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晚星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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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晚星39
她說完這句話後挎包裏的手機便開始震動, 溫始夏給了傅星橋一個眼神，就拿了紙巾去後面球場的衛生間了。
電話是付菀打來的，問她現在在何處。
溫始夏支支吾吾的, 也不清楚對面是否能聽到球場裏進球的歡呼聲，撒了個半謊：“在外面呢, 同學約我出來玩。”
她說完便將手機夾在肩膀與耳朵中間, 將龍頭開到最大。
付菀也沒計較，隨意提了一句：“國內這個點還早，怎麽就出門了？”
不說還好, 她一提溫始夏就想起來英國現在才三點多鐘，她皺眉道：“那邊是淩晨吧？媽媽你怎麽還沒睡？”
話剛講出口她就開始後悔, 付菀沒睡無外乎是哥哥的原因。
對面不出意外地沈默，最後淡聲說：“媽今晚有點失眠。”
那一瞬間, 接連幾天積攢到的高昂情緒驟然跌落谷底，溫始夏平白覺得愧疚。
付菀接著說：“既然出去了就好好玩, 媽媽不打擾你了，過幾天回來陪你和爸爸過年。”
她鼻子有點酸, 掛斷前再問了句：“哥哥...怎麽樣了？”
付菀的回答都可以聽出來三分喜意：“換了治療方案後好很多了, 醫生說概率會增加百分之十。”
溫始夏呼出一口氣，覺得有些難過。
那樣好的少年，本該在最美好的年華做最恣意的事情。
就像加懷由他們一樣, 打球、喝酒、唱歌，把光陰都浪費掉，變成年歲漸長後借以憑吊的過往。
而不是整日躺在異國他鄉的病床上, 吃大把的藥, 然後把壽命或康健變成概率，生死被握在他人手中。
溫始夏擦幹凈手後, 甫一擡頭，轉頭就看到了正背對著自己站在洗手間門外的傅星橋。
楓木地板光潔，球場透明的天花板上面落了雪，卻擋不住天光。
那樣挺拔的身姿，可以盛住她嗎？
她不知道。
溫始夏放輕步子走過去，從後面摟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泛著熱氣的後背上，低聲說：“師兄，讓我抱抱。”
他身上沒有汗味，許是沒有打球，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跟過來的。
“哭了嗎？”傅星橋聲音刻意放軟。
“哭什麽？”她反問。
他扣住她的兩只手腕轉過身，將她往旁邊帶了帶，最後將她的手安安穩穩鎖在他腰上，逗她：“這次可是你要主動抱師兄的。”
未及溫始夏回什麽，他便將手放在她臉頰上，用大拇指撫了撫她的眼睛。
他的眼中似有兩灣清溪，輕輕啄了啄她的唇。
溫始夏嚇得瞪大眼，轉著眼睛看兩旁有沒有人。
傅星橋幹了壞事還沈著嗓子笑，兩人距離太近，溫始夏覺得他的呼吸打在自己臉上，給氣氛徒增暧昧。
場中眾人的歡呼聲揚起回蕩在空中，傅星橋又蜻蜓點水地親一下她，唇挪開後還得逞似的挑眉，甚至伸手扣住她的脖頸，不斷摩挲她捂在脖子後面的頭發。
溫始夏立刻將手從他腰上放下來，掙紮著往後退，她迫切地想逃離這個地方，嘟囔說：“像是偷情。”
他一下樂出聲，說這可是小師妹你自己說的啊，你不會不知道偷情什麽意思。
溫始夏橫他一眼，拽著這大爺離開，得意道：“什麽偷情？是正經女朋友誒。”
傅星橋楞一下，順從地跟著她走。
他低下頭，唇角沒忍住翹起來，回她：“得，溫老師是正經女朋友，親親是權利。”
前面的人轉身捂他的嘴，惱羞成怒：“你聲音小一點！”
他收回不正經的笑，抿著唇一副受教了的樣子，乖乖點頭。
*
那天中午加懷由他們不知道怎麽想的，忽然組著隊要去傅星橋家裏吃火鍋，為首的人收拾好東西後揚聲喊：“脫單party都沒有，雪天火鍋局總得有吧？星橋哥你別太不厚道了。”
