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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晚星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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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晚星47

溫始夏吃完那袋軟糖時, 放在中控臺上的傅星橋的手機響了。

“你接吧。”傅星橋對她說。

是加懷由打來的,溫始夏剛劃開點開免提,就聽見對面他那跳脫聲音:

“丫的星橋哥你別去咖啡廳了, 你直接來我家吧,我一時半會兒過不去。”

傅星橋顰眉, 腳緩緩踩下剎車等紅燈, 問他:“怎麽了?”

“我今天早上起來,家裏冰箱瘋了一樣開始制熱,裏面還放著我媽送來的一堆東西, 正在叫人來修,感覺得好久。”

溫始夏被他逗樂, 無聲彎唇。

傅星橋睨她一眼,也被影響似的慢勾嘴角, 對電話裏的人說:“那就改天吧,你——”

“別啊別啊!”加懷由苦兮兮打斷他, “這狗崽子我實在養不了,再留下去我家被拆沒啥大事, 重點是被我媽發現就不得了了, 求你了星橋哥,快來吧哈,我在家等你。”

說完把電話掛了。

溫始夏把手機息屏放回原位, 問他:“你們兩個做什麽交易呢?”

傅星橋打著方向盤原路返回,輕輕撂一句:“到了你就知道了。”

溫始夏擡眉了然點頭,旁邊人笑一聲, 出聲問她:“誒那個, 你對貓貓狗狗什麽的不過敏吧?”

他這樣問,溫始夏當然也就知道了是什麽東西, “不過敏。怎麽了?貓貓還是小狗?加懷由看起來連自己都養活不好,怎麽還想得起來養小動物?”

傅星橋嗤笑:“他前女友給他撂的爛攤子。倆人在一起一星期,那姑娘以為可以讓海王收心,就買了只小狗回來,結果沒幾天兩人就分了,人小姑娘華麗轉身走了,加懷由覆活節假期過了還要去英國,沒法照顧。”

“那怎麽不送回他爸媽家呢?”

溫始夏這問題問得有點傻氣,傅星橋收了表情,眼底浮現一絲禁忌般的光芒,回她:“他家養不了狗。”

見狀,她也就不再多說什麽。

到加懷由那棟小別墅的時候已經快一點鐘了,傅星橋摁了門鈴後房子主人穿著褲衩子披著件T恤就來開門。

被門外人踹了一腳:“穿件嚴實點的衣服再下來,夏夏在。”

加懷由“哎”一聲,滾上樓換衣服去了。

廚房裏有人在修冰箱,溫始夏端正坐在沙發上,眼睛亮亮的,看到加懷由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處,偷摸兒戳了戳正在擺弄茶幾上樂高的傅星橋一下,

“狗狗呢?”

他回頭,去茶吧機前倒了杯溫水遞給她,聞言掃了眼樓上,說:“等會兒吧,他應該就抱下來了。”

溫始夏拍拍沙發,鄭重其事地說:“你先坐。”

是想和他聊聊的,因為現在兩人還都是學生,一個大二一個大三,課業都很重,而小動物需要寵愛需要陪伴,很顯然他們倆都做不到,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應下這件事。

溫始夏剛才在車上醞釀了半天,這會兒攥著膝蓋上的布料,咬著下唇正準備說話,傅星橋就開口了:“我知道你擔心什麽,但現在不好解釋,回家認真跟你說。”

他說完後揉著溫始夏半邊臉,目光挪向她身後的樓梯。

“星橋哥你可來了我天,你不知道這狗崽子煩了我好幾天了,我實在受不住了。”

原來狗崽子還真是狗崽子,只見加懷由胳肢窩夾著個通體潔白的小狗,眼珠瞪得像銅鈴,探出個腦袋沖沙發上的兩人偏頭笑。

是只小比熊。

溫始夏立刻扭身坐,從加懷由手裏接過小狗,“有名字嗎?”

小狗爪子踩在她棉質長裙上,有點癢。

加懷由往廚房的方向走,隨意背對著兩人擡了擡手:“叫小白還是什麽來著,我也忘了,你們隨便起一個吧,反正我成天叫他狗崽子。”

溫始夏又問:“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呀?”

他的聲音拉得長長:“崽子了都——”

傅星橋無語瞥了他一眼,隨即大掌扣上小比熊的小頭,用力揉了兩下,對溫始夏說:“咱家才女,起個名字唄。”

溫始夏楞怔住擡眼看他。第一次被他這樣的稱呼忽悠到,半晌後輕點小狗的鼻子:“那我得好好想想。”

這時,師傅帶著工具箱從廚房的方向出來,加懷由手插兜跟在他後面踱步把人送出門,道了聲謝。

而後傅星橋跟著他上樓去取小狗平時用的寵物玩具和零食之類,兩人跑上跑下兩三趟才把東西盡數搬上車。

最後三人一起去吃飯,加懷由坐在後座一堆寵物用品之間,把小狗安放在他腿上,提著他的前腿,強迫崽子與他對視:“狗崽子,你今天要去你親爸親媽家了,忘掉我吧聽見沒?我不要你了。”

它輕輕嗚咽了兩聲。

溫始夏意欲再拆一包軟糖,被傅星橋一個眼刀殺得生生頓住。

她舔唇,而後扭頭奮力摸小狗的脊背。

和加懷由熟了後,她也可以毫不顧忌和他拌嘴,溫始夏右手拇指與食指張開作槍狀指著他:“告訴狗狗,我是姐姐喔。”

開車的人聞聲精神一提,冷靜發言:“那我就是姐夫。”

