。

一切正常,倒是開門發出的響聲把孫甜甜嚇了一跳。

“金醫生。”

“嗯,那個﹍人走了?”

“哦,走了。”

哦,金蟬放心了。

“哦,沒什麽,你忙吧。”

金蟬端著一個空杯子,另一只空著的手好像很悠閑很若無其事地甩著,在門口轉悠了一圈後,回到了診室。快化妝,一天不美都不行啊。她正在給左眼化眼線的時候,外面的孫甜甜好像在與人說話。大概是有客戶來了。嗯哼,馬上完工,一個美少女就要誕生了。就在這節骨眼上,一張她最不想見到的臉出現在門口。張家棟,又回來了。

金蟬化眼線的手一哆嗦﹍。

她趕緊拉開辦公桌的抽屜,把桌面上的瓶瓶罐罐一股腦的掃進抽屜裏。然後端正坐姿,盡顯強者風範。

“嗯?還有什麽事?”

張家棟笑了起來,露出潔白的牙齒。

“我能進來嗎?”

“嗯。”

張家棟的笑容好像有點兒邪性。

“吶,”張家棟邁開大長腿兩步徑直走到金蟬的辦公桌前,探身將一個盒子放到金蟬面前,“這個解酒護肝效果好。”

說完,他退後一步,擺了擺手,“再見。”笑著再倒退一步到門口,轉身離開了。

金蟬納悶,覺得哪兒不對勁。

她打開盒子拿出一瓶解酒的飲料,擰開瓶蓋,噸噸噸喝完。砸吧砸吧嘴,嗯,還不錯。行,收下。她拉開抽屜準備把飲料放進去,忽然想起剛才亂七八糟的堆放,現在整理一下。抽屜裏的化妝鏡正對著她,如實地反應著主人的‘美貌’。她瞧了一眼,瞬間懵了。

有沒有搞錯?

沒錯!鏡子回答。

她左眼的眼線飛出去了好遠,應該是剛才手哆嗦造成的。難怪那家夥的笑容那麽邪性!嗚呼,金蟬氣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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