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番外:西索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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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伊桑·莫羅繼承家業的時候只有十七歲。作為莫羅家的三子,他本沒有多少機會染指家族富可敵國的產業,但自那一年起,莫羅家仿佛受到了神明的詛咒一般。老莫羅忽然罹患重病,一病不起。而伊桑的兩個哥哥和一個弟弟在兩年內竟然全部都遭受了意外,大哥在一次飛艇事故裏不幸喪生,二哥則是死於居心叵測的保鏢的暗害,幺弟諾亞遭遇了極其嚴重的車禍,雖然保住一條性命,卻也不免落得終身癱瘓。

家族的重擔全部落在了年僅十五歲的伊桑身上。不得不說,伊桑完美繼承了家族的優良血統,從未有過經商經驗的他竟然在爾虞我詐詭譎變幻的商場如魚得水,原本已顯頹態的莫羅家的產業在他的一雙年輕而有力的手裏,竟然煥發出了比以往更甚的活力。

老莫羅是在伊桑十七歲那年咽的氣。家主已死,已然在家族有了相當名望的伊桑順理成章地成了莫羅家新一任的家主。老莫羅的死似乎帶走了莫羅家全部的陰晦一般,自伊桑繼承家業以來,莫羅家的產業可說蒸蒸日上,而且在黑白兩道都吃得很開。

米特聶聯邦當局自不必說,自莫羅家出現以來,米特聶聯邦就一直對他們扶植有加,相應的,莫羅家也一直在給與米特聶聯邦各方面的支持。而在伊桑繼承家業之後,莫羅家竟然與世界著名的黑幫和十老頭也有了不清不楚的聯系。聯系的樞紐則是巴路沙群島上最隱秘的一塊地方——流星街。

流星街在這片土地上已經存在了千餘年,但沒人知道裏面是什麽樣子。或許有人帶著好奇去那裏面探過密,但沒有人活著出來。而流星街出身的人來到外面的世界的時候也往往對那個地方閉口不談。

那是禁區,是地圖上不存在的地方。

眾所周知,巴路沙群島的極東是果陀國。幾百年前,果陀國內部發生□□,西部地區希望加入工業革命的浪潮,而東部地區卻堅決反對引入機械技術。雙方都擺出一副誓不退讓的架勢,卻又都不願意先動用武力。於是東西兩部就這樣僵持了足有十年。十年後,東西兩部變成了東西兩國,東果陀繼續著他們自給自足的自治生活,而西果陀則是加入了米特聶聯邦。兩國以中間有一大片無人區,在劃分國界的時候,東西兩國居然都選擇讓出這一大片土地。

因為那不是什麽無人區。

流星街就在那裏。

莫羅家的產業直延伸到了西果陀國的邊界,再往東走一點就是流星街。而伊桑與黑幫十老頭結盟的代價就是定期向流星街投放武器和貴金屬。

(二)

伊桑是在西果陀邊陲的一個小鎮上選購武器的時候認識的娜塔莎。那是個非常美的女人,妖嬈曼妙的身姿能勾起任何男人最原始的欲望。而她眼神裏透著的一股子不該屬於風塵女子的堅毅更激起了伊桑征服的沖動。

於是伊桑在這個小鎮裏整整逗留了很久。他用盡了各種手段來吸引這個女人的註意,而娜塔莎卻始終跟他保持著與客人應該保有的距離。

說實話,伊桑生得很是俊美。特別是那雙金色的眸子,好看得讓人窒息。但娜塔莎明白,這個人不是她所能駕馭的。身陷風塵這麽多年,娜塔莎一眼就能看得出,伊桑是個無心之人。喜怒無常,陰險狡詐,是千萬個向她求歡的恩客裏最不能托付終身的人。

