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自己媳婦不信，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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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自己媳婦不信，信誰？
◎疼自己媳婦兒◎
琴城的八月多陰雨，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土腥味，被潮濕的土浸潤著的野草，泛著幽幽冷光。
李秀玲粗糙的手拿著檢查報告單，縮著瘦骨嶙峋的肩，呆坐在潮濕河邊，紅腫的眼直勾勾盯著那幾個刺眼的檢查報告，腦海裏縈繞著“肺癌晚期”幾個字。
她半年前就斷斷續續咳嗽，為了省錢，隨便找小診所拿了點止咳藥，一直沒舍得到大醫院檢查。最近咳的厲害，喘氣有些困難，有天晚上還咳血，這才從廠裏請了一天假，去大醫院拍了個片子。
醫生告訴她檢查結果時，她沒哭，只覺得渾身冰冷。她知道這病治不好，況且家裏也沒錢治。最後她怔怔的跟醫生說了句：我不治了，不治了。拿著檢查報告形同枯木般離開了醫院。
走到半路，才抑制不住情緒放聲痛哭起來。回想這半輩子，她覺得不值，悔恨不已。她和老公辛苦打工十幾年，省吃儉用，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舍得買過，最終落得個淒慘下場。老公癱瘓在床，兒子成了問題學生，被學校開除。女兒被人欺負，遭遇校園霸淩，最終得了抑郁癥。
想當年，夫妻倆為了家裏日子好過些，把正在上小學的倆孩子丟給爺爺奶奶帶。倆人到了南方打工，進了一家家具廠做普工。
倆孩子成了那個時代的第一批留守兒童。那個時候，根本沒人會關註到留守兒童的問題，也不知道，留守兒童會面臨哪些問題和嚴重後果。
進廠後，夫妻倆老實本分，手腳勤快，吃住都在廠裏。每個月一領到工資就全部給家裏人寄回去。本以為日子會一天天好起來，哪料想後來會釀成大錯。
公公婆婆都是農民，一輩子沒讀過書，不懂如何教育孩子。加上手上有點錢了，越發溺愛他們。
李秋玲夫婦常年見不到孩子，心裏更是愧疚心疼。每次過年回家，孩子要求什麽，他們都盡量滿足。就算發現孩子身上的一些不好習慣，也舍不得批評指責。
令她萬萬想不到的是，幾年後她聰明伶俐的兒子會成為小混混。整日不學無術，打架鬥毆，初三都沒讀完，就被學校開除了。女兒性格膽小敏感又自卑，遭遇校園霸淩，也不敢和家裏人說，最後得了抑郁癥，也是勉強讀到了高二，就輟學了。
人有時思維會固化。看到孩子們變成這樣，為了他們以後的生活能好一點，夫妻倆更是拼命的打工賺錢。
如果那個時候，他們能回到家裏陪著孩子，在老家做點小生意，或許老公的腿就不會摔斷，孩子們的情況也會好轉，她也不會因為聞多了油漆味得了肺癌，只可惜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辛酸過往歷歷在目，李秋玲心臟揪地疼。一陣猛烈咳嗽後，她覺得頭暈目眩，身子軟綿綿向後倒去。
***
“旭東哥，我跟你說，人家都說南方遍地是黃金，彎腰就能撿到錢。隨便進個廠子打工，稍微勤快點，都能讓你輕輕松松成為萬元戶！”
“小輝和小瑤讀書正需要錢，你不趁著現在年輕出去拼一把，以後孩子大了，你拿什麽供他們讀書？”
“還有嫂子，嫂子身體又不好，貧血的厲害，需要吃點好的補補啊。我叔又是個藥罐子，這都需要錢啊！”
“......”
