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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療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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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療傷(2)

◎被探索的Alpha◎

花梨知道她現在很不正常, 身體裏的血液好像變成了巖漿,燒得渾身發燙。

這種不正常的高熱是在聞到韓序信息素後出現的,當時太亂了, 所以她以為她和其他人一樣對信息素產生了排斥反應, 並沒有放在心上。

然而很快她意識到了不對, 因為她不僅不討厭那股狂亂的信息素,甚至充滿渴望。

那種源自靈魂的渴求就如同飛蛾對火焰本能的向往, 她的內心深處有種抑制不住的, 想要占有韓序的瘋狂念想。

被腦海中的想法嚇到,她悄悄離開人群, 想找個地方獨自冷靜一下。

可是不知怎麽的, 兩條腿就像不聽使喚一樣, 一路跟著醫生們來到病房。

此時此刻,除了她, 病房外的走廊上沒有其他人,何副官和傅知谙去找傅彩蝶,醫生都在裏面忙。

隔著一扇門, 她貪婪地呼吸著濃郁的竹香, 醇厚綿遠,猶如置身百年竹林, 繁盛豐茂,綿延悠長。

就是這個, 她好想占有這片竹林,把每一處都標記成屬於她的地方。

理智告訴花梨這是不對的,可是從大腦到心臟, 全身每一個地方, 強烈地催促著她, 要她離信息素源頭更近一些,要她去標記對方。

她忍不住去推門,門卻先從裏面打開。

幾個醫生連同主任踉踉蹌蹌跑出來,有的勉強靠著墻,有的頭一歪倒在地上,他們的臉上布滿血跡,甚至耳朵也在流血。

“你是Beta對吧?”

手裏突然被塞了一管針劑,花梨不解地看向主任,後者扶著墻,嘴裏都是鮮血,臉色蒼白,好像下一秒就要暈過去。

“抑制劑”

話音還沒落,主任“砰”地倒下,其他醫生也接二連三地昏過去。

於是,整個走廊只剩花梨一個人還清醒著,不,不是清醒,她也在失控的邊緣,只不過她感受到的不是驅逐而是吸引。

不能進去。她對自己說,咬緊牙關,努力不去想屋裏只有韓序一個人。

就在這時,病房裏突然傳出重物落地的巨大聲響,她一震,忍不住擡起腿,走進病房。

屋裏開著燈,很亮。韓序倒在病床旁的地上,軍裝淩亂又臟。

他看起來並不清醒,全然沒有往日的冷峻,像個犯錯的孩子似的蜷縮成一團,閉著眼睛,似乎是想躲到床底下。

整個人縈繞著破碎和悲傷。

看起來,真美。

呼吸一窒,花梨突然扔掉了抑制劑,快步走過去,半摟半抱,把人弄到床上。

掌心觸及之處,滾燙,應和著她劇烈跳動的心臟。

誰?陷入混亂和痛苦的韓序察覺到有人接近,警覺地想要推開對方,卻被來人抓住手腕,按在枕頭上方。

手背碰到堅硬的床頭欄桿,他本能地掙紮,結果下一秒身上也多了一道重量,凡是被壓住的地方,竟然使不上力氣,敵不過對方。

怎麽可能?到底是什麽人?要害他?他勉強睜開眼,入目卻是白色的模糊。

這人用醫療紗布蒙住了他的眼睛。

“乖。”

耳邊突然響起一道聲音,略顯熟悉,但因為壓抑暗啞有些難以辨認。

心頭閃過無數猜想,他察覺到TA正用手尋找他的弱點,怕激怒TA,停止掙紮,不動聲色地積蓄力量。

屋裏的溫度不斷地升高,一股淡淡的梨子香氣出現,漸漸壓住了竹香。不甘示弱的竹香翻滾著,掀起狂猛巨浪,中間夾雜著潮汐之聲,嗚嗚咽咽,在房間裏回蕩。

不同於Omega的柔弱,Alpha的體質足夠強壯,不會輕易損壞,反而能拋開所有顧慮,盡情流浪。

有那麽一瞬間,韓序的大腦完全空白,腳尖繃得死緊。

陷入新奇的探索,忙於互相對抗的兩人沒有發現,原本狂亂的竹香信息素正逐漸變得平靜。

它親昵地貼著梨子香,猶如漂泊在外的游子回到了家鄉,回到了愛人的身旁。

不久,紗布上沁出濕潤的淚水,冷A含淚,我見猶憐。

花梨伸手去擦,不小心把手上的水弄到了韓序的臉上。

被自己的信息素蹭到,韓序素來冷酷的臉透出不自然的紅緋,把頭扭到一旁。

這一扭,露出了脖頸後的傷。

舊傷疊著新傷,纏繞隆起,一看就知道不正常。

想起聽說過的傳聞,花梨不禁想,他還有多少次像剛剛那樣,要偷偷躲到沒人的地方,獨自忍受痛苦重創。

心微微疼起來,她俯下身,輕輕觸碰那處傷。

韓序本來已經平靜下來,忽然間後頸被咬,整個人頓時感受到一種巨大的威脅。

他開始使勁搖晃,企圖擺脫即將到來的可怕下場。

他太抗拒了,花梨不得不騰出手,一邊安撫,一邊釋放信息素,覆蓋那些傷。

“你是誰?說”