但她同時也明白,自己逃不掉。

對上那雙狹長而精致的眼的瞬間,娜塔莎就知道,這個人是她註定會淪陷的劫難。

娜塔莎跟著伊桑離開了風月場。

如她所料,在她懷孕三個月之後,伊桑消失了。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

娜塔莎沒有怨恨伊桑。這樣的結局她早有準備。或者說,眼下的這樣於她而言根本就算不上結局。

她還有命在,還有孩子。

娜塔莎不顧一切地生下了這個孩子。倒不是為了紀念什麽,也不是為了證明什麽,只是因為這是她的孩子。

註定要被她帶到這個世界上的孩子。

生產之後,娜塔莎回到了風月場,帶著新出生的那名男嬰。

名字是伊桑臨走前留下的。

西索·莫羅。

(三)

娜塔莎的生意依然很好。她並沒有因為生過一個孩子而失去風韻,倒不如說,生過一個孩子之後的她魅力甚至比往昔更甚。

她比以前更溫柔,也更努力。

西索就在這樣的地方一點一點的長大了。

娜塔莎工作的地方除了給男人提供消遣之外,還開設了賭場。西索三歲那年便被黑心的老板抓著去賭場做工。一個三歲的孩子委實也做不了什麽,多不過是幫客人端個茶,遞個煙。

年幼的西索總是一副怯生生的樣子,但老板卻在他的眼神裏看出了比很多成年人都要可怕的堅毅與狡黠。這是身為一個底層人最不該有的東西。老板不喜歡這種眼神,於是他便常常毆打這個孩子。

一日,在給客人遞煙的時候,年幼的西索無意間撞散了一副撲克牌。

來自老板的一頓毒打當然在所難免。對於這種程度的傷,西索已經不怎麽在意了。他的註意全部集中在了撲克牌上面。

老板很快也發現了這一點。他發現了這個小子在撲克牌上驚人的天賦,更是瞬間想到這樣的天賦或許能成為賭場裏搖錢樹一般的存在。

幾天之後,地下賭莊裏出現了一個關於神童的傳言。相傳那孩子不過三歲,但牌技卓絕,未嘗一敗。更讓人覺得新鮮的是那孩子從來沒有本錢,牌桌上次次都是以命為註。

這是老板造的噱頭,當然,老板其實也並不介意西索真的死了。反正他不過是個工具,壞了也不過是換一個。

這裏不是流星街,但卻是世界上離流星街最近的地方。道德、法律、倫理……一切人性相關的東西在這個有些荒涼的小鎮都被無限的弱化,而在地下賭場和暗娼這種城鎮最陰暗的角落,更是腐朽得可怕。這裏會滋生最卑微的蛆蟲,也能孕育出最可怕的蠱。

西索就這樣在賭場裏一點一點地成長了起來。

(四)

西索第一次殺人是在七歲。

自打成為賭場賺錢的工具之後,西索就遇到過各種各樣的麻煩。那些卑劣到讓人作嘔的大人們在場上贏不了他,便會想些陰詭的法子。

作為賭場的搖錢樹,老板對西索也會有一定的保護,當然,不過是為了面上過得去罷了。

四歲那年,西索被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拿著刀子逼到了角落,是娜塔莎不顧一切地沖到了西索面前,把他救了下來。娜塔莎打傷了那個孩子,而她的臉也被那孩子手裏的刀劃傷了。

西索朦朦朧朧地記得,那天昏黃的燈光下,娜塔莎不顧滿臉的鮮血和外翻的皮肉,沖著他扯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娜塔莎說:“別怕,就算放棄一切,我也會守護你。”

守護?年幼的西索並不理解這個詞的含義。

在這種地方,才不會有高貴的傷藥,加上天氣炎熱,他們棲身的屋子裏又十分陰暗潮濕。娜塔莎臉上的傷口很快便潰爛了開,後來似乎還生了些許蠕動的蟲子。

娜塔莎讓西索用刀子幫她把臉上潰爛的肉剜下去。第一次用刀子劃破人的皮膚,西索的手都是顫抖的。那種恐懼與興奮的感覺,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因為這讓人驚駭的治療方式,娜塔莎的性命保住了,但臉上卻留下了無法消退的醜陋的疤痕。最初時,還有客人因為同情而來看望,但這裏是生意場,不是慈善機構,沒人能靠著憐憫過活。