李秋玲恍恍惚惚聽到老公沈旭東在和人說著什麽。奈何她頭疼欲裂，睜不開眼。一想到手裏的報告單，她心一驚，瞬間清醒。睜眼一看，整個人倏地僵住了。
屋內四壁空空，白墻上布滿斑駁雨痕，窗戶銹跡侵蝕。李秋玲正坐在一張木板床上，熟悉的大紅色牡丹花紋被子映入眼簾，這還是結婚不久後，沈旭東刻意為她挑選的被套，知道她喜歡大紅色牡丹。
李秋玲腦海裏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覺得不可思議。
難道她......重生了？還是回到了1986年？那可是小說中才會發生的事啊。這意識讓她又驚又喜。
就在她疑惑之際，門外傳來幾聲雞叫聲。接著“咯吱”一聲響，房門打開了。
沈旭東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走了過來，見媳婦兒醒了過來，笑著說，“阿玲，你終於醒了，快來吃點面條。”
李秋玲皺緊眉頭，上下打量自己老公。
男人身材魁梧，體格矯健，小麥色的肌膚透著健康光澤，長得相貌堂堂，一看就是有擔當，性格堅毅的男人。
想當初，就是覺得他是個靠得住的男人，李秋玲才義無反顧嫁給了家徒四壁的沈旭東。
這會看著自家老公還是當年英俊健康模樣，李秋玲禁不住熱淚盈眶。沈旭東見媳婦流淚，連忙放下碗筷，來到床前，替她擦淚，“阿玲別哭，你就是貧血身體虛，才會暈倒。只要吃點好的，補補身體很快就會好。”
“我和強子商量過了，等你身體好了，咱們和他一起到南方打工，都說南方遍地是黃金，我也帶你見見世面去，好不好？”
李秋玲聽著老公溫柔安慰的話，心裏像貓抓，很不是滋味。
前世，就是出門打工這個決定，改變了孩子們的一生，也改變了他們的一生。這輩子無論如何，都不能再重蹈覆轍。
她看著老公眼中迸射出希望的光，忍不住心酸，抿了抿唇，溫聲說，“東子，咱就在老家做點小生意行不？孩子們還小，他們不能離開父母。”
“哎呀，娃有我們看著呢，你和東子放心去南方打工，我們可是娃親爺爺奶奶，還能餓著娃不成？”
這時，面色蠟黃，枯瘦如材的婆婆趙菜花邊說邊來到床邊，擡手摸了摸兒媳婦額頭，見體溫正常，才放心收回了手。
李秋玲見到婆婆，心底又湧上一股悲傷情緒。前世，婆婆都沒活過60歲，肝癌晚期去世。
她想著，等她身體好了，第一件事就是帶婆婆去大醫院檢查身體。
穩了穩情緒後，她笑著說：“娘，現在時代不同了，國家經濟在高速發展，以後正是需要人才的時候。咱除了掙錢外，要更註重孩子的教育，您老人家就不希望咱家未來能出倆大學生？”
趙菜花一聽兒媳這麽說，頓時樂了，咧著嘴笑著說：“哎呦，咱家祖墳上要是能冒這個青煙，那就謝天謝地嘍！”
“不過這娃們能不能成才，那是上天註定的事，和你們陪不陪在身邊有啥關系？”
“他們要是那塊料，啥都不用管，自然成才。要不是那塊料，認識幾個字，分得清男女廁所，以後出門打工，也不會睜眼瞎。”
婆婆的話讓李秋玲心裏越發難受。老一輩的思想確實如此，尤其是她們這個偏遠的北方小村子，大家更是不註重孩子教育，大多數孩子一輩子就窩在這個小村子，早早的結婚生子，又延續上一輩的做法。
可時代在變化，國家經濟飛速發展起來後，大家又不甘心守在這個小村子，只能紛紛出門打工，進工廠，進工地。他們的孩子又成了留守兒童。
李秋玲心裏清楚，婆婆心眼並不壞。只是不懂孩子的成長教育，必須有父母親自陪伴，督促引導。況且那個時候，農村人哪裏會註重教育這塊，根本沒人有這個意識。一時間想改變婆婆的想法，不容易。
她擡頭看了看自家老公。沈旭東讀懂了媳婦兒眼中的欲言又止，想著她有什麽話不好當著他娘的面說，便笑著打岔，“娘，我爹的藥抓回來了，您先給熬一副去。”
“中，我這就去熬。阿玲啊，別胡思亂想，等身子一好，就和東子出門打工，趁著年輕多掙點錢。等小輝長大了，要給他蓋房子，準備彩禮娶媳婦，這可要不少錢。”趙菜花語重心長的囑咐了一句，說著走了出去。
沈旭東索性坐在床邊，拉住了李秋玲的手，看著憔悴虛弱的媳婦，他心裏充滿了愧疚。
想當初相親時，水靈靈的小姑娘才19歲，現在變成這幅樣子。他說好要讓媳婦過上好日子的，可是結婚都十年了，卻連件像樣的衣裳都沒給她買過，心裏疼的不行。
一個堂堂七尺男兒，不禁紅了眼圈，聲音哽咽，“媳婦兒，對不起。都是老公沒本事，沒能帶你過上好日子，讓你跟著我遭罪了。”
“你放心，等我們打工掙到了錢，我一定給你買好看的衣裳，把我媳婦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他本來還有些猶豫要不要出遠門打工，可是媳婦今天因為貧血暈倒，讓他下定了決心。在家種地，是沒有出路的，還是得出門打工。
李秋玲見老公愧疚不已的樣子，又心疼又欣慰。
結婚這些年來，雖說日子過得清苦，但是沈旭東還真沒虧待過她，很知道疼人。
地裏的農活他一個人全包，從不舍得讓李秋玲幹重活。就連冬天洗衣服都是他搶著來，怕水太冷，她的手生凍瘡。
村裏的大爺大媽笑話他媳婦迷，他也不在意，總是嘿嘿一笑說，“自己的媳婦不疼，疼誰？”
想著老公往日對她的種種好，李秋玲也眼圈微紅。她深吸了口氣，眼光溫柔的看向自家老公說，“東子，你信我不？”
沈旭東一臉茫然。
媳婦這說的什麽話？他不信自家媳婦信誰？
“阿玲，你是我媳婦，我不信你信誰？再說了，你讀過高中，是咱家最有學問的人，我自然最信你。”沈旭東這話，給了李秋玲一顆定心丸。
