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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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楊東明重新分到了博士生宿舍。傲嬌的不行,在他們去參觀他的新宿舍的路上,他開始鼓吹大肆宣揚讀博的好處,多的十個手指頭都數不過來。首先是有益於吹牛,當你一說自己是個在讀博士,那收獲的敬仰得成‘噸’;然後是經濟、晉升、未來等長遠發展都有影響;最後是有個單身宿舍!哦耶,楊東明使勁和陳媛吹牛。陳媛用兩個字反駁——脫發。

楊東明費半天勁吹出來的大牛,像肥皂泡一樣,被陳媛的兩個字刺破。蔫了。他沒吹成牛顯擺成,反倒是以後梳頭發特別小心。

“你知道嗎?知識是把剃頭刀。”

“錯了。這個主要還是和遺傳有關。當然,還有熬夜、工作壓力大、飲食不規律等等因素。這些因素我都沒有。”

“嗯哼。”

“吶,你看我頭發。”

一顆毛茸茸的大腦袋伸到陳媛眼前。重點展示一下發量,“多不多?”

“嗯嗯嗯。”陳媛笑著往一旁閃開。

“以事實說話。”

“嗯。楊老漢賣瓜,自賣自誇。”

“呃﹍”

但是,博士的小單間還是不錯的,還有公共的廚衛,有專人打掃。七八個平方的屋子被楊東明收拾的整齊。一張一米二的床靠墻放著,幹凈的素色被單枕套。床尾是一組組合櫃。墻壁還新貼了墻紙。書桌靠近南邊的窗戶,窗戶旁是進陽臺的門,陽臺外是正午的驕陽。

“怎麽樣?我的小陋室。”

“不錯。”

“在這裏我要度過四年。”

“早知道我帶一束花來,放這裏。”陳媛看著明亮的窗戶。

“這裏不是有一‘坨’嘛!蓬蓽生輝!”楊東明則指著陳媛狡黠地眨巴眼。

陳媛嬌羞地一扭身跑到書桌一邊去了,低頭看著書桌上的書,其實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兩個人第一次單獨在一個密閉的小空間裏,她莫名的有些緊張興奮激動期待…

空氣有些暧昧,呼吸有些急促﹍

楊東明的胳膊從她的身後將她攬進懷中,他的臉緊貼著她的臉,呼吸纏繞在她的脖頸處。

楊東明的愛撫親吻讓陳媛顫栗,讓她升入雲端身體在燃燒…

兩個人滾落在床上。他將她壓在身下。

嘀嘟﹍嘀嘟﹍,楊東明的手機信息連響了好幾聲。這聲響驚擾了他們,都遺憾地看著對方。不,是失望!忽地兩個人同時醒悟過來,瘋了吧,自己是不是瘋了。

兩人同時從床上跳了起來,慌慌張張地分開站立,然後各自心虛地逃跑。

“哦,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哦,我也有事。”

陳媛逃去宿舍。楊東明竟然也逃,他逃去了實驗室,可實驗室裏一個人也沒有。

陳媛心猿意馬地回到自己宿舍,金蟬她們不知道去哪兒了?正好,整理一下思緒。那什麽,剪不斷理還亂,越理越覆雜,心越來越亂。幹脆玩手機。她拿出手機,打開微信,才發現金蟬和任曉月發給她的信息,快一百條了。

她趕緊仔細查看,這才知道,小胡子要生了。她跳下床,趕往貓狗舍。快到貓狗舍時,就遠遠地看見三個人蹲在地上圍著一個單獨的貓舍。那個貓舍是金蟬剛買的。

“怎麽樣了?”陳媛氣喘籲籲地問道。

“噓,小點兒聲。”金蟬的食指放在唇邊噓了一聲。

“還沒了。”任曉月輕聲說道。

“快了。”蔡娟笑著和陳媛輕聲打了招呼。

陳媛也蹲了下來,貓舍的門簾是放下來的,避免小胡子被打擾。她們四個是門衛,她們一會兒站起來,一會兒蹲下,真有些累。六點多鐘了,眼看天色暗淡就要黑了。

“曉月,你們去吃飯吧,我在這兒守著。”蔡娟對著女兒說道。

任曉月用詢問的眼神看了看陳媛和金蟬,然後才答道,“好吧,我吃過飯後給你帶一些回來。”

“嗯,你們去吧。”

“嗯,阿姨辛苦了。”

她們三個向著食堂的方向走去。剛離開沒幾步遠,金蟬就開始審問陳媛。

“跑哪兒去了?怎麽都聯系不上?差點報警。”

“沒呀,我在看書。”陳媛的回答沒什麽力氣,主要是沒底氣。

“看!書!”金蟬誇張地攤開雙手,一臉質疑,陰險地說道,“還是在看人?”

任曉月笑著替陳媛解圍,“小胡子生產,都幫不上忙,你幹嘛非得找陳媛啊。”

“就是,我又不是助產士。”

陳媛甩給金蟬一個白眼,轉頭,親切地挽住任曉月。走,我們好,我們不理她。總算有一個貼心人。

她們吃過飯,任曉月為媽媽買了包子和小米粥。等她們再次回到貓狗舍時,發現蔡娟正從貓舍門簾往裏面瞧。大概是聽到她們的腳步聲,蔡娟看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此時的她,眼眶濕潤。

“小胡子生了三個小寶寶。”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哇,姑娘們迅速圍了上來。湊近後,就聽到小貓們弱弱的叫聲。小胡子正在舔著它的寶寶們,兩只和小胡子一樣是黑白花色的,一只是灰溜溜的顏色。哇,好小啊。金蟬自告奮勇上前一步,“我來,起名字我最拿手。”

灰色的就叫灰灰,另外兩個按照體型分別叫大花、二花。

“哇,這名字起的…,何止拿手,簡直拿腳!”陳媛覆仇,痛快。

“媽,你吃飯,我們來弄。”任曉月把包子和粥遞給蔡娟。

蔡娟起身接過,退到一旁,讓孩子們好好看看小小胡子們。這麽小的貓她們真沒見過,小小的,連眼睛都沒睜開,就只會喵喵到處拱。

“哎呦,好小呀,還沒有我一個手掌大。”

“哇,快看這粉色的爪爪。”

“還有鼻子。”

“好可愛呀。”

“能摸嗎?真想摸摸。”

“不能,據說沾了別的氣味,媽媽就不要娃了。”

“是嘛,這麽嚴重?”