傅星橋臉上沒什麽情緒，給他一個“你覺得呢”的表情。
加懷由屁顛屁顛捧上溫始夏不小心落在看臺上的濕巾紙，不顧旁邊人的臉色，笑嘻嘻地說：“今兒個有夏夏妹妹在，誰怕星橋哥誰是狗。”
他那樣子，比好不容易贏一場麻將還歡喜：“所以夏夏妹妹應該不會拒絕吧？”
溫始夏捏了捏傅星橋的手，面上微笑著偏頭看傅星橋，把這難題丟給他。
傅星橋語塞，沈默兩秒後把車鑰匙扔給加懷由：“你來做司機。”
說是讓加懷由來，最後還是開車比較穩重的常燈坐上了駕駛座。
加懷由系好安全帶後就回頭喊傅星橋：“誒，你還在順舒那老破小住著呢？也不嫌擠。”
“習慣了。”
溫始夏安靜地聽兩人說完，內心有點不太平靜。
原來那樣的房子在他們眼中叫老破小。
說實話，她雖然對這群人保持尊重與友善，可她骨子裏是清高的，時間久了，也會想他們何不食肉
糜。
許是察覺到她情緒不好，傅星橋碰了碰她手臂，出聲問：“怎麽了？”
她搖搖頭，說雪好大，世界都安靜了。
駕駛座的人隔著後視鏡平靜地望溫始夏一眼，在將要與她眼神撞上的前一秒挪開目光，斥加懷由：“加懷由你坐好，前邊有交警。”
被罵的人哼笑一聲，“常少爺還怕交警喔。”
傅星橋在兩人調笑的時候捏她的手，問她手怎麽這麽涼。
她展開笑顏，帶著三分天真：“剛才上車前在灌木上抓了一捧雪。”
到車庫的時候溫始夏留意了一下，發現也就他們這輛開進來了。
她這才意識到，原來這場火鍋局也只有他們四個。
其餘人都識相，沒有跟來。
傅星橋和常燈細心，在加懷由往她跟前湊要她下載手游時坐在餐桌上拿著iPad叫超市的外賣。
也是，他們哪像會去超市推著車往裏放底料和蔬菜的人。
“夏夏妹妹，這個英雄你直接湊近敵人放技能就行了，他比較肉，一般來說，你這個段位的對手打不死他。”
溫始夏回神，問了個聽起來就很弱智的問題：“綠色的是血條對嗎？”
加懷由頓了一下，說：“對，綠色血條的是隊友，紅色血條的是敵人。”
他說完就點了確定開始下一把游戲，好像耐心已經被耗盡。
溫始夏吞下那句“那底下的藍條是什麽”，進新手村慢慢磨練。
五分鐘後，她看著屏幕上那個看起來就毫無美感的壯漢，有些不忍直視。
傅星橋應該是點完餐了，走過來坐到她旁邊，親昵地問：“喜歡這個游戲嗎？”
溫始夏沒反應過來，呆呆地應了句“還行吧”。
他笑著搖頭拿過她的手機，說：“你玩這個，比較適合你。”
她看著手機上衣袂飄飄的美女，順他的話問：“這個大喬是什麽身份啊？”
廚房裏的常燈望著一堆新的廚具無能狂怒，叫了聲：“傅星橋你進來一下。”
被招呼的人迅速在手機屏幕上操作了三五下然後將手機還給她，起身後揉了揉她的頭發：“輔助。”
走出兩步後他又回頭，向她指了指主臥的方向：“衣櫃給你買了新睡衣，你要是怕衣服沾上味道回去後被盤問，可以先去換掉。”
新一局游戲已經開始，溫始夏看著他的背影，再一次被他打動。
三秒後，“大喬”看著明明剛才還成堆站在一起的隊友，此時已經分布去小地圖的各個角落，不免在風中陷入淩亂。
*
那是一個很溫暖的夜晚，所有的蔬菜與丸子裹著芝麻醬下肚，直到胃裏都是舒坦。
傅星橋家的藍牙音響自動連上溫始夏的手機，她歌單裏的歌曲一首一首流淌，她覺得自己幾乎要幸福到醉倒。
吃到一半，溫始夏戳了戳旁邊傅星橋的手臂，興致很高的樣子，期待問他：“那個紫薯丸熟了嗎？”
他皺眉看了兩秒，好似也是第一次點這種又甜又糯的東西，下意識拍她的手，像是在進行一種嚴肅的推算——
“應該不行，再煮兩分鐘吧。”
常燈失語，最後嘆了口氣：“吃吧，熟了。”
傅星橋自覺被下了臉，卻當作什麽都沒發生，從鍋裏拿出舀出東西放進她碗裏，說：“吃吧，熟了。”
少見他有這樣吃了癟的樣子，溫始夏忍著笑，沒思考就問：“師兄你不會做飯呀？”
傅星橋斜她一眼：“小師妹是不是也不會？”
末了，他輕輕補上一句：“看來師兄得學，家裏總得有一個人能抓住另一個人的胃吧。”
