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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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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陳媛,陪我走走吧。” 金蟬說道,沒有回頭。她感覺到陳媛在她身後。因為楊東明是一步三回頭,那個依依不舍喲。差點和走在前面的吳世凱撞到一起,他倆是前腳踩後腳跟。

陳媛上前一步挽住她的胳膊,她們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怎麽樣啊?”

“我很好。”但是不爭氣的眼淚還是流了下來,她瀟灑地一甩頭,“允許我今晚慫一晚,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校園的花圃裏,山茶花開,清香如蜜。

“你要是難受就靠在我肩膀上,吶,借你。”

“怎麽根治痛苦?學習!只要一想到考試不能掛科,一切痛苦就不治而愈。考試可以碾壓一切痛苦。”

陳媛笑了。

“哎,陳媛,楊東明是真喜歡你喲。你就曬黑了一點,他跟少塊肉似的。”

陳媛撲哧笑出聲,她輕輕拍了下金蟬的肩膀,“討厭。”拿這個家夥沒轍,她還在為她和吳世凱的事唏噓不已,她已經在拿她和楊東明開玩笑了。

“哎,說到這兒,我要提醒你,小心羅敏嬌。”

“怎麽了?”

“你這傻瓜,她喜歡楊東明。”

陳媛一驚,是的。她在健身房裏遇見羅敏嬌時,就隱約感覺到了。羅敏嬌與平時給人的印象大相徑庭,顛覆了對她的認知。她在楊東明面前充分展示了她的全部魅力。那迷人的曲線,風姿綽約﹍連自己都有醋意。現在連金蟬也看出來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她看楊東明時眼神中的感情是藏不住的。羅敏嬌這個人有點深藏不露啊,你知道她今天穿的外套和包包嗎?是普拉達的。還有她進實驗室了,”金蟬看了陳媛一眼,又補充了一句,“和楊東明一個實驗室。”

陳媛低頭默不作聲,心底隱隱刺痛。

“楊東明告訴你羅敏嬌進實驗室的事了嗎?”

“說了。”

陳媛原先只以為羅敏嬌學習好,現在了解了她家世更好。如果金蟬不告訴她,陳媛還真不知道什麽普拉達。羅敏嬌還是個大二的學生,能穿普拉達能進入實驗室,足以說明一切。她的各方面的‘軟硬’條件,自己和她根本不在一個階層啊。

“本來是你安慰我的,現在我們得互相安慰了。”金蟬看出了陳媛情緒沮喪。

陳媛勉強露出笑容。

兩個人默默地往前走,都懷著各自的心事。‘新月如佳人,出海初弄色。’一縷輕柔的上弦月月光灑向大地。又好似夜空一顆淡淡的眼眸,註視著每一個人。

金蟬突然想了起來,“哎,回宿舍後,不要喝杯子裏剩下的水,防止被下毒。你聽到了嗎?”

金蟬打斷了陳媛的思緒,“啊?就這麽防?”以為金蟬會教她幾招對付情敵的高招吶。

“櫃子要鎖好,所有的東西都要收好。”

陳媛點頭,表示服了。

“你聽到沒?一定一定不要喝剩的水或是吃的!她看你的眼神﹍太覆雜了。”

陳媛翻著白眼點頭一副無所謂的樣,態度極度不端正。“為啥?那我要不要藏起來?”

“殺人?那到不至於。”

陳媛哈哈大笑,這個金蟬越來越離譜了。倒是把她的沮喪驅走了。

“還以為你會什麽風華絕代的高招可以傳授給我呢?”

“屁招。那楊東明都被你迷得昏頭了,哪兒還用得上什麽高招?”

“嗯,整晚就這一句最讓人舒心,哎,也不枉我費時間陪你了。”陳媛洋洋得意。

“不行,你起誓。眼下是活著要緊。”金蟬停下面對著陳媛,手指著她的鼻尖。“快。”

陳媛一看,得了,不發誓,她不會罷休。行,她拿出百分百的認真發誓發出宣言,“我,陳媛,堅決不喝不吃宿舍裏剩下的東西。”她從此真的不在宿舍裏吃喝,東西也都收好。說來也怪,解決了一件事,衣服再也沒有丟失或破損。

金蟬這才放心,“我就你一個朋友,別給整沒了。你要是沒了,我可咋辦?”

“怎麽突然覺得自己好重要啊!”把陳媛得意的邁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

“哼,是我重要!你要對我負責,你責任重大,你要照顧好我。我好不容易撈一個免費的長期‘飯票’,吃喝拉撒穿都要靠你,你要是沒了,誰來照顧我啊?知道嗎?”金蟬及時糾正。

“知道了,好好活著,掙錢養你。就知道你沒安好心,切。”

“哎,正確!”

“行了,咱們回去吧。我看你不用在散心了,就你這心情比我好多了。”

“喲喲喲,才好大一會兒就不樂意陪我了。是不是急著回去和心上人聊天啊?”

“就你最討厭。”

“怎麽了?被我揭穿了吧?”

