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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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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晉江

◎山神新娘28◎

桑枝疲憊地闔上眼睛, 用鼻音應了聲:“嗯。”

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她伸手想拽開領口濕噠噠的衣物,扯了半天才勉強散開一些, 但仍未舒緩黏濕。

摩挲著想把整個上衣都脫掉, 剛抓到系帶拉開, 手卻被猛地按住。

少年偏啞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做什麽。”

桑枝皺了皺鼻子,帶著撒嬌的意味道:“不舒服。”

她的神智稍稍恢覆幾分, 但也就僅限於不再絮絮叨地說胡話, 每每生病時脾氣倔得跟頭驢似的,認準的事情不依不饒也要達到。

姜時鏡喉間吐出一口氣, 拿過耷拉在矮桌上的帕子, 將她臉上和脖子上的汗水擦掉。

小姑娘像是被女兒紅的酒味腌入味了, 全身都散著濃重的酒味,就連冒出來的汗水也帶著少許女兒紅的味道。

他托起桑枝將她後頸的汗水也仔細地擦幹凈, 然後把人放在床鋪上,將帕子放進已經變涼的清水內洗幹凈。

等擰幹再回頭時,桑枝已經把上衣脫得只剩最裏面的貼身小衣, 但她並未滿足, 上身趴在被子上反手去解後背的系帶。

白皙光滑的肌膚在高熱下泛著微紅,鵝黃色的小衣被汗水浸濕後緊緊貼在身上, 勾勒出曼妙的身姿曲線。

她的手指已經勾住後背長長的系帶,只要一拉整個小衣便會散開。

姜時鏡手遽然一抖, 帕子重新落回水盆,濺起水花。

他兩步上前單手扣住少女纖細的手腕,目不斜視地抓起被丟一側的外衣蓋在她身上, 遮住一片春光。

喉間輕滾動了兩下:“不能脫, 聽話。”

桑枝整個上半身都趴在床上, 兩只手又被束縛在身後,頗有一種逃犯的錯覺,她艱難地仰起頭,委委屈屈道:“我熱,太黏了,難受。”

姜時鏡不敢松手,盡量用溫和的語氣哄她:“我去拿幹凈的衣服給你,換上就不難受。”

桑枝拒絕得很快:“不要。”

雖然外衣罩住了大半的風景,但他仍能隱隱約約地看到她雪白圓潤的肩頭,在搖曳的燭火中泛著紅。

他不由舔了一下幹澀的唇,撇開眼道:“你除了脫衣服外還有沒有別的事情想做。”

桑枝:“沒有。”

空氣安靜了好一會兒,得不到回應又因格外難受的姿勢讓桑枝逐漸失去耐心,她開始小幅度地掙紮想要逃脫桎梏,聲音染上淺淺的哭腔:“你要把我抓起來噶腰子嗎?”

姜時鏡:“?嗯,什麽。”

桑枝想了許久,但大腦亂糟糟地攪在一起,她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呆呆道:“噶腰子就是把腰子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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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歪了一下頭,像是忽然反應過來:“哦,古代不噶腰子。”

姜時鏡更懵了,鉗著她雙手的手心因少女炙熱的體溫,冒了一層汗珠,隨著她的不斷掙紮變得濕滑。

他忽然想起在襄州中媚毒時,她也說過一些亂七八糟的話,抱著嘗試的心態道:“要不要喝奶茶。”

桑枝瞬間停止動作,扭著頭想往後看,眼睛卻費力地睜不開,整個人因高難度的姿勢幾乎快抽筋。

她咧開嘴,燦爛道:“喝,楊枝甘露椰奶,三分甜去冰。”

姜時鏡:“?”

每個字都能聽懂,但連在一起無法理解。

他輕皺起眉,安撫道:“我讓廚房給你準備,你在床上待著,不能脫衣服。”

桑枝權衡了一下兩者,而後點頭道:“好,不脫。”

姜時鏡嘗試著松手,她坐直身體後,披在後背的外衣隨之滑落。

他快速轉開視線,去衣櫃裏拿了幹凈的裏衣放在床上:“我走後,你再換。”

桑枝朝著出聲的地方微微仰起頭,好半晌才道:“哦。”

姜時鏡離開前把放在床邊的炭火盆搬到門口,屋內的溫度加上酒味熏得他燥熱難耐,就連呼出的氣息也變得灼熱,再待在下去,高熱的那人很快就會換成他。

門口側邊地上倚靠著一個人,喪氣地垂著頭黯然神傷,氣壓低到頭頂幾乎要聚集雲層下雨。

見他出門,立馬站起身擔憂道:“少夫人退熱了嗎。”

姜時鏡看向堇青明顯哭過的眼睛,娃娃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不進來,坐門外做什麽。”

她垂下頭:“我做錯了事,對不起。”

姜時鏡沈默了半晌,不冷不熱道:“等她清醒後,自己去跟她道歉,而不是坐在門口吹冷風,把自己也弄風寒。”

聞言,她眼裏立馬浮出水霧,手指不安地攪著腰帶的帶子:“我,我想醒醒腦袋,若是少宗主有任何需要我在門外也能聽見。”

她聲音輕了下去:“我聽客棧的掌櫃說,白北山的山神很靈驗,我在想要不要現在上山去祈求山神……”

姜時鏡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打斷她的話:“她想喝奶茶,大概是一種鮮奶和茶水熬制而成的飲品,你去廚房讓廚師研究做幾份出來。”

堇青楞了下,伸手抹了一把落下來的眼淚,應道:“好,我現在就去。”

走前又猶豫了下:“那山神……”

姜時鏡:“假的。”

堇青眼裏的光瞬間暗了下去,弱弱道:“哦,假的啊……”

姜時鏡與她一同下樓,去廚房將先前熬藥時煮的粥端到屋內,屏風能透出影影綽綽的身形,他不敢直接進去,出聲詢問道:“桑桑,衣服換好沒?”