於是娜塔莎失業了。

為了留下西索,老板沒有趕走娜塔莎,但他看她的眼神卻完全不一樣了。

那是種看死人的眼神。娜塔莎明白,老板是盼著她早點死。

但她不會死。

她是那種即使在絕境中也要頑強活下去的人。她也是這樣教西索的。為了探尋生命的意義,活下去。為了活下去,必須戰鬥。跟自己戰鬥,跟敵人戰鬥,跟這個荒唐的命運戰鬥。

四歲的西索開始學著不管不顧地跟人打架。五歲的西索已經能打倒高他一個頭的對手。六歲的西索甚至可以用一張撲克牌打穿鐵皮。七歲的西索第一次殺死了一個人。

是三年前用刀子劃傷娜塔莎的臉的那個人。西索用撲克牌輕而易舉地割開了那個人的喉嚨,然後那個比他高出半截的少年便帶著驚懼與不甘的表情倒下了。

西索想著,那家夥應該就這樣去了地獄了吧?

如果地獄裏都是那樣的人,那一定相當無趣吧?人間雖然也一樣充滿汙穢,但總還是有些有趣的事情吧?

還是有的吧。

比如在戰鬥中不斷獲得勝利,比如在無休止的戰鬥中,小心翼翼地守護什麽東西,就像三年前娜塔莎守護他一樣。戰鬥和娜塔莎,是那時的西索生命裏的全部。

十歲那年,有人來賭場砸場子。西索本打算在一旁冷眼旁觀的,但一個男人不知好歹地掄著椅子砸向了出來看動靜的娜塔莎。

於是西索毫不猶豫地加入了戰鬥。

在戰鬥的過程中,西索忽然感覺有一股氣凝結在了自己身子的周圍,大抵是這股氣的幫助,這場近乎是單方面屠殺的有些乏味的戰鬥也難得地讓他覺得酣暢。

那個時候他還並不知道,這股力量叫做——念。

(五)

十三歲那年,西索見到了伊桑。那個應該被叫做父親的男人。娜塔莎從來沒有跟西索說過伊桑的事情,而西索也沒有問過。

因為從未出現過,所以那個男人是死是活都與他無關。

風月場裏的其他人其實沒少以此奚落過娜塔莎,而老板的話最為惡毒:以為自己攀上高枝便巴巴跟人家走了,結果還不是帶個尾巴灰頭土臉地回到這兒來?玩物終究是玩物,可別把自己當個人。

娜塔莎沒有反駁,而無意間聽見的西索卻是瞇起了眼睛。

玩物?卻不知在這世上誰才是誰的玩物。

“到我身邊來吧,繼承莫羅家的產業。”伊桑看著眼前這個生得精致到近乎妖嬈的少年人。那雙狹長的眸子像極了他,而那高挺的鼻梁和飛薄的嘴唇卻又很像娜塔莎。

離開娜塔莎之後,伊桑又在商場裏縱橫了十幾年。一切看起來都那麽順遂,唯一不順的就是有關繼承人的選擇。

他失去了生育能力。在一次刺殺當中。

於是西索便成了伊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後人。雖然身上混了一半卑賤的血統,但那好歹也是莫羅家的人。接西索回來繼承家業總好過把偌大的家族拱手讓給外人。

聽了這樣的話,西索瞇起了眼睛,似乎是在思考,良久,他摸著下巴說道:“我不要家業,但你可以把家產給我。”

伊桑嘆了口氣,走了。

一個月後,娜塔莎死了。西索在娜塔莉的身上發現了很多細密的傷痕,冰冷的臉上,那塊粉紅的傷疤顯得格外刺目。於是西索拿出了顏料,在娜塔莎的臉上順著傷疤的形狀塗了個水滴。原本美麗的面孔這樣看來卻更像是鬼牌上的小醜。

看著這樣的場景,西索滿意地點點頭,然後面無表情地提著鬼牌出了門。

守護……娜塔莎?