溫始夏瞇著眼咽下丸子，把這話當作耳旁風，只當他是在開玩笑。
加懷由跳脫地夾了塊土豆片，就他一個人從辣鍋裏挑菜，吃到這時候嘴巴都是燒紅卻還是趁機插嘴：“嘖嘖嘖，嘖嘖嘖，星橋哥，你沒救了，你好——”
“吃你的飯，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不想吃滾出去。”傅星橋擡眼沈沈看他。
“堵上堵上，這就堵上。”他一下子蔫兒了，咬著土豆片頻頻點頭。
溫始夏笑著喝了口水，悄咪咪往傅星橋的盤子裏挪一塊不小心跟著蘿蔔片一起出來的木耳。
他摁住她的筷子：“不吃木耳？”
“不吃菌類。”
傅星橋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飯後溫始夏坐在沙發上，剛拿起手機就看到倪思蓓問她：【夏夏你也玩手游？】
她看了一眼加懷由，回：【朋友帶著玩了幾把。】
下一秒，對面人便答：【上號。】
這樣熟練的招呼，下了溫始夏一大跳，她回了三個問號過去。
傅星橋走過來，不小心瞄到她聊天的界面，對她說：“打嗎？我帶你。”
她本來想拒絕，卻少見他有這樣少年心性的時刻，思忖片刻說了句好。
常燈站在玄關處，手裏拎著一個黑塑料袋，裏面應該是一些廚餘垃圾。
他黑著臉問：“傅星橋，我先走了。加懷由你走不走？”
癱在單人沙發上吃飽喝足的人握著手機不知道在跟誰聊天，聞聲後哭喪著臉說：“我怕——”
“行，那你呆著吧。”常燈雷厲風行，絲毫不給他反悔的時間，這就掰門把手。
加懷由噌一下跳起來，“走走走，我走還不行嗎，常燈你這人真的是。你那車在樓下放著沒？沒的話我打電話...”
隨著大門關閉，游戲音效將溫始夏拉回二次元世界，她聽見倪思蓓說：“我打我最厲害的中路，讓你們看看我有多菜。”
張壹軒也在，在小窗裏刷屏“傅哥帶飛”。
傅星橋嗤笑了聲，他伸出手揉溫始夏熱得通紅的耳根，說：“你用輔助跟著我走就行了。打完這把咱倆洗澡換衣服。”
這話聽起來好奇怪，溫始夏將他的手撒開，嗡嗡說了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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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始夏支支吾吾的, 也不清楚對面是否能聽到球場裏進球的歡呼聲，撒了個半謊：“在外面呢, 同學約我出來玩。”
她說完便將手機夾在肩膀與耳朵中間, 將龍頭開到最大。
付菀也沒計較，隨意提了一句：“國內這個點還早，怎麽就出門了？”
不說還好, 她一提溫始夏就想起來英國現在才三點多鐘，她皺眉道：“那邊是淩晨吧？媽媽你怎麽還沒睡？”
話剛講出口她就開始後悔, 付菀沒睡無外乎是哥哥的原因。
對面不出意外地沈默，最後淡聲說：“媽今晚有點失眠。”
那一瞬間, 接連幾天積攢到的高昂情緒驟然跌落谷底，溫始夏平白覺得愧疚。
付菀接著說：“既然出去了就好好玩, 媽媽不打擾你了，過幾天回來陪你和爸爸過年。”
她鼻子有點酸, 掛斷前再問了句：“哥哥...怎麽樣了？”
付菀的回答都可以聽出來三分喜意：“換了治療方案後好很多了, 醫生說概率會增加百分之十。”
溫始夏呼出一口氣，覺得有些難過。
那樣好的少年，本該在最美好的年華做最恣意的事情。
就像加懷由他們一樣, 打球、喝酒、唱歌，把光陰都浪費掉，變成年歲漸長後借以憑吊的過往。
而不是整日躺在異國他鄉的病床上, 吃大把的藥, 然後把壽命或康健變成概率，生死被握在他人手中。
溫始夏擦幹凈手後, 甫一擡頭，轉頭就看到了正背對著自己站在洗手間門外的傅星橋。
楓木地板光潔，球場透明的天花板上面落了雪，卻擋不住天光。
那樣挺拔的身姿，可以盛住她嗎？
她不知道。