桑枝糯糯帶著鼻音的聲音響起:“嗯。”然後再沒了聲響。

他端著粥繞過屏風,入眼就瞧見少女端坐在床上,微微揚頭睜著濕漉漉的眼睛,懵懂地望著自己,換下來的外衣和小衣被扔在床尾。

白色的裏衣系得松松垮垮,能看到小半個雪球。

他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閉上眼,喉間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啞聲道:“把衣服穿好。”

桑枝不解地歪著腦袋,擡手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我穿好了呀。”

頓了下,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手裏的碗:“我的奶茶?”

姜時鏡捏了捏突突跳的眉心,把粥碗放在矮桌上,然後目不斜視地把她寬松的衣襟拉起來,用薄毯子蓋住她的身體。

指尖無意間觸碰到滑膩熾熱的肌膚,如染上火苗,灼傷他的手指。

分明剛進屋,額上卻已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桑枝乖巧得沒有掙紮也沒有甩開毯子,眼眸一動不動地盯著矮桌上的那碗粥:“我好像眼花了,把奶茶看成白粥了。”

姜時鏡暗暗松了一口氣,坐到床沿把粥遞到她面前:“你沒有眼花,奶茶還在熬,沒那麽快。”

他用勺子攪動著濃稠的白粥,輕輕吹著:“你從昨夜到現在一直沒吃過東西,喝點粥暖胃。”

桑枝鼓了鼓腮:“騙人會長鼻子的。”

少年將勺子遞到她唇邊,道:“不騙你。”

她定定地看了好一會兒,才張口吞下溫熱的粥,含糊道:“你以前給別人也餵過東西嗎?”

姜時鏡道:“幼時給家裏的妹妹餵過一兩次。”

桑枝:“妹妹?”

他溫聲道:“表妹,比我小五六歲。”

桑枝:“哦。”

她只喝了半碗粥便覺得飽,不願意再喝,熱粥下肚後,又出了一身汗,姜時鏡怕她脫水強制性地給她餵了很多水。

導致她明明困倦地想睡覺,卻總得往茅廁跑。

幾趟下來後,身上的溫度倒是漸漸地在退卻,人也疲憊地趴在床上一動不願動彈。

隨著時間的推移,屋內的酒味逐漸散掉,窗戶並未關起來,冷冽的寒氣順著縫隙鉆進室內。

炭火盆裏的火星子明明滅滅的跳動,像是下一刻就會熄滅。

桑枝困倦地打了一個哈欠,被酒精攪得亂七八糟的神智重新回到正軌,她把隨意甩在床尾的小衣用被子遮住,身上的松松垮垮的裏衣也嚴嚴實實打上結。

先前的迷惑行為在腦子裏揮之不去,她無語地用手揉了揉臉,試圖把腦子裏的畫面忘掉。

“若是困了就再睡一會兒。”少年低啞的嗓音猛地響起。

她欲蓋彌彰地把臉埋在手心裏,訕訕道:“只是有些累,不困。”頓了下,露出一條縫隙,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倚靠在床沿邊上的姜時鏡。

他眼裏滿是未休息好的紅血絲,眼下的青黑也更重了,下巴上還有胡楂,與之前肆意飛揚的紅衣少年相差甚遠。

果然,酒品不好真的會把人折騰成鬼。

桑枝抿了抿唇,小聲道:“我酒品不好,給你添麻煩了。”

她的鼻音很重,講話時分外軟糯。

姜時鏡仰頭靠在床框上,聞言,輕笑道:“你記得自己喝了酒?”

桑枝點頭:“記得,女兒紅,像我外婆糧的米酒。”她笑眼彎彎,“很甜,很好喝。”

姜時鏡不由伸手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警告道:“再想喝也忍著,等風寒徹底好全再說。”

她吐了吐舌頭,抱著胸口的被子:“知道啦。”

門忽地被敲響,堇青站在門外試探著喊道:“少宗主,你說的奶茶熬好了。”

桑枝眼睛咻一下就亮了起來,整個人從床上蹦起來:“快進來。”

堇青推開門,托盤上放著五個小碗,裏面是顏色不一的奶茶,奶香混合著茶香味從碗裏溺出。

她把托盤放在床邊的矮桌上,又急匆匆地去關門:“嘗試著用羊奶和牛奶以及不同的茶做了五種,不知道是不是少夫人要的奶茶。”

桑枝聞著滿屋子的香味,即使與現代的全然不一樣,但她還是興高采烈地應道:“是的,是我要的。”

轉眸卻瞧見了她紅腫的眼睛,興奮度猛的降低,疑惑道:“你眼睛……是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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