西索細細回憶了一下,在過去的那些年裏有誰對娜塔莎說過惡毒的話。

他先是沖進了隔壁那個女人的房間。那個女人總是在奚落娜塔莎,她最該死。

然後他殺死了店裏的廚娘,因為那個廚娘總是把變質了的食物拿給娜塔莎。

再接著,他殺了老板、殺了那些整日圍在老板身邊的所謂保鏢、殺了場內許多惡心的客人。站在屍體堆中間,西索笑得近乎發狂。

呵,生命這東西啊,原本是那麽脆弱,摧毀總要比守護容易太多。

也有趣太多啊!

(六)

站在殘局中的西索忽然覺得身後有人。於是他猛然回頭,對上了一雙大而無神的眼睛。

那是個比他矮了半頭的少年,留著齊耳的短發,五官生得十分漂亮,但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裏卻透著一股子老氣——或者說死氣。

“你很強。”那少年略歪了一下頭,上下打量著西索,“你是從流星街出來的嗎?”

“不是。”西索回答。

“你搶了我的生意,這下可怎麽辦才好呢。”少年皺了皺眉頭,那如同似水一般的臉上終於有了些許生氣,“你不是流星街的人,殺了你會比較麻煩,但你又提前殺死了我要殺的人。”

西索忽然覺得有點無語。以往的時候,但凡打鬥的時候出了人命,參與者無一不是相互推諉。這個地方的法律雖然沒什麽約束力,但好歹也是存在的,沒人願意給自己惹上麻煩。但眼前這家夥似乎還在為人不是他殺的而抱怨……

“那就算作你殺的就好了。”既然有人願意擔這個責任,西索當然也不會介意。

“那可不行。”少年一臉的認真,“讓人知道了會影響我的信譽的。”

“我發誓不說。”西索說。

少年瞥了西索一眼,眼神裏滿滿的都是不信任。

西索挑了挑眉,面對這個奇怪的少年,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油然而生。他發現果然不是很喜歡跟這種陌生人打交道。

“啊!”少年忽然拍手叫道:“對了,你加入我們家族吧,這樣問題就解決了。正好我的家裏還在招聘管家。你實力不錯,又已經學會了念,肯定會被錄用的。”

“家族?念?”西索有些疑惑。

“對了,忘記跟你說了。”少年眨了眨眼:“我的名字是伊爾迷·揍敵客。”

(七)

左右無事,西索便答應了跟隨著伊爾迷前往巴托奇亞共和國,他打算先去揍敵客家看看再做計劃。

但這段旅程在他們到達西果陀國的首府的時候就夭折了。

因為他們遇到了伊桑。

在街上遇到那個男人的時候,一旁的伊爾迷罕見地“啊”了一聲。西索看了伊爾迷一眼,問:“你認識那個人?”

伊爾迷點了點頭,也沒打算瞞著西索:“一個雇主。”

“哦?”西索聞言後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眼看伊桑的身影不斷接近,西索忽然對身旁的伊爾迷說了句:“我可能不會跟你去巴托奇亞了。”

很多年之後,當西索見到伊爾迷家裏那些所謂的管家的時候,他忽然覺得自己當年做出的那個決定真是無比英明。

或許西索和伊爾迷可以成為互利互惠的同盟,但西索絕對不可能成為揍敵客家的人。這是命定的事實。

伊爾迷還在詫異,西索卻已經迎上了伊桑。

“父親。”西索這樣喚道。有些生澀,甚至聽上去有幾分詭異。

(九)

