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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鋒芒初露的林時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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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鋒芒初露的林時硯

此時宴會廳裏鴉雀無聲,只有文件翻頁時會發出輕微的‘嘩啦’聲。

林懷安就這麽一直安靜的翻閱手中的文件夾。

直到他閱讀完最後一頁,他將文件夾輕輕地扔到桌子上,擡眸,眼神幽深的看向林鴻振,低聲道:“鴻振,對於這件事兒,你有什麽想說的。”

“二叔,二叔你聽我解釋!”林鴻振驚慌失措,恨不得直接沖到林懷安面前抱住他的大腿才好,“事情不是絕不是像文件裏說的那樣,有關林時硯的控訴和汙蔑,我全都可以解釋!”

“好,那你解釋。”林懷安向後一仰,直接靠在了椅背上,從容不迫的看著林鴻振。

林鴻振用力的咽了下口水,思索半天,才磕磕絆絆的說:“我、我承認,最開始的時候我確實用了些手段,讓林氏銀行的市值有了明顯的增長,但二叔,你也知道的,做生意哪有清清白白幹幹凈凈的,我雖然是用了些手段,但也只是不過是犯了絕大部分生意人都會犯的錯誤而已,再說了二叔,我做那些,不也是為了林氏銀行,為了林家好嗎?如果我不那麽做,林家怎麽會——”

“林家怎麽會什麽?”林懷安斂眸,聲音不由的降低了兩個度。

自知失言的林鴻振神色一僵,他剛想改口,就被坐在不遠處的林家七女林檀陰陽怪氣的打斷:“還能怎麽會什麽?當然是怎麽會有現在的地位和財富咯。”

林鴻振怕林懷安,可不意味著他怕林檀。

他拍案而起,面紅耳赤的喊:“林檀,你少在這挑撥離間、陰陽怪氣,我根本沒有那個意思!”

在兩年前被林鴻振擺了一道,失去大半江山的林檀早就看林鴻振不爽了。

如今見林鴻振大難臨頭,索性沒了顧慮,直接和他硬剛起來。

“那你說你是什麽意思,你說啊!”林檀同樣站了起來,指著林鴻振的鼻子質問。

林鴻振咬牙切齒,還不等開口,就又見林檀泫然欲泣的對林懷安說:“二叔,您不知道,這些年來林鴻振他仗著自己兜兒裏有幾個錢,都是怎麽欺負我們的,他算計我們,搶我們的生意就算了,他還威脅六姐還有十三弟,硬是逼著他們把自己的產業拱手相送,最後落得個一無所有,不得不遠走他鄉的結局,二叔,您可得替我們做主啊!”

這邊林檀哭的委屈,那邊林家其餘幾人也忙不疊的找起靠山。

“是啊二伯,這些年來林鴻振確實是太過分了,他明面上說我們生意做得不好,要幫我們規劃打理,實際上就是在插手我們的生意,想要借機吞並我們。”

“對!咱們林家上下,已經有不少人遭了他的暗算,現在混的連林家老宅這道門都邁不進來了!”

林鴻振聞言,聲嘶力竭的大喊:“你放屁!生意場上的事,你來我往,算哪門子暗算!”

“你來我往……”倏然,林時硯低聲呢喃。

在一室寂靜中,他緩緩擡眸,語調幽幽的說:“在林家,什麽時候允許你們分家的人私下裏你來我往了?”

此話一出,分家眾人紛紛瞠目結舌,一臉驚愕的盯著林時硯。

是啊,林家的生意素來以主家為主,就算有生意上的變動,那也得主家的人開口下了通知才行。

什麽時候,他們竟養成了自作主張,私下裏交流的習慣?

林時硯選擇性忽略他們的驚慌。

他緩緩傾身,神情是一貫的漠然,一雙漆黑的瞳,卻像是能看透人心似的,銳利如刀鋒,“你來我往,吞噬合並,越過主家私自做決策,林鴻振,要是今天我沒戳破你的所作所為,接下來你還打算做什麽?是脫離林家自立門戶,還是說……”

林時硯頓了頓,勾唇,一字一句,字字誅心:“奪權。”

林時硯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好像敲在人的骨頭上似的,讓林鴻振臉色煞白,額角直冒汗。

“沒有!我從沒那麽想過!二叔,你相信我,我從沒那麽想過!”

“哦?是嗎?”林時硯說著,又一次擡手勾了下手指。

這一次,保鏢依次奉上的,是一封封簽了字蓋了章的讓位申請書。

申請書上清清楚楚的寫明了,林家現任掌權人林懷安年歲已大,已無力掌控林家,帶領林家走上新的巔峰,而林懷安名下三子一女三死一傷,無力繼承林懷安的位置,至此,他們希望推薦一位有能力的人成為林家新的掌權人,而這個人,就是林鴻振。

這一下,餐桌兩側的人臉上的神情又變得精彩異常。

那些簽了字蓋了章的,抖如篩糠、面色慘白,就差直接在餐桌上哭了出來。

而那些糾結許久最後選擇不與林鴻振沆瀣一氣的,則是紛紛長舒一口氣,暗自慶幸自己死裏逃生。

當然,表情最精彩的莫過於真正和林鴻振有仇的,畢竟這一天,他們可是不知道等了多久。

“喲,我說陸筠今天怎麽一來就一副當家主母的樣子呢,合著她這是在提前為自己慶祝呢啊!”說話的是林家老大的妻子,湛婷。

“是慶祝還是最後的狂歡啊?想奪權就算了,還能被人抓到了把柄,我是真搞不懂,林家怎麽會有這種蠢貨!”林檀雙臂抱胸,笑得肆意。

“最蠢的不應該是那些在申請書上簽了字蓋了章的嗎?信了林鴻振給畫的大餅,比蠢貨還蠢!”五夫人林華月,語調幽幽地說到。

其餘人見狀,也想跟著嘲諷幾句。

可還不等他們出聲,就聽林時硯嗓音低沈,又帶著些不耐煩的說:“挖苦的話日後留著去他墳前看他的時候再說吧。”

說著,他將視線游弋到林懷安身上,淡聲道:“按照林家以前的規矩,奪權失敗者處以淩遲、車裂、腰斬等極刑,不知爺爺對今天的事怎麽看?”

林時硯看似在詢問林懷安的意見,實際上卻已經早有定奪。

林鴻振一聽,哪裏還顧得上什麽臉面,哭天抹淚的喊:“二叔,二叔你饒我一命,我求你了,你饒我一命吧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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