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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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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晉江

◎京州事變26◎

婦人張了張嘴還想再問什麽, 桑枝話落後已然離開。

攻城的士兵和守城的禁衛軍都不會傷害平民,但康王手中上萬的禁藥沒有理智,見人就咬, 屆時京州會變成真正的地獄。

午門的禁衛軍全部處理掉後, 姜時鏡攜著部分弟子去往城門口, 桑枝則帶剩下的弟子進宮。

離開前,少年拽住她的衣袖:“你身上的傷還沒好, 務必小心。”

他白皙的臉上沾染著點點猩紅的血珠, 像黑夜中盛放的荊棘,艷麗而致命。

桑枝踮起腳將黏稠的血珠擦掉, 然後毫無顧忌地將唇印在他的嘴角, 蜻蜓點水般轉瞬離開:“你也是。”

姜時鏡垂著眸子深深地看著她, 似乎要將她刻印進眼瞳內,好半晌, 低頭加深了這個吻。

周圍的弟子一邊捂眼,一邊指縫開得比河還要寬。

守在皇城上的禁衛軍皆被伏音宮的人暗殺,宮門大開, 桑枝帶著人進得意外容易。

與想象中混亂吵鬧不同, 整個皇宮格外安靜,偶爾會有抱著包袱匆匆逃跑的宮女和太監。

弟子隨手拉住一個路過的宮女問道:“你們跑什麽。”

宮女嚇得不由尖叫, 卻又被她口中的帕子堵住,她拍打著桎梏著自己的手, 驚慌之下還有濃濃的恐懼。

桑枝把她嘴裏的帕子取掉:“告訴我們裏面發生了什麽,你就可以平安離開。”

宮女顫顫巍巍道:“宮裏突然出現了非常多的毒蛇,還有四五條蟒蛇。”

她邊說邊比劃, 聲音抖得更厲害了:“而且, 而且先皇……覆活了。”

“趁現在沒人註意, 趕緊跑吧。”說完後宮女一把奪過桑枝手裏的帕子,重新塞進嘴裏,含糊道,“那些東西聽見聲音就會來追,你們要是想活命就離開京州。”

弟子看著逃跑出宮門的宮女,疑惑道:“她說的是禁藥?”

桑枝:“不一定,禁藥一旦出現她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但蛇追捕獵人主要靠嗅覺和熱感應,聲音……?

她將袖子裏的小蜘蛛放出來:“去找談棄。”

小蜘蛛在地面快速爬行了一會兒,吐出蛛絲攀上側邊的柱子一蕩,瞬間幾丈遠,只留下蛛絲在空氣中飄搖。

弟子們在武林大會見識過鹹魚教控毒的可怕能力,再次看見已見怪不怪。

繞過大殿進入後宮,驚恐的尖叫聲漸漸變多,夾雜著重物落地的巨大聲響,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極重的雄黃酒味。

桑枝用手帕捂住口鼻,眉心不舒服地皺了起來。

下一瞬,刺耳尖銳的公鴨嗓在耳畔炸開:“夫人,您一定是來找九皇子殿下的吧,快隨奴才來。”

桑枝偏頭看向徒然出現的太監:“你不跟在主子身邊,跑這裏來做什麽。”

太監撓了撓眉毛,訕訕一笑:“奴才落了東西來取。”

桑枝掃了一眼他緊握在手裏的一只耳環,樣式普通粗糙,是平民百姓才會佩戴的首飾。

“這是奴才的母親留下的遺物。”太監解釋道。

弟子眼睜睜看到小蜘蛛徹底消失,拖曳的蛛絲在陽光內忽隱忽現。

“少夫人,蜘蛛不見了。”

桑枝瞧著太監:“帶路。”

太監快速地把耳環收起來,朝著一側道:“夫人這邊請。”

是小蜘蛛離開時截然不同的兩個方向。

桑枝沒動,淡淡道:“九皇子與談棄在一起嗎?”

太監自然道:“殿下一向都與談大人一道行事。”

“是麽。”她後退了一步,神情淡漠,“殺了他。”

話落,銀光閃過,太監只感覺喉間一涼,觸手溫熱黏稠,他張著嘴想說話,卻因斷了氣管,吭哧了兩聲後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未閉起來的眼透著不可置信。

弟子收起刀,不解道:“他在騙我們?”

桑枝跨過屍體:“耳環的鉤上有凝固的血,不可能是遺物。”

她方才只是想試探這個太監是否忠誠,既然懷了別的心思,留著就是禍端。

弟子好奇地翻找出耳環,果然在彎鉤上瞧見了血,兩步追上隊伍道:“少夫人真厲害,我竟然還信以為真,暗想這太監真是有孝心,原來是假的。”

桑枝:“皇宮裏的話最不可信。”

……

東宮的屋檐上,一名身穿紫色華服的少年吹奏著骨笛,晦澀難懂的笛音向四周擴散。

兩條近乎十米長的網紋蟒蛇正與死士廝殺,還有兩條偏小些的蟒蛇盤在少年的身側,直立起蛇身,驅逐屋檐上的其他黑衣人。

地上被五彩斑斕的毒蛇和屍體占據,墻面在蟒蛇的重擊下傾倒,烈火留下的痕跡還未消退,透著些許斷壁殘垣的意味。

太子被死士層層包圍,保護的分毫不傷。

“勾結魔教,還敢帶入皇城,老九,孤看你是存了熊心豹子膽。”太子在庇護下不斷後退。

九皇子則帶著自己培養的死士,步步緊逼。

“皇兄不如想想弒君是什麽罪,再與本宮叫囂。”林長霄撫摸著盤在他手臂上的糊糊,語氣幽深,“沒有繼位詔書,你以為自己坐得上皇位?”

“孤是太子,是嫡子,天底下沒有誰比孤更有資格。”太子臉紅脖子粗地叫喊著,卻被攜著內力的笛音壓去一半音量,他在後退中踩到屍體踉蹌了下,差點摔倒。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憤然指著屋檐上的談棄道:“登基後,孤第一時間就派兵滅了蜀地,踏平魔教。”

剎那間,空氣中忽然多了一道笛音,尖銳中帶著晦澀,被困住的其中一條網紋蟒仰起蛇頭嘶吼,腥臭的黏液從巨大的口腔裏掉落。

轉瞬間掀翻試圖用長刀將它定死在地上的死士,一口咬掉近在咫尺的頭顱。

太子慌張地環視著周圍:“快快,快把這群畜生都砍死,把它們的腦袋全部砍下來。”

桑枝緩步從拱形門後走出來,跟隨的刀宗弟子以半包圍的方式擋在她前面。

她放下手裏的笛子,看向孤立無援的太子:“先皇起死回生了,你坐不上皇位。”

太子怔住,而後漸漸被一種興奮到詭異的神態取代,他扒開身前的死士:“成功了,康王成功了,孤的繼位詔書有望了。”

他盯著桑枝:“妖女,你在哪裏瞧見的老不死。”

桑枝沒回答他的問題,轉而道:“皇帝既然已覆活,你憑什麽認為皇位還會傳給你。”

“你休想蒙騙孤,套話。”太子邊後退,邊推了一把身前的死士,面色陰暗,“把他們全部殺了。”

死士面面相覷,皆沒有人往前一步。

桑枝看向屋檐上的談棄,長時間操控大量蛇群,非常消耗體力和內力,她能隱隱看到小狗的嘴角在往外滲血,手指也在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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