她們圍著小胡子一家,嘰嘰喳喳。蔡娟看著她們。

“三個娃,怎麽辦?”

“不怕,有我們呢。”

“對哦。”

蔡娟看著她們稚嫩的肩膀,柔弱的身體,眼淚不知不覺地噙在眼眶裏,一股力量積攢在了她的胸腔內。

“回去吧,你們都耗了一下午了,回去晚自習看書吧。有我來照顧它們。”

“好,辛苦阿姨了。”

“那我們先回去了。”

蔡娟送走了女兒她們後,又重新查看了小胡子一家。她感覺應該重新把窩裏再重新墊一些東西,讓窩內幹爽些。想了一下,她回去取了一件不穿的秋衣秋褲給墊上,把換下來的藏墊子扔了。她現在已經住在食堂分配的宿舍裏,和‘大嗓門’夏姐一起住。

她又餵了小胡子一些牛奶,然後才離開。這之後,她每天至少兩次看望照顧小胡子一家,有時間的話,會跑三趟。小貓大概一年左右就成年了,小胡子一家健康,她樂意付出。

因為有了三只小小胡子,課餘時間金蟬任曉月和陳媛就約著一起去看小貓。小貓是一天一個樣,叫聲越來越響亮。灰灰好辨認,難辨認的是大花和二花。因為金蟬起的好名字,在大花和二花稍微大一點體型差不多的時候,兩只花就傻傻分不清了。後來統一叫一個名字--你是大花還是二花。名字有些長。

任曉月在朋友圈分享著小小胡子們的一切。那粉紅的嘴唇粉嫩的爪爪奶聲奶氣的叫聲漸漸吸引了許多眼球,同學們傳遞著愛心,小胡子是‘豐衣足食’。帶著貓狗舍的一群‘小夥伴’們跑進了‘共產主義’的理想生活。本來是件正能量的事情,卻漸漸出現了反向發展。

去看小胡子的同學絡繹不絕,而且越來越多。甚至有大膽的同學開始抓出小小胡子們,在手心裏把玩。對小胡子發出的警告置若罔聞。他們拍照秀朋友圈,繼而又引發一輪新潮。

校園裏人和各種小動物之間一直相處和睦。殊不知母貓剛生完小貓的一段時間內,行為和性格會發生變化,如:不讓陌生人靠近,變得有攻擊性,時時刻刻註意幼崽等等。小貓沾染了陌生的氣味,母貓會發狂不安,就是連最親近的主人都不允許摸自己孩子。

小胡子警惕的盯著靠近的人們,發出陣陣嘶嘶聲警告,將三只小貓護在懷中。然而它無法阻止一波又一波伸出的‘愛心’的手,最終它被逼迫伸出一只前爪並露出鋒利的指甲﹍。隨後不斷有人被撓傷。

學校論壇上有人發帖稱,自己被貓撓傷,並附上了小胡子一家的照片。有好幾個人跟帖,自己也被這只惡貓撓了。

任曉月發現了論壇上的帖子後,立刻大聲疾呼:如果你真的愛貓,那麽請尊重它的習性。母貓護崽是天性,請大家文明愛貓!

兩天後蔡娟下早班,帶了一些食物去小胡子那裏。首先她在任曉月她們為它準備的戶外貓舍裏沒找到小胡子,小貓們的叫聲好像來自大貓狗舍。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怎麽還搬家了?蔡娟彎腰去查看大貓狗舍,果然小胡子一家縮在最裏面的角落。

“小胡子,來,吃飯咯。”蔡娟把帶來的飯菜肉放到門口。蔡娟一直是這樣餵貓,小胡子聽到她的呼喚聲就會過來。

可小胡子見到有人來立刻緊張地坐直,渾身的毛發炸毛瞳孔擴張並晃動尾巴。蔡娟見狀往後退了幾步遠。小胡子仍然沒有放松警惕。蔡娟作罷,準備離開。可是從她到達後有大概五六分鐘的時間裏,有一只花一直沒動沒叫,側身躺在媽媽身邊,肚皮沒有起伏。蔡娟又緊盯了一會兒,現在她能確定,有一只小貓死了。那只小花的肚子癟塌,口鼻處有血漬。

怎麽回事呢?是幾個有‘愛心’的人,投餵了小胡子無法拒絕的貓條,騙出小胡子後,捉了一只花。小胡子察覺後,毫不留情地兇猛地撲了上去。‘愛心’人被嚇得扔出手裏的小貓,幾個人在一片混亂中踩中了小貓。

蔡娟心疼的咧嘴,得先想辦法把那只小花弄出來。她一個人肯定不行,小胡子的狀態太差,明天約上孩子們一起來。

第二天,當蔡娟她們再次來到貓舍時發現小胡子一家不見了。從此再也沒有見過它們出現。任曉月和金蟬以及陳媛別提多難受了,就像失去了一位朋友。辜負了一位信任、依賴你的朋友一般,無限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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