加懷由送給他們兩個大白眼。

三人去的是一家寵物友好餐廳,溫始夏是典型的有了狗子忘掉他爹的類型,吃飯過程中一眼都沒分給傅星橋,倒是望著小狗笑得一臉慈愛,有種喜當“媽”的歡喜。

加懷由受不了旁邊男人對一只可愛小狗的醋意,吃到一半就去了洗手間。

溫始夏這才擡頭看傅星橋一眼,討好地給他夾一筷子雞肉,“這個好吃。”

“這個辣。”他語氣冰冷。

溫始夏胳膊有點僵,尷尬地問:“是嗎?我嘗嘗。”

傅星橋一下子摁住她,臉色緩下來,將雞肉扔進自己嘴裏:“騙你的。”

主要是家庭地位受到威脅,溫始夏表示理解。

她吃完後擦幹凈手,撈起狗子放在自己腿上,母子倆一起沖對方偏頭笑。

傅星橋也吃飽了,手撐在椅子上向後靠,瞇著眼睛看他們兩個。

那一瞬間,他甚至覺得日子就可以這樣過下去。

不知想到什麽,溫始夏嘴角降下來,她揉著腿面上小可愛的腦袋,說:“我們哼哼才不是沒人要的小孩呢,爸爸媽媽會把你養胖胖的。”

又捧起它的臉,笑著問:“對不對呀?”

小狗也喜歡漂亮姐姐,活躍地伸著舌頭喘粗氣。

“哼哼?”傅星橋買完單後坐直,問她為什麽叫這個名字。

溫始夏沒看他,只說:“小

時候喜歡星空,只是安城光汙染嚴重,只能看得到北鬥七星裏的一顆,後來才知道那是‘玉衡’。很好聽,剛才忽然想到的。”

他點點頭。

安靜了一會兒後,傅星橋看溫始夏不再動筷子了,這才站起身一把撈起哼哼,說:“走吧。”

“不等加懷由了?”

他將哼哼一手抱住夾在腋下,另一只手反過來拉溫始夏:“早跑了,我的小女朋友。”

溫始夏掐他的腰,瞪他說這是在外面呢。

“怎麽了?在外面你就不是我女朋友呢?別這麽狠心啊小師妹,用完就扔?”

溫始夏半晌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意思,拽著他的手臂惡言:“餵。這裏還有小孩子,你再不收斂我暗殺你。”

小姑娘學會開玩笑了,傅星橋新奇地看她一眼,又轉頭看旁邊留著哈喇子的哼哼,顛了顛他:“餵。小屁孩,你媽要家暴,你可得保護我,我是你救命恩人。”

溫始夏第一次被人憋得啞口無言,只能把他手臂抱更緊,怕他再說出什麽更過分的言論好立刻捂他的嘴。

兩人將哼哼送去寵物店檢查又洗澡,還辦了一大堆手續,又把一大堆寵物用品交給他們讓他們幫忙消毒,店員說得晚上才可以完成,於是傅星橋載著溫始夏先回家了。

下午那會兒出了太陽,陽臺的門關著,溫始夏坐在客廳的地毯上看書,傅星橋從書房忙完出來,拍了拍她低紮起來的辮子,問:“看什麽書呢?”

溫始夏看書的時候專心,此時看他出來也不理會,眼睛都不移一下,只用手掌拍沙發讓他坐。

傅星橋輕笑一聲,自顧自坐在沙發上打了兩把游戲後覺得沒什麽意思,手臂搭在沙發椅背上瞧了瞧溫始夏鬢邊那縷頭發一陣兒,又在屋子裏瞅了半天,最後給自己攬了個活兒——

澆花。

之前他指揮人搬進來的花花草草們長得都還不錯,以前他少回來,家裏阿姨沒事了就來露臺這邊打理打理。

算起來,這還是他本人第一次認真看它們。

前幾天從客廳望出去還覺得一個個蔫蔫兒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晚下了點雨,今天看上去倒是鮮活了不少。

傅星橋瞧見旁邊架子上的水壺,嘴裏叼著根剛點燃的煙,叉腰站在那兒,微微斂著眉思索,比寫數學題還認真。

三分鐘後,他就像一個居家好男人一樣,拿起水壺一個接一個地澆過去,還挺像模像樣。

“不用澆了,昨晚下了雨。”溫始夏從他手裏拿過水壺,放在架子上,對他說。

轉身後,又指著最邊上那盆,“這是天竺葵,入夏了休眠了,就再不用澆了,聽見了麽?”

說完才覺得有點多餘,他這樣的人,哪會記得這種小事情。

傅星橋直起身子,滅了煙,站在她身後給她揉脖子,問:“看完了?”

“這不是看你孤家寡人嘛,來陪陪你啊。”

他手上功夫越來越老練,挑眉道:“謝謝溫老師。”

“傅老師客氣。”

“你怎麽知道那是天竺葵?”他又問。

“家裏有種過。”

他點了點頭。

溫始夏正要給他說希望今年初雪時能一起去趟錦溪街,這是過年那會兒她應下奶奶的,結果傅星橋先一步開口:“煙味兒重不?”

她轉身面向他,摟著面前人的脖子笑著搖頭。

傅星橋看著那一雙清透溫和的眼睛,忽然就暗了眼眸。他雙手環住她的腰,俯身啄了啄她的嘴唇。

這裏風清爽,一會兒功夫溫始夏臉上就已經泛紅,她踮起腳尖,再次湊上去,口腔裏一瞬充斥著煙草的澀味。

客廳裏音響放著歌,微風吹起溫始夏睡裙的下擺和傅星橋短袖的衣角,在迷蒙的暧昧中,溫始夏聽見他問——

“溫小姐願不願意幫我照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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