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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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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耳朵

◎衣衫不整◎

越是著急越是想不到辦法, 花梨絞盡腦汁,編不出任何借口。

室內陷入尷尬的沈默,一時間, 誰都沒有開口。

不過, 傅知谙處理傷口的動作依然有條不紊, 清創、上藥、貼紗布,標準得沒有一步做錯。

“嘶啦”他撕下白色膠帶, 粘在紗布外側, 手指不經意碰到了她塗滿碘酒的肩側。

肌膚相觸的地方傳來絲絲縷縷的溫熱,花梨打了個哆嗦, 下意識去看傷口, 一轉頭, 卻對上傅知谙幽深的黑眸。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竟然靠她非常近, 彎腰低頭的動作像是要檢查紗布,又像是......想要親一口?

被這個奇怪的念頭驚到了,花梨警惕退後, 抵著墻, 迅速將滑到臂彎的衣服拉起來,兩只眼睛充滿堤防。

輕咳一聲, 傅知谙直起身,若無其事地去架子那邊放護理彎盤。

花梨的眼睛瞄向門口, 思考從他眼皮子底下跑掉的可能性。

只是,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他已經轉過頭。

“花梨,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他似乎沒有發現她的小動作, 反而像是覺得有點熱, 慢慢解開白大褂,露出裏面的白襯衫和黑西褲。

“為什麽不說話?嗯?”

一邊說,他一邊朝她走,硬質鞋底踏著瓷磚的聲音在靜謐的室內格外響亮,一步步踏碎花梨的心防。

尤其是那個上揚的“嗯”字,說不出的意味,落在她的耳裏像極了脅迫。

裝死這招沒用,花梨深吸一口氣,在傅知谙快到面前的時候,她老實地認錯。

“對不起,教授。”

可是,傅知谙並沒有就此罷休。

“我要聽的不是這個。”她那點小把戲,但凡有點經驗的外科醫生一眼就能看破。

“告訴我事情的經過。”

“這”花梨縮在角落,滿臉糾結著說還是不說。

就在這時,輪床前的傅知谙忽然俯下身,唇貼到她的耳朵。

“你想對付你們班長是嗎?”

熱氣吹在耳朵裏,花梨渾身的汗毛一下子豎起來,剛要推他,就聽傅知谙又道:“辦公室有監控,只有這樣說話才不會被聽到。”

監控?花梨猶豫了片刻,收回手。

不自在別開臉,見他始終沒有起身的意願,她的耳朵不知不覺紅了。

更糟糕的是,他似乎不覺得這個姿勢有什麽錯,仍舊不緊不慢地說著。

“你不應該弄傷自己的。”

“想要對付一個人有很多種方法,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是最蠢的。”

三句話就挨了罵,花梨覺得不服,咬著牙低聲說:“有用就行。”

因為生氣,她的耳朵更紅了,還會隨著說話的氣音微微動一下,傅知谙忍不住伸出拇指和食指,揪。

揪耳朵?揪她耳朵?他竟然揪她耳朵?她上學犯錯被老師罰站罰抄過,可是從來沒被揪過耳朵。

士可殺不可辱。花梨報覆似地也去揪傅知谙的耳朵,可不知怎麽的,手剛擡起來就被他抓住,按到墻上。

接到消息的韓序來到辦公室,看見的便是傅知谙抓著花梨的手腕按在墻上,兩人四目相對的這一幕。

旁邊的何副官“啊”地一嗓子,那高音差點把人耳膜震破。

花梨懵了,對上韓序黑沈沈的目光,她趕緊扭頭,從耳朵紅到脖子,恨不得有條地縫鉆進去,這輩子都不出來了。

背對眾人的傅知谙心裏道了句:來的真不是時候,然後放開花梨的手,轉身一臉從容,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教授你、你們、花梨”何副官震驚得話都不會說。

他一會兒指著“衣衫不整”的傅知谙,一會兒指指輪床上的花梨,大腦像是宕機了。

他怎麽也不明白,這兩人八竿子打不著,怎麽湊到一起了呢?

當事人之一的花梨正要澄清,韓序卻先開了口。

“何子文。”

“到。”何副官條件反射似地立正站好。

“把你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思想收了,傅教授只是在看傷,事關聲譽,不準跟任何人瞎說。”

聽見將軍語氣中含著不悅,何副官哪敢再亂揣測,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字正腔圓地回了一個“是”字。

潛在的緋聞就這麽被掐滅了。

花梨狠狠松了一口氣,趕緊下了輪床,感激地敬禮,叫了聲“韓將軍”。

目光掃過韓序一瞬間柔和下來的神色,傅知谙推了下眼鏡,唇微揚,表情一貫的溫和,笑意卻不達眼底。

“你在大營裏遇到搶劫的事,北堂隊長報到軍紀處,這件事,我們指揮處也高度重視。”

“接下來何副官會送你去軍紀處,希望你好好配合調查。”

果然不是那麽好糊弄的,好在花梨心裏早有準備,聽到這話,她點頭表示一定配合,然後跟著何副官走了。

望著兩人離去的身影,傅知谙突然對韓序說:“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你的安排嗎?”