十二月底期末考試拉開帷幕,第一場初雪如期而至。陳媛和楊東明晚自習後手牽手走在學校的操場上。晚上十一點多整個操場空無一人只有他倆,和瑟瑟寒風。

遠處的道路上偶爾一個人影急速地跑動著,恨不能一步跨進溫暖的宿舍裏。氣溫直逼零下。

那人邊跑邊看著他們。這樣的鬼天氣,總能遇到奇葩的情侶,別說雨雪,就是下刀子也要一起浪。愛情的力量喲,單身狗們不懂。

他們在操場上轉圈時雪花開始飄落。陳媛站定揚起臉望向天空。

“下雪了。”

楊東明也站定揚起臉。雪花點點冰冰涼涼落在他們臉上。楊東明從陳媛身後攬住她的肩膀,他的下頜抵著她的肩頭,右側臉頰緊貼她的耳垂。她露在帽子外的耳垂涼涼的。他們望著操場路燈橙色燈光裏飛舞的雪花。

他親吻她的耳垂,她的臉頰,將臉埋在她的脖頸處,嗅著她的味道甜蜜芬芳。他們呵出的熱氣交匯消融在一處,他們的唇緊貼著。他們炙熱如火,逼退嚴寒。雪花在他們頭頂紛紛揚揚,他們宛如置身於水晶球裏的王子和公主。

他溫暖的手、他有力的胳膊、他結實的肩膀、寬闊的胸膛、他的懷抱和他的吻,是她流連癡迷之地。他的愛,將她平凡的世界裝點得絢爛光彩奪目,宛如無際夜空中最閃耀的那顆星。

不知道過了多久,楊東明的頭發上落了一層雪花。陳媛用手將雪花拂去,把他的羽絨服的帽子拉上來給他戴好。

“快戴好,不然要感冒了。”

“男子漢,感冒?”

話音剛落,啊切…在空曠的操場上聲音傳出去好遠,打破了夜的寧靜。

楊東明將陳媛的雙手握在手心裏呵熱氣,她的手因為為他撣落頭發上的雪花而濕冷。

“我是為了應景﹍”話音未落,又一聲,啊切﹍

“男子漢,還是回去吧。真感冒了。”

“回。再不回去,就要流鼻涕了。”楊東明笑著說道,“真是愧對男子漢的稱呼。跑,跑起來,暖和暖和,走。”

他們一路哆嗦著小跑回去了。

愛情的力量再怎麽偉大怎麽燃燒,身體還是扛不住,雙雙感冒。第二天他們在圖書館,一大包抽紙半天用光,兩個揪得紅紅的鼻子。圖書館一大張書桌只有他倆,別人不敢靠近。

“哇,第一次在圖書館享受校長VIP的待遇。就咱倆一張大桌啊。”

“可不,因為別人不想被傳染。”

兩個人低著頭,竊喜,傻樂。

幾天後陳媛收到了禮物——一個水晶球。美麗的水晶球晶瑩剔透,如夢如幻的雪的國度中,男孩和女孩仰頭幸福的互相親吻。女孩戴著的帽子和圍巾,竟然和那天陳媛戴著的是同一種顏色。陳媛在收到後,幾乎是愛不釋手。每天晚上回到宿舍後,先拿起水晶球來回把玩,讓雪花飛舞。然後放到臺燈下,仔細地欣賞。陳媛的臺燈的燈光是黃色的,水晶球在黃色燈光下,就和那晚雪天的場景幾乎是一模一樣。陳媛看都近乎癡了。

連睡覺都是放在枕邊,一起入夢。然而幾天後,它不翼而飛了。陳媛把自己的床鋪、櫃子都翻個底朝天,不見蹤影。急得直掉眼淚。

金蟬分析後,只得出一個結論——羅敏嬌。金蟬私下找到羅敏嬌。

“陳媛的水晶球呢?是你幹的,拿出來。”

“你有什麽證據?別血口噴人。”

“就是你,拿出來。”

羅敏嬌兇狠地盯著金蟬。羅敏嬌的眼睛屬於東方美人特色的丹鳳眼,自帶氣場和威嚴,尤其在瞪人的時候。既然已經被金蟬察覺到了,無所謂,翻臉是無法避免的了,“你有證據就拿出來。”你們能拿我怎麽樣,就是我幹的。羅敏嬌抱著胳膊不屑一顧地望著金蟬,豁出去了,什麽朋友?以後多的是,沒有我也不在乎。

“你會害怕有人知道你的所作所為。”

“你會告訴老師嗎?”羅敏嬌的語氣輕蔑。

“楊東明。”金蟬像是扔過去一個炸彈。

羅敏嬌怔住了,抱著的胳膊慢慢地滑落,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就憑你?楊東明會信你的一句話?”

“不相信我?除非他傻。”

“隨便你。”羅敏嬌冷冷地丟下一句話,一擰身,驕傲地走開了。事已至此,無法挽回,只能決裂。害怕承認是改變不了結果的,反而會讓自己變得可憐。

水晶球是她拿走的,在學校一個偏僻的角落裏,被砸個稀爛,解了心頭恨。無論金蟬告不告訴楊東明,她都無所謂了。別了,青春;別了,初戀。一行眼淚從她的臉頰滑落,她第一次嘗到青春的苦澀。沒有一絲的猶豫沒有片刻的停留,她的背影伴隨著噠噠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金蟬望著羅敏嬌的背影,心想:一個宿舍鬧成這樣可不是什麽好事,她本想是給羅敏嬌一個下馬威,警告一下。誰知道羅敏嬌蠻不講理,這回算是徹底斷絕朋友關系了。她得提醒陳媛。

陳媛因為丟失水晶球而愁眉苦臉,她這回是徹底相信了金蟬的話。原來還認為金蟬神經兮兮的,現在她是自責。不該不聽金蟬的勸告,應該把東西收好。那麽珍貴的水晶球,再也找不回來了。即使再重新買一個補償,心裏還是有落差,那第一的位置誰都不能替代,就像初戀。

當晚,陳媛自習後和楊東明分開回到宿舍。金蟬在等她。

“金蟬,你在呢。”

“嗯。”金蟬關心地註視著陳媛的一舉一動。“嗯﹍,陳媛,水晶球的事你告訴楊東明了嗎?”

“沒有。我不想事情搞覆雜。”

“噢。”金蟬點頭。

“唉,以後我一定會收好東西,所有的。”

嗯。這也是金蟬準備叮囑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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