溫始夏放輕步子走過去，從後面摟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泛著熱氣的後背上，低聲說：“師兄，讓我抱抱。”
他身上沒有汗味，許是沒有打球，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跟過來的。
“哭了嗎？”傅星橋聲音刻意放軟。
“哭什麽？”她反問。
他扣住她的兩只手腕轉過身，將她往旁邊帶了帶，最後將她的手安安穩穩鎖在他腰上，逗她：“這次可是你要主動抱師兄的。”
未及溫始夏回什麽，他便將手放在她臉頰上，用大拇指撫了撫她的眼睛。
他的眼中似有兩灣清溪，輕輕啄了啄她的唇。
溫始夏嚇得瞪大眼，轉著眼睛看兩旁有沒有人。
傅星橋幹了壞事還沈著嗓子笑，兩人距離太近，溫始夏覺得他的呼吸打在自己臉上，給氣氛徒增暧昧。
場中眾人的歡呼聲揚起回蕩在空中，傅星橋又蜻蜓點水地親一下她，唇挪開後還得逞似的挑眉，甚至伸手扣住她的脖頸，不斷摩挲她捂在脖子後面的頭發。
溫始夏立刻將手從他腰上放下來，掙紮著往後退，她迫切地想逃離這個地方，嘟囔說：“像是偷情。”
他一下樂出聲，說這可是小師妹你自己說的啊，你不會不知道偷情什麽意思。
溫始夏橫他一眼，拽著這大爺離開，得意道：“什麽偷情？是正經女朋友誒。”
傅星橋楞一下，順從地跟著她走。
他低下頭，唇角沒忍住翹起來，回她：“得，溫老師是正經女朋友，親親是權利。”
前面的人轉身捂他的嘴，惱羞成怒：“你聲音小一點！”
他收回不正經的笑，抿著唇一副受教了的樣子，乖乖點頭。
*
那天中午加懷由他們不知道怎麽想的，忽然組著隊要去傅星橋家裏吃火鍋，為首的人收拾好東西後揚聲喊：“脫單party都沒有，雪天火鍋局總得有吧？星橋哥你別太不厚道了。”
傅星橋臉上沒什麽情緒，給他一個“你覺得呢”的表情。
加懷由屁顛屁顛捧上溫始夏不小心落在看臺上的濕巾紙，不顧旁邊人的臉色，笑嘻嘻地說：“今兒個有夏夏妹妹在，誰怕星橋哥誰是狗。”
他那樣子，比好不容易贏一場麻將還歡喜：“所以夏夏妹妹應該不會拒絕吧？”
溫始夏捏了捏傅星橋的手，面上微笑著偏頭看傅星橋，把這難題丟給他。
傅星橋語塞，沈默兩秒後把車鑰匙扔給加懷由：“你來做司機。”
說是讓加懷由來，最後還是開車比較穩重的常燈坐上了駕駛座。
加懷由系好安全帶後就回頭喊傅星橋：“誒，你還在順舒那老破小住著呢？也不嫌擠。”
“習慣了。”
溫始夏安靜地聽兩人說完，內心有點不太平靜。
原來那樣的房子在他們眼中叫老破小。
說實話，她雖然對這群人保持尊重與友善，可她骨子裏是清高的，時間久了，也會想他們何不食肉
糜。
許是察覺到她情緒不好，傅星橋碰了碰她手臂，出聲問：“怎麽了？”
她搖搖頭，說雪好大，世界都安靜了。
駕駛座的人隔著後視鏡平靜地望溫始夏一眼，在將要與她眼神撞上的前一秒挪開目光，斥加懷由：“加懷由你坐好，前邊有交警。”
被罵的人哼笑一聲，“常少爺還怕交警喔。”
傅星橋在兩人調笑的時候捏她的手，問她手怎麽這麽涼。
她展開笑顏，帶著三分天真：“剛才上車前在灌木上抓了一捧雪。”
到車庫的時候溫始夏留意了一下，發現也就他們這輛開進來了。
她這才意識到，原來這場火鍋局也只有他們四個。
其餘人都識相，沒有跟來。
傅星橋和常燈細心，在加懷由往她跟前湊要她下載手游時坐在餐桌上拿著iPad叫超市的外賣。
也是，他們哪像會去超市推著車往裏放底料和蔬菜的人。
“夏夏妹妹，這個英雄你直接湊近敵人放技能就行了，他比較肉，一般來說，你這個段位的對手打不死他。”
溫始夏回神，問了個聽起來就很弱智的問題：“綠色的是血條對嗎？”
加懷由頓了一下，說：“對，綠色血條的是隊友，紅色血條的是敵人。”
他說完就點了確定開始下一把游戲，好像耐心已經被耗盡。
溫始夏吞下那句“那底下的藍條是什麽”，進新手村慢慢磨練。
五分鐘後，她看著屏幕上那個看起來就毫無美感的壯漢，有些不忍直視。