意識到他話裏真正的意思,韓序搖頭:“不是。”

“我倒寧願是你的安排。”

“你想太多了。”

打完啞謎,韓序看著傅知谙,後者也盯著他。

氣氛陡然間變得沈重凝滯,似有一股若有若無的硝煙,仿佛這兩個Alpha用眼神在進行一場無形的廝殺爭鬥。

有幾個教授本想找傅知谙探討些問題,在門口瞄了一眼,覺得不對勁,都低下頭假裝路過。

最後,又是韓序先開口。

他看上去不但不再像剛開始那樣生悶氣,反而有些愉悅的意味在裏頭。

“你敢當著她的面問我嗎?”

臉上笑意一僵,傅知谙眨眼間就明白韓序的暗示,有心反駁,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了。

他很清楚,憑他現在跟花梨的關系,一旦發現他的真面目,她絕對躲得遠遠的。

如果不想嚇跑她,只能像今天這樣一點一點的試探、打破她的底線,積少成多,細水長流。

可是,時間是他最缺的東西。

“我是不敢,你又好到哪裏去?”

輸了一局,傅知谙卻也沒打算就這麽放過對手。

“她兩次立功,早就該嘉獎提升了,為什麽你壓著不給呢?”

“怎麽?你想插手軍務?”韓序瞇起眼睛。

聞言,傅知谙的臉色變了。

盡管他在第五基地待了這麽久,但是不管怎麽說始終頂著第一基地的身份。

第一基地的人妄圖插手第五基地的軍務,往小了說是癡心妄想。

往大了說,判個間*諜罪都不為過。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就閉嘴。”

傅知谙不情不願地應了,韓序這才覺得氣順了一些,擡腿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突然停下來,讓傅知谙把信息素配對儀放到醫務處。

“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關系多少錢才借到這臺儀器嗎?”傅知谙忍不住抱怨:“我自己都還沒來得用。”

“醫務處每次都從我這兒進貨,有點好東西就拿走,你是不是誠心的?韓序你站住!”

另一邊,車上。

“......軍紀處用的審訊手段差不多就是這些,應對的法子都告訴你了,你一會兒多註意。”

何副官話音落下,花梨的心裏卻嘀咕開了。

自打她上車,何副官就詳細地教她如何應對軍紀處,他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不應該啊,事情從發生到現在,她只跟北堂則和傅知谙接觸過。北堂則什麽都不知道,就算見了何副官也不可能說出什麽。傅知谙就更不用說了,剛才在辦公室跟何副官一句話也沒說。

可是何副官這些話,明顯就是教她在軍紀處面前不露餡。

為什麽?

於是,花梨小心地詢問他,幹嘛跟她說這些。

“將軍讓我跟你說的,大概是怕你吃虧?”何副官不確定地答。

“不過你放心,軍紀處那幫兄弟雖然臉黑了點,脾氣壞了點,手段多了點,但是從來不冤枉好人。”

“你也別想太多,到時候跟他們實話實說就成。”

聽到這話,花梨確定何副官什麽都不知道,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很快,車子開到了一個掛著“第五異殺軍紀律管理處”牌子的院子前。

說是院子,其實就是一圈籬笆,裏頭是一排平房小木屋,大概有□□間,有的窗戶很高,有的幹脆沒窗戶。院子裏放著幾個單杠,堆著幾捆麻繩。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花梨總覺得單杠和麻繩有點發紅,好像被血染過。

院子門口站著四個鐵塔一樣的Alpha,其中兩個看到花梨下車,當即朝她圍了過來。

“炊事班的花梨是嗎?跟我們走。”

入伍這麽久,花梨也算是見過不少戰友,就連最精英的尖刀隊也很熟,可是這兩個Alpha和她見過的所有人都不同。

他們的眼神很冷酷,不是跟異種搏殺過性命的冷酷,是一種仿佛能看破人性深處罪惡的冷肅,他們對待花梨的態度也不像戰友,反倒像一個潛在的犯罪嫌疑者。

但凡心理素質差一點,這會兒恐怕什麽都招了。

幸好花梨多活了一輩子,還遇上了穿越和系統這麽匪夷所思的事,心智比一般人穩得住。

她深吸一口氣,老老實實跟著兩個Alpha往平房走。

經過房門的時候,張遠恰好從裏面出來,臉上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松。

看到花梨,他惡狠狠地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口型是“你完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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