低沈男聲充滿怒火,似乎還帶著脅迫之意,然而花梨就是不松口。

自從血脈覺醒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能給予他的不僅於此,還有更多。

梨子的香氣攜裹竹香,帶著它回到應該待的地方,乖乖沈入香甜的夢鄉,不再制造麻煩,不再感到恐慌。

為什麽會這樣?睡著前,韓序腦海裏想的全是這個問題。

直起身,花梨神清氣爽。

擡手取下蒙住他眼睛的紗布,她盯著韓序的睡顏出神了一分鐘。

然後她承認,她不後悔。

真得,沒辦法,太舒爽,是個人就無法抵擋。

就是不確定韓序是不是也這麽想。

畢竟這種事,對Alpha來說很難接受啊。

更何況人家是Alpha中的佼佼者,堂堂的軍中大將,萬一醒來後不能接受,弄死她易如反掌。

還有一種可能,他能接受,但是會把她抓起來當他的藥。

不管哪一種,都不是好下場。

幸好她之前機智地蒙住了他的眼睛,全程沒有露臉,他未必能猜到罪魁禍首是她。

只要維持一貫老實人的形象,又沒有證據,說不定慢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呢。

懷著僥幸的思想,花梨爬下病床,拿起紗布,小心地把證據擦光,並且幫韓序整理好衣裳,還貼心地蓋上了被子,防止走光。

打開窗,風微涼,吹散屋裏殘餘的信息素之香。

心中石頭放下,她悄然退出病房。

剛到樓梯轉角處,就聽到下面傳來何副官的聲音,他身邊還跟著傅知谙和傅彩蝶兄妹兩。

“就算Omega動作慢,也不能這麽慢吧!這都耽擱一個多小時了!”何副官黑著臉,嘴裏嘟囔,埋怨傅彩蝶非要三催四請才肯幫忙。

熟不知傅彩蝶心裏更慌,她的Omega身份怎麽來的,傅知谙最清楚,究竟能不能應對這種情況,她不反覆確認好,哪敢擅作主張。

不能跟他們碰上,花梨閃身躲進一旁的空房。

一上樓,何副官就看到病房外醫生們倒了一大片,頓時緊張,拽著不情不願的傅彩蝶就沖向病房。

傅知谙留在走廊,檢查醫生們的傷。好在都是小傷,主要還是承受不住太過磅礴的Alpha信息素才暈過去。

於是他找了些嗅鹽,喚醒醫生們。

把醒過來的醫生們扶起來,韓序後知後覺地發現,四周已經沒有了信息素的跡象。

剛才的一個多小時裏,這裏發生了什麽?傅知谙不由得推了下眼鏡,陷入思索。

關於韓序的腺體重傷,他曾專門做過研究,知道得比這些醫生更多。

眼下這樣的情況,只有一種可能:

有一個信息素更強的人臨時標記了韓序,安撫了他。

之所以是臨時而不是永久,是因為永久標記的時候,被標記者身上會有標記人的信息素,但現在這裏什麽信息素都沒有。

那個人一定是臨時標記了韓序,然後離開了。

TA是誰?是A還是O?韓序已經是頂尖Alpha,TA的信息素竟然能壓過韓序?

TA為什麽臨時標記韓序?

又為什麽溜走?

做好事不留名?還是害怕被關起來?

是不想負責?還是熱愛自由?

隨著一個又一個疑惑的出現,傅知谙的頭腦卻愈發清晰。

有些問題本身就是答案。

最終,他的心裏剩下一個可能。

為了驗證,他詢問主任之前有沒有別人,得知花梨在這裏,他的眼裏閃過一道亮光。

“吱呀”房門打開,何副官滿臉高興走出來,宣布韓序醒了。

接著,醫生們給韓序做了檢查,驚訝地發現體溫、血壓、心率所有數值都正常。

“怎麽會這樣?”主任又驚又喜,又和其他人一樣面露迷茫。

何副官唯一能想到的解釋,就是傅彩蝶,於是指指她,對眾人道:“是因為傅二小姐。她站在病床旁邊沒多久,將軍就醒了。”

眾人都知道傅彩蝶是Omega,也聽說過她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於是不約而同地脫口而出:

“命定之番。”

傅彩蝶先是一楞,繼而嘴角揚起,露出嬌羞之色。

“哎呀,什麽命定之番啦,都是別人瞎誇獎的啦,我沒有那麽厲害啦。”

“我哪會治病啊,就是簡單地釋放了一下信息素而已嘛。”

嘴上這麽說,當她望向一言不發的韓序時,眼裏卻全是驕傲和算計。

呵,禁足她是吧,看不上她是吧,犯病了不還是得求著她。

命定之番,十萬分之一概率的匹配居然被她碰上了。

她不信,他還能繼續無動於衷。

只要能掌控韓序,就等於擁有了整個第五異殺軍。

到那個時候,就連她哥都得乖乖聽她的。

正當傅彩蝶浮想聯翩的時候,韓序終於開口了。

作者有話說:

改啊改啊,把想寫的全改了,我盡力了。

阿江啊,哎。

寫完這一本,打算歇筆了。感謝在2023-07-08 00:59:45~2023-07-09 23:35:5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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