伊爾迷是在伊桑死後才安心離開的。雇主死了,獵物娜塔莎死了,殺死獵物的人也死了。這樁生意雖然過程有點波折,但結果也算是差強人意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個叫西索的目擊者沒死。

當然,這其實很無關緊要。

伊桑是被西索殺死的。

西索把伊桑捆在了娜塔莎的房間裏,用撲克牌一片一片地剜下了他身上的皮肉,直到伊桑承認,確實是他雇傭伊爾迷來殺死娜塔莎的。

得到了滿意度答案之後,西索殺死了伊桑。

如他之前所說,他帶走了伊桑的全部財產,卻把莫羅家的產業丟給了伊桑癱瘓在床的殘疾弟弟諾亞。

臨走之前,西索悄悄地對諾亞說:“我知道是你請老板殺死的娜塔莎,所以,背負著罪孽繼續游戲吧。”

西索知道是諾亞派人刺殺伊桑,所以伊桑才會失去生育能力,才會來找他。

西索也知道是諾亞找的老板來殺死娜塔莎,目的就是為了讓他恨上伊桑,並且殺死伊桑。

西索還知道諾亞其實也已經找人來殺他了。不過他並不在意,因為諾亞找的人在他面前根本不夠看。

諾亞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莫羅家的家產,或者也是為了殺死伊桑報仇。但不管怎麽樣,他最終也算是宿願得償了。

西索沒有殺死諾亞。他對這種惡心的獵物沒有興趣。

這樣茍且著的諾亞的死活對西索來說無所謂。反正這種人無論是活著還是死了,都只存在於地獄。無聊至極的地獄。

(十)

西索有了大把的鈔票,有了寬敞的豪宅,有了豪華的車子。年幼時以溫飽為人生全部目的的時光已經一去不返了。

他買了一架私人的飛艇,然後開始了周游世界的旅行。

第一站是枯枯戮山。西索沒有上山。他其實也沒有很想見到伊爾迷,只是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伊爾迷之外他好像也沒有什麽熟悉的人了。但這也無所謂,活在這個世界上,一個人足夠了。

第二站是流星街。西索在那附近徘徊了很久,也殺死了幾個從流星街跑出來的人,但他最終沒有進去。他不喜歡裏面的那種充滿腐敗與沈淪的氣息,那裏會讓他想起那個惡心的賭場,那個無聊至極的地獄。

他去了很多地方,也跟很多人戰鬥過。有贏有輸,但慢慢的也是贏的越來越多,輸得越來越少。

西索在變得強大。他已經不記得自己為什麽要變強大了,但這樣的戰鬥終究還是有點樂趣的。

他獨自成長著。這樣的他會長成什麽樣子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去關心。

仿佛一粒與這個世界毫無關聯的塵埃一般,他不渴望從這個世界汲取什麽,也從不會想為這個世界貢獻什麽。

或許他會在戰鬥中追尋生命的意義,但他還沒有找到。

不過游戲,不過戰鬥,不過在這樣的驚險刺激中過完一生,然後與這一生所遇到的各種對手一起陷入那個無聊的地獄。

還應該去找些有趣的對手殺死才好啊,這樣地獄才不會那麽無聊。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番外大概是我剛剛決定主角是西索,在寫完人物分析之後心血來潮寫的,劇情挺放飛自我的,主要目的是幫助自己來理解這個角色。所以當然這是我眼中的西索。

獵人裏其實也提過,西索這個人不會跟人提起過去,也不會去在意過去,但這並不代表他沒有過去。每個人都是從過去裏一點一點走出來的,所以從他的身上也應該能依稀看到一點過去的影子。

從現在往回推同樣可以追溯出無數版本來,而我筆下的西索就是從這樣的過去走出來,然後經歷了獵人世界的各種事情,在貪婪島的篇章結束之後進入劍三世界與女主相識的西索。

下一本裏的西索應該也會繼續按照這個路線走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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