傅星橋應該是點完餐了，走過來坐到她旁邊，親昵地問：“喜歡這個游戲嗎？”
溫始夏沒反應過來，呆呆地應了句“還行吧”。
他笑著搖頭拿過她的手機，說：“你玩這個，比較適合你。”
她看著手機上衣袂飄飄的美女，順他的話問：“這個大喬是什麽身份啊？”
廚房裏的常燈望著一堆新的廚具無能狂怒，叫了聲：“傅星橋你進來一下。”
被招呼的人迅速在手機屏幕上操作了三五下然後將手機還給她，起身後揉了揉她的頭發：“輔助。”
走出兩步後他又回頭，向她指了指主臥的方向：“衣櫃給你買了新睡衣，你要是怕衣服沾上味道回去後被盤問，可以先去換掉。”
新一局游戲已經開始，溫始夏看著他的背影，再一次被他打動。
三秒後，“大喬”看著明明剛才還成堆站在一起的隊友，此時已經分布去小地圖的各個角落，不免在風中陷入淩亂。
*
那是一個很溫暖的夜晚，所有的蔬菜與丸子裹著芝麻醬下肚，直到胃裏都是舒坦。
傅星橋家的藍牙音響自動連上溫始夏的手機，她歌單裏的歌曲一首一首流淌，她覺得自己幾乎要幸福到醉倒。
吃到一半，溫始夏戳了戳旁邊傅星橋的手臂，興致很高的樣子，期待問他：“那個紫薯丸熟了嗎？”
他皺眉看了兩秒，好似也是第一次點這種又甜又糯的東西，下意識拍她的手，像是在進行一種嚴肅的推算——
“應該不行，再煮兩分鐘吧。”
常燈失語，最後嘆了口氣：“吃吧，熟了。”
傅星橋自覺被下了臉，卻當作什麽都沒發生，從鍋裏拿出舀出東西放進她碗裏，說：“吃吧，熟了。”
少見他有這樣吃了癟的樣子，溫始夏忍著笑，沒思考就問：“師兄你不會做飯呀？”
傅星橋斜她一眼：“小師妹是不是也不會？”
末了，他輕輕補上一句：“看來師兄得學，家裏總得有一個人能抓住另一個人的胃吧。”
溫始夏瞇著眼咽下丸子，把這話當作耳旁風，只當他是在開玩笑。
加懷由跳脫地夾了塊土豆片，就他一個人從辣鍋裏挑菜，吃到這時候嘴巴都是燒紅卻還是趁機插嘴：“嘖嘖嘖，嘖嘖嘖，星橋哥，你沒救了，你好——”
“吃你的飯，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不想吃滾出去。”傅星橋擡眼沈沈看他。
“堵上堵上，這就堵上。”他一下子蔫兒了，咬著土豆片頻頻點頭。
溫始夏笑著喝了口水，悄咪咪往傅星橋的盤子裏挪一塊不小心跟著蘿蔔片一起出來的木耳。
他摁住她的筷子：“不吃木耳？”
“不吃菌類。”
傅星橋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飯後溫始夏坐在沙發上，剛拿起手機就看到倪思蓓問她：【夏夏你也玩手游？】
她看了一眼加懷由，回：【朋友帶著玩了幾把。】
下一秒，對面人便答：【上號。】
這樣熟練的招呼，下了溫始夏一大跳，她回了三個問號過去。
傅星橋走過來，不小心瞄到她聊天的界面，對她說：“打嗎？我帶你。”
她本來想拒絕，卻少見他有這樣少年心性的時刻，思忖片刻說了句好。
常燈站在玄關處，手裏拎著一個黑塑料袋，裏面應該是一些廚餘垃圾。
他黑著臉問：“傅星橋，我先走了。加懷由你走不走？”
癱在單人沙發上吃飽喝足的人握著手機不知道在跟誰聊天，聞聲後哭喪著臉說：“我怕——”
“行，那你呆著吧。”常燈雷厲風行，絲毫不給他反悔的時間，這就掰門把手。
加懷由噌一下跳起來，“走走走，我走還不行嗎，常燈你這人真的是。你那車在樓下放著沒？沒的話我打電話...”
隨著大門關閉，游戲音效將溫始夏拉回二次元世界，她聽見倪思蓓說：“我打我最厲害的中路，讓你們看看我有多菜。”
張壹軒也在，在小窗裏刷屏“傅哥帶飛”。
傅星橋嗤笑了聲，他伸出手揉溫始夏熱得通紅的耳根，說：“你用輔助跟著我走就行了。打完這把咱倆洗澡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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