她眨了眨濃密的睫毛，徐徐說道：“東子，既然你信我，那咱們就不出去打工。你去縣城給我表哥打雜，跟著他學小吃手藝，這個很好上手。等你學好了，咱們去擺攤，又能掙錢，又能照顧孩子。咱們村距離縣城也不遠，等掙到錢了，我想把孩子們送到縣城讀書。”
“東子，咱們不能扔下孩子不管，我還想著以後咱們倆孩子能考上大學呢！”
李秋玲把內心想法一股腦說了出來。雖然只是一個初步打算，但是孩子們的教育，她一定會重視起來。
至於其他打算，她還需要點時間，慢慢計劃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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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半年前就斷斷續續咳嗽，為了省錢，隨便找小診所拿了點止咳藥，一直沒舍得到大醫院檢查。最近咳的厲害，喘氣有些困難，有天晚上還咳血，這才從廠裏請了一天假，去大醫院拍了個片子。
醫生告訴她檢查結果時，她沒哭，只覺得渾身冰冷。她知道這病治不好，況且家裏也沒錢治。最後她怔怔的跟醫生說了句：我不治了，不治了。拿著檢查報告形同枯木般離開了醫院。
走到半路，才抑制不住情緒放聲痛哭起來。回想這半輩子，她覺得不值，悔恨不已。她和老公辛苦打工十幾年，省吃儉用，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舍得買過，最終落得個淒慘下場。老公癱瘓在床，兒子成了問題學生，被學校開除。女兒被人欺負，遭遇校園霸淩，最終得了抑郁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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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孩子成了那個時代的第一批留守兒童。那個時候，根本沒人會關註到留守兒童的問題，也不知道，留守兒童會面臨哪些問題和嚴重後果。
進廠後，夫妻倆老實本分，手腳勤快，吃住都在廠裏。每個月一領到工資就全部給家裏人寄回去。本以為日子會一天天好起來，哪料想後來會釀成大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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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玲夫婦常年見不到孩子，心裏更是愧疚心疼。每次過年回家，孩子要求什麽，他們都盡量滿足。就算發現孩子身上的一些不好習慣，也舍不得批評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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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時思維會固化。看到孩子們變成這樣，為了他們以後的生活能好一點，夫妻倆更是拼命的打工賺錢。
如果那個時候，他們能回到家裏陪著孩子，在老家做點小生意，或許老公的腿就不會摔斷，孩子們的情況也會好轉，她也不會因為聞多了油漆味得了肺癌，只可惜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辛酸過往歷歷在目，李秋玲心臟揪地疼。一陣猛烈咳嗽後，她覺得頭暈目眩，身子軟綿綿向後倒去。
***
“旭東哥，我跟你說，人家都說南方遍地是黃金，彎腰就能撿到錢。隨便進個廠子打工，稍微勤快點，都能讓你輕輕松松成為萬元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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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玲恍恍惚惚聽到老公沈旭東在和人說著什麽。奈何她頭疼欲裂，睜不開眼。一想到手裏的報告單，她心一驚，瞬間清醒。睜眼一看，整個人倏地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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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旭東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走了過來，見媳婦兒醒了過來，笑著說，“阿玲，你終於醒了，快來吃點面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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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看著自家老公還是當年英俊健康模樣，李秋玲禁不住熱淚盈眶。沈旭東見媳婦流淚，連忙放下碗筷，來到床前，替她擦淚，“阿玲別哭，你就是貧血身體虛，才會暈倒。只要吃點好的，補補身體很快就會好。”
