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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到此為止》哪怕是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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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到此為止》哪怕是一點

談話到此

遺憾到此結論是回憶總要到此

——《到此為止》周柏豪

似是用說的更正式。

周烈聽完那條語音,原本微揚的弧度漸漸斂回。

不是三個月嗎?這是要提前走了?

溫緒,我鐘意你,你到底知不知一點。

或者,你有沒有鐘意我一點。

答案是未知的,也沒時間去想了。

街頭的霓虹燈亮起,周烈一身黑衣黑褲,騎著高尋那輛杜卡迪飛馳在夜色裏,向喜帖街駛去。

溫緒那條消息他沒回,也不知該回什麽。

他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先見到她。

有些話,他要在她走之前與她說。

溫緒打開信息,看了一眼一小時前攜程網發來的訂票信息。

她得提前走了,鹿然需要她。

萬向榮那個人渣必須被制裁,不能就讓他那樣逍遙的繼續活著,指不定哪天還會把誰家的閨女給禍害。

南迦說鹿然要告萬向榮,那這場官司的律師必須是她,她要幫鹿然親手把萬向榮送進警察局裏吃牢飯。

路過一家臨街的古董婚紗店時,溫緒不自覺地停了下來,望著櫥窗裏閃閃發光的白色婚紗,眼神有幾秒鐘失神,心血來潮,突然就上前推開門走了進去。

“你好,試婚紗嗎?”一個穿著黑色長裙的女人見溫緒進來,便笑問她。

講的粵語,溫緒雖然聽不懂,但婚紗兩字還是聽懂了。

她微笑點點頭,“可以試嗎?”

“當然可以。”女人換了普通話同她交流,“你身材好,皮膚白,人也靚,很好挑款式的。”

溫緒笑,“謝謝。”

女人沒跟溫緒推薦介紹,全程讓溫緒自己觀看挑選。老板娘說隨客人就好,推薦介紹不問就不要主動介紹,省得客人還沒看就煩走。

溫緒在店內悠悠地轉了一圈。

最後,她駐足在一襲覆古蕾絲輕紗前,伸出纖細修長的手指去勾起蕾絲刺繡頭紗,輕輕撥弄。

這襲婚紗她喜歡。

精細的手工繡花和葉子,做舊的蕾絲,像是經過時光留下的痕跡,比起常見的白,它泛著淡淡的黃,更勝一籌。

溫緒忍不住又去撫了撫裙身。

女人見溫緒在那襲婚紗前駐足挺久,便上前,面帶微笑說,“你要是鐘意這襲婚紗,可以去試試。”

溫緒笑著點頭,“那得麻煩你幫我一下了。”

女人笑了笑,說沒事。

周烈是在溫緒換好那襲婚紗後,來的語音通話。他低沈著嗓音問,“你在哪,我到了。”

溫緒覺察到他不對的語氣,頓了頓,回答他,“臨街的一家古董婚紗店裏。”

“好,在原地等我。”

他掛了語音。

女人見語音掛了,看著溫緒隨口笑說,“你愛人這是來接你了啊。”

溫緒本想否認,可又覺得不妥。於是她只是彎唇淺笑了下,也算是一種回答。

不是愛人,短期男友也算是個半個對象。

周烈趕到那家古董婚紗店推門而入,映入他眼簾的是穿著婚紗,披著蕾絲頭紗的溫緒。

暖黃的燈下,那襲泛著淡淡黃的婚紗,像是一幅油畫,而她姿態端莊,在店內營造的整體氛圍下,宛若是電影中的女主角。

女人提醒溫緒,“是你愛人來了嗎?”

聽她話,溫緒側眸望去,周烈就站在門口處,胸腔微起伏,似是因為趕得太急。

她抿了抿唇,輕聲應了女人一聲嗯。

對上溫緒那張明媚張揚的面容那刻,周烈起伏的胸腔一瞬就平靜下來。

微出神半刻,他大踏步朝溫緒走去。

結果到她跟前,想好要說的那些話又給憋了回去,最終出口的是,“怎麽突然來試婚紗?”

溫緒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只淡笑說,“路過,覺得好看就進來試試了。”

這是實話。

周烈看了她幾秒,還是說了,“我有話想同你講。”

“什麽話?”溫緒問。

周烈默了秒,說,“換個地方講。”

溫緒盯著他微泛紅的眼,心裏莫名地一緊,連同垂在裙邊的手也緊了緊,

女人以為自己在旁邊站著,兩人不方便談話,自覺地準備轉身離開。

溫緒卻出聲把她叫住了。

“這婚紗賣嗎?還是只租?”溫緒問。

女人楞了下,隨即說,“可賣可租。”

溫緒直說,“那我買了,多少錢?”

周烈不解溫緒為何要買下這婚紗,但他也沒說什麽,只是看著那女人去櫃臺辦理單子,然後又從櫃臺下拿出一個婚紗袋。

“我直接穿走,你幫我裝原來的衣服就好。”溫緒付完款,就把自己的衣服朝女人給過去。

女人再次楞了楞,眼底劃過一絲不可思議,很快消失,笑說,“好的。”

這時,周烈出聲,“我騎的機車。”

意思就是擔心溫緒穿著婚紗不方便。

溫緒轉過頭去看他,笑得溫柔,“機車又有何不可,沒看過偶像劇裏的情景嗎?”

周烈沈默,半晌,笑了聲,“你穿成這,所以是想當偶像劇裏的出逃新娘嗎?”

溫緒笑,“很浪漫不是嗎?”

其實,她是想到了《天若有情》裏華仔砸婚紗店櫥窗的那個經典片段。影片裏 ,他和女主私奔分別穿上了禮服和婚紗,機車在夜色中飛馳,女主坐在後頭緊抱著華仔,最終兩人來到教堂。

落俗在所難免,可浪漫至死不渝。

-

夜幕下,黑色的杜卡迪猶如疾風一般,行駛在港島的街頭。

溫緒坐在車後頭,雙手緊緊地抱著周烈的腰,頭靠他背上,任由披散下來的卷發和泛黃的頭紗隨風亂舞。

那夜港島的夜色在溫緒眼中格外美。

她坐在機車後座,記住了這個夜晚。

車子最終在昂船洲大橋底下停下,兩人先後下了車,都面向著橋對面的參差不齊建築。

“溫緒。”周烈叫她。

溫緒垂眸,莫名不敢應他。

沒回應,周烈便轉身上前一步,伸手拽過她胳膊,迫使她轉過來,面向自己。

溫緒轉了,可眼卻沒擡起看他。

周烈擡手掐住她下頜,逼著她擡起眼與他四目相對,“你講實話,你有沒有鐘意過我,哪怕是一點?”

就一點也行。

溫緒沈默著。

好一會兒,她出聲,“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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