“我和強子商量過了，等你身體好了，咱們和他一起到南方打工，都說南方遍地是黃金，我也帶你見見世面去，好不好？”
李秋玲聽著老公溫柔安慰的話，心裏像貓抓，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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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娃有我們看著呢，你和東子放心去南方打工，我們可是娃親爺爺奶奶，還能餓著娃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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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玲見到婆婆，心底又湧上一股悲傷情緒。前世，婆婆都沒活過60歲，肝癌晚期去世。
她想著，等她身體好了，第一件事就是帶婆婆去大醫院檢查身體。
穩了穩情緒後，她笑著說：“娘，現在時代不同了，國家經濟在高速發展，以後正是需要人才的時候。咱除了掙錢外，要更註重孩子的教育，您老人家就不希望咱家未來能出倆大學生？”
趙菜花一聽兒媳這麽說，頓時樂了，咧著嘴笑著說：“哎呦，咱家祖墳上要是能冒這個青煙，那就謝天謝地嘍！”
“不過這娃們能不能成才，那是上天註定的事，和你們陪不陪在身邊有啥關系？”
“他們要是那塊料，啥都不用管，自然成才。要不是那塊料，認識幾個字，分得清男女廁所，以後出門打工，也不會睜眼瞎。”
婆婆的話讓李秋玲心裏越發難受。老一輩的思想確實如此，尤其是她們這個偏遠的北方小村子，大家更是不註重孩子教育，大多數孩子一輩子就窩在這個小村子，早早的結婚生子，又延續上一輩的做法。
可時代在變化，國家經濟飛速發展起來後，大家又不甘心守在這個小村子，只能紛紛出門打工，進工廠，進工地。他們的孩子又成了留守兒童。
李秋玲心裏清楚，婆婆心眼並不壞。只是不懂孩子的成長教育，必須有父母親自陪伴，督促引導。況且那個時候，農村人哪裏會註重教育這塊，根本沒人有這個意識。一時間想改變婆婆的想法，不容易。
她擡頭看了看自家老公。沈旭東讀懂了媳婦兒眼中的欲言又止，想著她有什麽話不好當著他娘的面說，便笑著打岔，“娘，我爹的藥抓回來了，您先給熬一副去。”
“中，我這就去熬。阿玲啊，別胡思亂想，等身子一好，就和東子出門打工，趁著年輕多掙點錢。等小輝長大了，要給他蓋房子，準備彩禮娶媳婦，這可要不少錢。”趙菜花語重心長的囑咐了一句，說著走了出去。
沈旭東索性坐在床邊，拉住了李秋玲的手，看著憔悴虛弱的媳婦，他心裏充滿了愧疚。
想當初相親時，水靈靈的小姑娘才19歲，現在變成這幅樣子。他說好要讓媳婦過上好日子的，可是結婚都十年了，卻連件像樣的衣裳都沒給她買過，心裏疼的不行。
一個堂堂七尺男兒，不禁紅了眼圈，聲音哽咽，“媳婦兒，對不起。都是老公沒本事，沒能帶你過上好日子，讓你跟著我遭罪了。”
“你放心，等我們打工掙到了錢，我一定給你買好看的衣裳，把我媳婦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他本來還有些猶豫要不要出遠門打工，可是媳婦今天因為貧血暈倒，讓他下定了決心。在家種地，是沒有出路的，還是得出門打工。
李秋玲見老公愧疚不已的樣子，又心疼又欣慰。
結婚這些年來，雖說日子過得清苦，但是沈旭東還真沒虧待過她，很知道疼人。
地裏的農活他一個人全包，從不舍得讓李秋玲幹重活。就連冬天洗衣服都是他搶著來，怕水太冷，她的手生凍瘡。
村裏的大爺大媽笑話他媳婦迷，他也不在意，總是嘿嘿一笑說，“自己的媳婦不疼，疼誰？”
想著老公往日對她的種種好，李秋玲也眼圈微紅。她深吸了口氣，眼光溫柔的看向自家老公說，“東子，你信我不？”
沈旭東一臉茫然。
媳婦這說的什麽話？他不信自家媳婦信誰？
“阿玲，你是我媳婦，我不信你信誰？再說了，你讀過高中，是咱家最有學問的人，我自然最信你。”沈旭東這話，給了李秋玲一顆定心丸。
她眨了眨濃密的睫毛，徐徐說道：“東子，既然你信我，那咱們就不出去打工。你去縣城給我表哥打雜，跟著他學小吃手藝，這個很好上手。等你學好了，咱們去擺攤，又能掙錢，又能照顧孩子。咱們村距離縣城也不遠，等掙到錢了，我想把孩子們送到縣城讀書。”
“東子，咱們不能扔下孩子不管，我還想著以後咱們倆孩子能考上大學呢！”
李秋玲把內心想法一股腦說了出來。雖然只是一個初步打算，但是孩子們的教育，她一定會重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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